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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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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第三百六十三章:絲襪都弄髒了

她的字跡和幾年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的簽名是四井集團主席的標準寫法,每一筆都帶著距離感。

今天她籤的時候,最後一筆微微往上挑了一點,那個弧度不大,但鈴木朋子隔著螢幕都看到了。

"你簽名變了。"

鈴木朋子在通訊結束後單獨給她發了一條訊息。

四井麗花看著那條訊息,回了一個字。

"嗯。"

她沒有解釋為什麼變了。鈴木朋子也沒有追問。

兩個人都知道,簽名變了是因為簽字的人變了。

以前她是四井麗花,是四井集團主席,是東京商業圈裡最難接近的女人之一。

現在她還是四井麗花,還是四井集團主席。

但她也是陳默的人,是便利店家庭那一桌上坐在固定位置上的人。

她的簽名裡多了那一點弧度,那是她替自己加進去的柔軟。

會議結束之後,四井麗花沒有立刻回便利店。

她一個人坐在那間圓形會議室裡,窗外的東京灣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藍色的光。

她把椅子從桌邊推開一點,讓自己坐得更舒服。

孕肚已經讓她的腰開始有點酸了,但她沒有讓人看出來。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默發來的訊息。

"會開完了。"

"開完了。"

"什麼時候回來。"

"晚上。你先吃飯,不用等我。"

陳默沒有回"好",也沒有回"嗯"。

他回的是"等你"。

四井麗花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彎了一下。

她把手機收好,站起來,把那把椅子推回桌邊。

椅子腿碰到桌沿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她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裡的秘書朝她鞠了一躬,她點了一下頭,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前,她看了最後一眼走廊盡頭那面牆上掛著的老照片。

照片裡是她父親,年輕時的樣子,站在四井大廈門口,身邊是第一批創業團隊的成員。

她以前每次經過那張照片都會停一下,今天她沒有停。電梯門關上了。

傍晚,貝爾摩德把語從醫療層主任辦公室抱下來。

語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連體衣,是鈴木園子上週逛街時順手買的。

衣服的領口有一圈很小的蕾絲邊,語穿著它被貝爾摩德抱在懷裡,看起來像一隻粉色的小糰子。

貝爾摩德今天沒有穿她那些偏性感的衣服,換了一件很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色長褲,頭髮隨意紮在腦後。

她抱著語走進嬰兒房的時候,毛利蘭正把安從嬰兒床裡抱起來餵奶。

律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手裡抓著自己那隻磨破耳朵的小熊,認真地看著妹妹喝奶。

宮野同在恆溫睡籃裡睡著了,桂木同也在另一隻恆溫睡籃裡睡著了。

兩個新生兒並排躺著,中名一樣,姓氏不同。

"語來了。"

毛利蘭抬起頭,朝貝爾摩德笑了一下。

"來湊熱鬧。"

貝爾摩德把語放在嬰兒房中間那塊大軟墊上。

軟墊是宮野明美前幾天剛洗過的,曬了一整天太陽,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語趴在軟墊上,抬起頭,眨著眼睛看周圍。

她看到了律,看到了安,看到了那兩個睡在恆溫睡籃裡的小嬰兒。

她不認識她們,但她沒有哭。

她只是趴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

律從椅子上滑下來,把小熊放在語旁邊,然後自己也趴到軟墊上。她趴在語的對面,兩個小姑娘臉對臉,中間隔著那隻磨破耳朵的小熊。

律伸出手,碰了一下語的小手。

語的小手抓住了律的手指,沒有鬆開。

律沒有抽手,就那麼讓妹妹抓著。

毛利蘭看著這一幕,抱著安,沒說話。

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安,然後抬起頭,朝貝爾摩德笑了一下。

貝爾摩德靠在嬰兒房的框上,看著軟墊上那幾個孩子。

語、律、安、宮野同、桂木同。五個孩子,五個不同的母親,同一個父親。

她們的生日不一樣,名字不一樣,長相也不一樣。

但她們躺在這張軟墊上的時候,看起來像一家人。不是"看起來像",就是一家人。

"拍一張吧。"貝爾摩德說。

毛利蘭把安放在軟墊上,讓安挨著語。

她把律的手從語的手指上輕輕拿開,讓律躺在安的另一邊。

她把宮野同和桂木同從恆溫睡籃裡抱出來,放在軟墊的最邊上。

www•TTkan•o 五個孩子並排躺在軟墊上,語在最左邊,安在語旁邊,律在安旁邊,宮野同在律旁邊,桂木同在宮野同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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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孩子都沒哭,語在抓自己的腳趾,安閉著眼睛在睡覺,律在看天花板,宮野同在打哈欠,桂木同安靜地睜著眼睛看著頭頂那盞柔和的燈。

毛利蘭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的構圖不算完美,光線也不算最好,但五個孩子躺在一起的樣子,比任何一張精心拍攝的全家福都更真。

她把照片發給了陳默,照片下面寫了一行字。

"家裡的人越來越多了。"

陳默在書房裡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正在翻提亞悠那份毫微技術升級方案的最後一頁。

他把那張照片放大,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把那頁方案合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色從橘紅慢慢變成深藍。

晚上。

家宴散後。

九條玲子一個人在走廊裡換花。

她把今天的花從各個花瓶裡取出來,抱到花房,再把明天要用的新鮮白桔梗一枝一枝插回去。

她做這件事很慢,不是因為動作慢,是因為她每天換花的時候都會在每一束花前面停一下,看看花的狀態。

今天的花比昨天開得更好,有幾朵已經快謝了,她沒捨得扔,把它們插進了自己房間的小花瓶裡。

秋月華代子從後院回來的時候,路過花房門口,看到九條玲子一個人蹲在地上整理花枝。

"玲子小姐,我幫你。"

"不用。你今天澆了一下午水,手痠了吧。"

"不酸。"秋月華代子蹲下來,接過九條玲子手裡的剪刀,幫她修剪花枝的根部。她剪得很直,切口平整,九條玲子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你以前沒種過花,但你剪花枝的手法比我還好。"

"以前做便當的時候練的。切菜切多了,手穩。"

兩個人蹲在花房的地上,一左一右,把一大捆白桔梗修剪好,分成小束,放進不同的花瓶裡。

九條玲子負責挑花,秋月華代子負責修枝。

她們配合得很默契,誰都不需要說話,就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

花全部整理完之後,九條玲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

秋月華代子也站起來,把剪刀放回工具架上,拍了拍裙子上的碎葉。

她的黑色絲襪上又沾了一點泥她蹲下去用溼巾擦掉。

九條玲子遞給她一片新的溼巾,她接過來,把絲襪上的泥擦乾淨,然後把溼巾摺好放進口袋裡。

"華代子。"

"嗯。"

"你今天晚飯的時候,跟愛莉說了一句話。你說'這個家比以前住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更像家'。"

秋月華代子擦絲襪的手停了一下。"你聽到了。"

"我聽到了。"九條玲子把那捆修剪好的白桔梗抱起來,走到花房口,"你也跟陳默說了嗎。"

"沒有。還沒來得及。"

"那你去說。他應該聽到。"

秋月華代子站在花房裡,看著九條玲子抱著一大束白桔梗走出走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擦乾淨的黑色絲襪,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出花房。

凌晨。便利店天台上。

陳默一個人站在那裡。

東京的夜空看不見星星,但那盞招牌燈在身後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夜風比白天涼,他穿了一件薄外套,但風還是會從領口灌進去。

他沒有縮脖子,只是站著,看著遠處那片還沒熄完的城市燈光。

走廊那頭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

九條玲子和秋月華代子一前一後走了上來。

九條玲子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薄外套,秋月華代子手裡端著兩杯還在冒熱氣的水。

陳默回過頭,看著她們。

"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在樓梯口碰到的。"

九條玲子走過去,把那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華代子有話跟你說。我下去。"

"不用走。"

秋月華代子叫住她,把兩杯水遞給陳默一杯,自己端著一杯,"你也在這裡。你今天聽到了,就不用走。"

九條玲子站在原地,看了華代子一眼,然後站到天台欄杆的另一側。

三個人站在天台上,陳默在中間,九條玲子在左邊,秋月華代子在右邊。

夜風把華代子的頭髮吹得有點亂,她把頭髮攏到耳後,喝了一口水。

"陳默。"她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一點,但很穩,"我今天晚飯的時候跟愛莉說了一句話。

我說這個家比我以前住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更像家。

那句話我說的時候沒有多想,說完之後我自己在心裡又唸了一遍。

我念完之後才發現,我說的不是'你們家',是'這個家'。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把它當成我的家了。"

陳默側過頭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天台那盞燈的餘光裡顯得很柔和,那雙黑色的眼睛看著遠處東京的燈火,嘴角沒有弧度,但眼神不是冷的。

"從你坐那把椅子的時候開始。"陳默說。

"也許更早。"秋月華代子把水杯放在欄杆上,雙手插進針織衫的口袋裡,"從愛莉那天晚上去找你的時候就開始。

她那天回來之後沒跟我說她跟你說了什麼,但第二天早上她換校服的時候,把那支白桔梗別在髮圈上。

她以前從來不別花。

她是為了去接我。她知道我回來之後會看到那朵花,看到就知道,她在這裡有人替她別花。"

九條玲子站在另一邊,安靜地聽著。

她沒有插話,只是把那杯水端在手裡,慢慢轉著杯子。

"我以前一個人在外面跑了那麼多年。"

秋月華代子繼續說,"真理奈和愛莉住在學校宿舍,我住在不同的酒店裡。每次出差回來,我都給自己說,等下次回來就不走了。但每次下次,還是走了。不是不想停,是不知道停在哪。"

"現在知道了。"

"現在知道了。"

秋月華代子把目光從遠處的燈火收回來,看著陳默,"停在這盞燈下面。"

陳默看著她。

她沒有躲他的目光。

她的黑色絲襪被天台的夜風吹得有點涼,但她沒有縮腿,就那麼站著,站得很直。

"華代子。"陳默說。

"嗯。"

"你以後不用再走了。"

"我不走了。"

九條玲子在旁邊把水杯放下,走到華代子身邊,把她的手從口袋裡拉出來,握在手心裡。華代子的手指很涼,九條玲子的手很暖。

"以後你每天種花,我做便當。"九條玲子說。

"好。"

"以後你穿黑絲的時候,我幫你擋風。"

秋月華代子看著九條玲子,過了幾秒,輕輕笑了一下。那種笑很淡,但很真。

"好。"

陳默站在她們旁邊,看著這兩個女人並肩站在天台欄杆邊。

九條玲子穿著那件素色的家居長裙,秋月華代子穿著深灰色針織衫和黑色絲襪。

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肩膀幾乎一樣高。

她們站在那裡的時候,像兩束插在同一個花瓶裡的白桔梗,一束稍微高一點,一束稍微矮一點,但花的朝向是一樣的。

陳默把九條玲子披在他肩上的那件外套取下來,披在華代子肩上。

"天台風大。穿好。"

華代子低頭看著那件外套,沒有推辭。

她把外套拉攏,領口豎起來,擋住自己被風吹涼的脖子。

"陳默。"她說。

"嗯。"

"你今天聽到了。我說'這個家',不是'你們家'。"

陳默看著天台下那盞亮著的招牌燈,過了幾秒才開口。

"我聽到了。"

九條玲子在旁邊輕輕笑了一下。

那種笑不是高興,也不是得意,是一種"終於"的釋然。

她伸出手,替華代子把那件外套的扣子繫好。

華代子沒有躲,只是站在那裡,讓九條玲子幫她扣扣子。

釦子繫好的時候,華代子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九條玲子的手背。

九條玲子沒有縮手,華代子也沒有縮手。

兩個人就那麼站了一會兒,然後同時把手收回來。

"下去吧。明天還要早起。"陳默說。

"嗯。"九條玲子轉身走向樓梯口,華代子跟在她身後。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腳步聲在天台的石階上輕輕迴盪。

九條玲子走在前面,華代子走在後面。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華代子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九條玲子的衣角。

九條玲子沒有回頭,但她放慢了腳步,讓華代子跟得更近一點。

陳默一個人站在天台上,看著那兩盞燈。

一盞是東京的夜色裡那些還沒滅的城市燈火,一盞是樓下那盞便利店招牌燈。

他把手裡的水喝完,把杯子放在欄杆上,然後轉身走下樓梯。

走廊裡,那兩束白桔梗還插在花瓶裡。

一束在九條玲子房間門口,一束在華代子房間門口。

兩束花並排放在走廊兩側,中間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

陳默走過那條走廊的時候,在兩束花前面停了一下。

他沒有碰花,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走。

那束白桔梗開得很好,花瓣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很白。

那束也是。

兩束花朝向一樣,都是朝著走廊那一頭那盞沒滅的燈。

不是它們自己長的方向,是放花的人把它們轉過去的。

想讓它們看到光。

秋月華代子住進便利店的第七天,開始主動做早餐。

宮野明美髮現這件事的時候,是早上五點半。

她像往常一樣繫好圍裙走進廚房,發現料理臺上已經擺好了切好的蔬菜和泡好的大米。

味噌湯的鍋在灶上小火煨著,湯麵上飄著細碎的豆腐和蔥花。

秋月華代子站在水池邊洗海帶,黑色絲襪在廚房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很柔的光。

"華代子,你幾點起來的。"

"五點。睡不著,就下來做早飯。"

宮野明美走到她旁邊,把手伸進味噌湯裡攪了一下,鹹淡剛好。

"你以前也起這麼早。"

"以前起更早。出差的時候四點就要起來趕機。現在不用趕機,但身體醒了就睡不著。"

"那以後早餐你幫我一起做。"

秋月華代子把洗好的海帶撈出來,瀝乾水分,切成小段放進湯鍋裡。

"好。你教我。"

宮野明美笑了。"你做得比我好。不用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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