慄山綠應了一聲，快步去了儲物間。
大岡紅葉在便利店角落的休息區坐下。
說是休息區，其實就是靠窗的一排卡座，旁邊放了幾盆綠植，窗外可以看到便利店後面的小院子。
這個位置是鈴木綾子佈置的，她喜歡在下午陽光最好的時候坐在這裡看書。
"不錯的佈局。"大岡紅葉打量著四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外面只是門店。"陳默在她對面坐下，"真正的便利店在後面。"
"我知道。"大岡紅葉說，"來之前我做了功課。維度理事會總部設在這裡，這個選擇本身就很有趣。一般人會選在更顯眼的地方，而不是.....一家便利店。"
"所以才選在這裡。"陳默說。
大岡紅葉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慄山綠端著茶具走過來，在桌上放好茶壺和兩個茶杯，倒茶的手藝相當熟練。
熱騰騰的宇治茶散發著清幽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大岡紅葉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
"不錯，是正宗的宇治茶。沒想到能在東京的便利店裡喝到。"
"這裡住著的人來自很多地方。"陳默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每個人都會帶一些家鄉的東西過來。"
"來自很多地方。"
大岡紅葉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把目光投向那道半透明的玻璃隔斷，"我今天來，主要是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大岡紅葉直視著陳默的眼睛，"維度理事會、覺醒者體系、維度之門的管理權，這些東西加起來的力量有多大，你應該很清楚。大岡家想知道，擁有這種力量的人，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這是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陳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見過早上七點便利店裡那桌早餐嗎?"
大岡紅葉微微一怔。
"二十多個人，有大人有小孩，圍著一張桌子吃早餐。"
陳默說，"有人喂孩子，有人喝咖啡，有人講昨天做的夢，有人在討論今天要做什麼。吵鬧得很，但也熱鬧得很。"
他頓了頓，看向大岡紅葉。
"我想要的就是這個。讓這些人能一直這樣吃早餐。"
大岡紅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這不是她預想中的答案。
她預想中的答案可能是征服世界、擴張勢力、或者至少是保護某種重要的資源。
但陳默給出的答案卻是-早餐。
"就這?"她忍不住問。
"就這。"陳默說，"聽起來很簡單對吧?但要保住這份簡單，需要的力量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大岡紅葉沉默了。
她今天來的時候帶著明確的任務。
作為大岡家的代表，她需要評估便利店這個新興勢力的威脅程度和發展意圖。
她的祖父曾經是日本首相，她從小就在政治的薰陶下長大，看人的眼光比同齡人敏銳得多。
她能感覺到陳默沒有撒謊。
但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困惑。一個擁有維度主宰力量的人，居然只是想保護一個大家庭的早餐時間?
這要麼是天真的理想主義者，要麼就是隱藏了更深的野心。
"還有一件事。"大岡紅葉放下茶杯，"鈴木朋子在這裡住過嗎?"
"住過。"陳默沒有隱瞞，"她有時候會過來住幾天。"
大岡紅葉的眼神微微變了變。"我們大岡家和鈴木家的關係，你應該有所耳聞。
"聽說過一些。"陳默說，"據說不太對付。"
"不是不太對付。"大岡紅葉糾正道，"是爭奪領域。鈴木家控制關東，大岡家紮根關西。雖然表面上是商業競爭和家族名譽的鬥爭，但實際上涉及的東西遠比看起來多。情報、資源、人脈，每一樣都在爭奪。"
"然後呢?"
"然後你們便利店出現了。"
大岡紅葉向前傾了傾身體，"鈴木朋子是第一批和你們建立聯絡的人，這個先手讓她獲得了巨大的優勢。大岡家在維度相關的領域裡落後了將近半年的時間，這段時間足夠讓格局永遠改變。"
陳默聽明白了。
大岡家的動機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因為忌憚。他們看到鈴木家透過便利店獲得了某種他們無法獲得的東西，所以坐不住了。
這次派大岡紅葉來，名義上是考察實際上是一種試探性的接觸，看看能不能在便利店體系裡找到屬於大岡家的位置。
"大岡家想和便利店合作?"陳默問。
"這個問題我暫時不能回答。"大岡紅葉坐直了身體，"家族那邊給我的任務是觀察和評估，具體的合作意向要等我回去彙報之後才能確定。不過，"她話鋒一轉，"我個人確實有一些興趣。"
"個人的興趣?"
"對，不是作為大岡家的代表，而是作為我自己。"
大岡紅葉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光芒，"你剛才說的那個早餐的答案，我記住了。不是因為相信你，而是因為我自己想看看那是什麼樣的早餐。"
陳默看著她，發現這個大小姐比他想象中要坦率得多。
大岡紅葉端起茶杯，正要再喝一口，忽然感覺到裙子下面有什麼不對。
她的水手服裙襬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窗臺上的一個裝飾花盆掛住了。
花盆的邊緣翹起了一小塊毛刺，正好勾住了裙子的下襬。
而她剛才向前傾身的動作讓這個掛鉤拉扯得更緊，裙襬被往上拽了將近兩寸。
"啊。"大岡紅葉低頭髮現了問題。
但已經晚了。
就在她伸手去解掛鉤的瞬間，系統的面板在陳默眼前閃了一下。"檢測到特殊情境觸發。"
"二次任務啟動:[京都之約.裙下落櫻]。"
"任務內容:協助大岡紅葉解開裙襬掛鉤，過程中必須保持兩秒以上的肢體接觸。"
"任務獎勵:京都.大岡家情報網(B+級)解鎖大岡家旗下所有情報渠道的基礎訪問許可權，可在需要時呼叫關西地區的基礎情報。主動技能，單次冷卻時間24小時。"
陳默看著面板上的字，又看了看正在努力解掛鉤的大岡紅葉。
"需要幫忙嗎?”
大岡紅葉抬起頭，臉色有些尷尬。
"這個掛鉤......角度有點奇怪，我看不太到。"
"讓我來。"
陳默站起身，走到她旁邊蹲下來。
掛鉤的位置在大岡紅葉身體右側裙襬的下方，被花盆的邊緣遮擋住了，確實是個視線死角。
而且花盆的毛刺不是簡單地勾住了布料，而是穿透了纖維的縫隙，形成了一個小環扣。
"不要動。"陳默說，"我怕硬扯會把裙子扯破。"
大岡紅葉乖乖地不動了。
陳默用左手輕輕按住裙子被勾住的部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個毛刺的末端，小心翼翼地往外拔。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大岡紅葉裙襬下面的小腿，觸感光滑而溫熱。
大岡紅葉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兩秒。
系統的計時器在面板上跳動著。
陳默的手指繼續動作，終於把毛刺從布料纖維裡拔了出來。他檢查了一下裙襬，發現布料只是稍微有些起毛，沒有破損。
"好了。"他鬆開手。
系統面板亮了起來。
"恭喜宿主完成[京都之約.裙下落櫻]，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京都大岡家情報網(B+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解鎖大岡家旗下所有情報渠道的基礎訪問許可權，可在需要時呼叫關西地區的基礎情報。主動技能，單次冷卻時間24小時。"
大岡紅葉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確認沒有破損後鬆了口氣。"謝謝。"
"不客氣。"陳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窗臺的花盆該換了，邊緣的毛刺對布料不太友好。"
"對裙子不友好。"大岡紅葉糾正道，然後忽然笑了一下，"不過這種小意外，在你這裡應該經常發生吧?"
"為什麼這麼問?"
"直覺。"她說，"一個能讓這麼多人安心住下來的地方，肯定不是因為一切都井井有條。反而是因為，就算出了什麼意外，也有人能處理好。"
陳默不得不承認，這個大小姐看東西確實很準。
就在這時候，玻璃隔斷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鈴木園子大踏步走了進來，她顯然是從裡面聽到了訊息，臉上帶著一種大敵當前的表情。
她看到大岡紅葉坐在休息區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果然是你。"鈴木園子走過來，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岡紅葉，"大岡紅葉。"
大岡紅葉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抬起頭，那雙靛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鈴木園子。好久不見。"
"誰想跟你見面。"鈴木園子哼了一聲，然後轉向陳默，"她要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她剛到。"陳默說，"而且是你媽媽先告訴我的。"
"我媽?"鈴木園子愣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翻了翻，果然看到了鈴木朋子兩小時前發的訊息。她當時正在幫秋月華代子收拾餐桌，沒有注意到。
"哼，算了。"鈴木園子在大岡紅葉對面坐下，雙臂環抱在胸前，"說吧，大岡家派你來幹嘛?是不是又想耍什麼花招?"
"園子。"大岡紅葉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起來，"你還是老樣子，什麼都擺在臉上。"
"少來這套。"鈴木園子不吃她這一套，"你們大岡家上次派人來調查我爸的公司，也是說什麼考察。結果呢?挖掘了一堆商業機密回去。這次又想挖便利店的什麼?"
"上次的事情是長輩們決定的，和我無關。"大岡紅葉平靜地說，"而且那件事最後不是也沒有實質影響你們鈴木家嗎?你爸爸的反應很快，我很佩服。"
"廢話。我爸當然厲害。"鈴木園子嘴上這麼說，但態度明顯鬆了一分。
陳默在旁邊看著兩人的互動，覺得挺有趣的。
鈴木園子和大岡紅葉之間的敵對關係，更像是繼承自上一輩的慣性，而不是她們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
鈴木園子的性格本來就耿直，大岡紅葉則更加沉穩，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時候反而有種微妙的平衡感。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鈴木家的事。"大岡紅葉放下茶杯，"我是代表大岡家來考察便利店的。"
"考察便利店?"鈴木園子皺起眉頭，"便利店有什麼好考察的?"
"維度理事會。"大岡紅葉說出了這個詞。
鈴木園子的表情變了變。
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在這個家裡住得久了，自然明白維度理事會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便利店的內部事務，而是涉及整個覺醒者世界的大事。
"你們大岡家對維度理事會感興趣?"
"不止是感興趣。"大岡紅葉的目光轉向陳默，"門外議會的事情，你們最近在關注對吧?"
陳默和鈴木園子對視了一眼。
"大岡家怎麼知道門外議會的?"陳默問。
"因為外議會的其中一名組織者，是羽田家的旁系。"
大岡紅葉說，"而大岡家和羽田家是世交。這件事從羽田家的渠道傳到了我們這邊，雖然只是碎片化的資訊，但足夠讓我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訊息很重要。
陳默一直知道門外議會的存在，妃英理和貝爾摩德也在持續追蹤這個新勢力。
但他們並不知道門外議會的背後有羽田家的影子。如果羽田家牽扯其中，那麼大岡家掌握的資訊很可能比便利店目前掌握的更加全面。
"羽田家的旁系。"陳默重複了一遍，"能說具體一點嗎?"
大岡紅葉搖了搖頭。"這件事我不能在這裡說。不是不願意，而是不適合。有些事情需要正式的對等交流，而不是在一家便利店角落裡的偶然交談。"
她這話說得很有分寸。
大岡紅葉代表著大岡家，而大岡家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家族。
如果她隨便把涉及羽田家的情報透露出去，那麼不單是她個人的問題，更涉及家族之間的信譽和體面。
"不過，"她話鋒一轉，"如果便利店願意和大岡家建立正式的聯絡，那麼資訊共享自然是應有之義。"
鈴木園子眯起眼睛。"你想讓便利店和大岡家結盟?"
"結盟這個詞太大了。"大岡紅葉說，"我提議的是接觸和了解。互相知道對方的底線和意圖，避免不必要的誤解。在這個基礎上，才談得上其他。"
"聽起來很合理。"陳默說，"但你代表得了大岡家嗎?"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大岡紅葉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祖父那邊，我有七成的把握說服他。但剩下的三成需要我來提供證據。"
"什麼證據?"
"便利店值得大岡家重視的證據。"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所以今天我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會留在這裡一段時間，近距離觀察便利店的運作。你可以把這當成一次非正式的外交訪問，也可以當成一個大小姐的任性度假。稱呼方式你定。"
陳默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大岡紅葉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她不是被家裡推出來當探路石子的棋子，而是一個有著自己判斷力和行動力的年輕女人。
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去爭取。這種主動性，在這個家庭裡會被很多人欣賞。
"住下來吧。"陳默說，"不過我這裡不是什麼豪華酒店，沒有單獨的客房。"
"我不挑。"大岡紅葉微微一笑，"能和鈴木朋子女士住過的房間就好。"
鈴木園子差點跳起來。"你什麼意思?!"
"開玩笑的。"大岡紅葉輕聲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一種京都人特有的含蓄，"不過說真的，我倒是不介意離便利店的核心近一點。畢竟觀察需要距離，太遠看不清，太近看不全。"
"那就住在一樓。"陳默做了決定，"和天條院沙姬一個樓層，等會兒讓慄山綠帶你去看看空房間。"
"謝謝。"大岡紅葉微微頷首，姿態依舊是那種標準的大家閨秀式的優雅。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澤村小百合。她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她看到陳默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正要打招呼，然後注意到了坐在休息區的大岡紅葉。
如果您覺得《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36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