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小百合從漆盒裡拿出一小塊柚子羊羹放在小碟子裡遞給他，"嚐嚐看。柚子皮是今天早上現磨的，苦味控在剛好能被甜味蓋過的程度。"
陳默接過羊羹咬了一口。
柚子的清香在口腔裡散開，甜度確實比之前的幾款更剋制，但口感更綿密。
他把剩下的半塊放進嘴裡，然後看著澤村小百合。
"你今天不只是來送羊羹的吧。"
"對。"澤村小百合很大方地承認了，"順便來看看自己站在備孕起跑線上的樣子。我的備孕筆記上週已經讓英梨梨送過來了，宮野醫生說我的維度適配性九十二分，各項指標都在最佳適孕範圍。今天早上做完了最後一次基礎體檢覆查，所有資料都通過了。"
她把自己的針織開衫拉了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只要我想，隨時可以進入正式視窗期。"
"你想好了嗎?"陳默問。
"想好了。"澤村小百合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過來人的篤定，"上次在起居室聽妃律師說'資料是給宮野志保看的，那一刻最重要的是想著他'，這句話我把順序倒過來對自己說了一遍。資料我已經全部達標了，排在我後面的人都一個個進了佇列，而我還在反覆確認自己有沒有準備好。"
她頓了頓，把手裡的小碟子放在收銀臺上。
"今天早上我在家裡對著鏡子對自己說:你女兒已經在跟人約會了，你前夫的痕跡已經從這個家裡全部清出去了，你做的羊羹被便利店裡所有人誇了不止一遍，你的身體各項指標都在告訴你'你已經準備好了'。那你還在等什麼呢?"
"結論呢?"陳默問。
"結論是，我不等了。"澤村小百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日曆應用，在上面某個日期上點了一下，"下週三。那天是英梨梨的學校建校紀念日，她不用上課，可以在家幫我看一天店。我就趁那天過來找你，把我自己打包好一次性交給你。"
陳默看著她手機螢幕上那個被圈出來的日期。
"你也在說"打包'這個詞。藤峰有希子用了一百次。"
"那我只用一次。"澤村小百合笑著把手機收起來，
"不需要一百次準備，因為我已經為此準備了很久。從第一次來便利店做備孕檢查那天開始到現在，每一天都是一次準備。現在準備做完了，我只需要把結果交給你。"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柚子羊羹上面那層薄薄的透明糖衣。
然後她轉身朝休息區走去，走到半路又回過頭來。
"對了，剛才詩羽對英梨梨說的那句話，我其實聽到了。她說的是——"
"媽!"
英梨梨從休息區衝過來，漲紅著臉捂住澤村小百合的嘴，"你要是敢說出來，我、我就把家裡所有和果子模具全部藏起來讓你找不到!"澤村小百合笑眯眯地把女兒的手從嘴上拿下來，反過來握住。
"好，我不說。但是下週三建校紀念日，那天媽媽有事要出一趟，你在家幫我看一天店。“
"什麼事?”
"去便利店交一份早就該交的作業。"澤村小百合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陳默的。
下午茶時間結束後，澤村小百合帶著英梨梨離開了便利店。
臨走前英梨梨又回頭看了一眼休息區，正好對上霞之丘詩羽從書頁上抬起來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了不到一秒，英梨梨先紅著臉轉了頭，霞之丘詩羽則把鋼筆從包裡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那朵矢菊，然後放進自己平時插筆的筆座裡。
傍晚的時候，九條玲子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寫字板。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職業套裝，裙襬剛好到膝蓋下方，頭髮盤成一個比以前稍微鬆了一點的髻。
她在公告欄前停下來更新了備孕專區的資訊:慄山綠的排卵倒計時卡片從"12天"改成了"10天"，簇本姐妹的基礎體溫記錄卡片也貼了上去。
做完這些之後，她轉身走向二樓的陳默房間。
敲的聲音和平時一樣精確--三下，間隔均勻。
"進來。"
九條玲子推進去，把關好後站在陳默面前。
她從寫字板上拿出一張列印好的備孕確認檢測結果單遞過去。
"視窗期利用確認檢測結果。宮野醫生說各項指標都在最優區間。受孕機率評估結果為高機率。"
她彙報這些資料的時候語氣和彙報採購清單完全一致，但她的手指在遞出那張單子時微微停了一瞬。
陳默接過檢測結果單看了一眼，然後放在床頭櫃上。
"你穿黑色絲襪了。"
九條玲子的手指在寫字板邊緣輕輕收緊了。
"今天慄山綠說我的腿型適合穿絲襪，所以下午換上了。不是為了彙報，只是覺得應該在職裝標準上加一點變化。"
"過來。"陳默說。
九條玲子把寫字板放在書桌上，走到他面前。
黑色絲襪在她的小腿上均勻地貼合著皮膚，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極細微的光澤。
她早上剛換上的新套裝搭配這雙黑絲襯得她整個人比平時少了幾分職業化的距離感。
"備孕結果已確認。現在我的視窗期在資料庫裡已經標記為完成。"她站在陳默面前，聲音比彙報時輕了半格，"所以今晚不需要再討論行政事務。"
系統面板在陳默眼前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與[九條玲子]進行黑絲互動，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九條玲子的白嘶]"
"任務內容:為九條玲子穿上白色絲襪。"
"任務獎勵:行政專精.效率領域(A+級)，可在管理任何組織時自動最佳化行政流程，減少不必要環節，提升資訊傳遞速度。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恭喜宿主完成[九條玲子的白嘶]，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行政專精.效率領域(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在管理任何組織時自動最佳化行政流程，減少不必要環節，提升資訊傳遞速度。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九條玲子確認受孕成功後自動觸發[行政管家育兒模式]。"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和床頭燈的光線混在一起。
九條玲子將白色絲襪邊緣仔細整理好，又把寫字板上明天的日程清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行政工作明天照常進行，備孕佇列的記錄也一如既往。
她回到自己辦公室後開啟抽屜，把那份已經有點蔫的野花和慄山綠新放的一小朵雛菊夾在透明資料夾內頁裡。
然後她拿出植物標本冊，將花和今晚新帶上的白色絲襪包裝袋一起平整地夾在冊頁之間。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便利店的備孕佇列一個接一個向前推進。
藤峰有希子在週三傍晚完成備孕視窗後，第二天一早就去宮野志保那裡做了排卵後確認檢測。
檢測結果一切順利，黃體形成良好，基礎體溫在排卵後維持在高溫期。
她在備孕日程記錄本最後一頁寫道:"準備交給志保。"然後把記錄本合上交給了宮野志保歸檔。
宮野明美在下週二的早晨出發前往臺東區倉庫區擔任駐點觀察員。
"恭喜宿主完成[九條玲子的白嘶]，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行政專精.效率領域(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在管理任何組織時自動最佳化行政流程，減少不必要環節，提升資訊傳遞速度。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九條玲子確認受孕成功後自動觸發[行政管家育兒模式]。"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和床頭燈的光線混在一起。
九條玲子將白色絲襪邊緣仔細整理好，又把寫字板上明天的日程清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行政工作明天照常進行，備孕佇列的記錄也一如既往。
她回到自己辦公室後開啟抽屜，把那份已經有點蔫的野花和慄山綠新放的一小朵雛菊夾在透明資料夾內頁裡。
然後她拿出植物標本冊，將花和今晚新帶上的白色絲襪包裝袋一起平整地夾在冊頁之間。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便利店的備孕佇列一個接一個向前推進。
藤峰有希子在週三傍晚完成備孕視窗後，第二天一早就去宮野志保那裡做了排卵後確認檢測。
檢測結果一切順利，黃體形成良好，基礎體溫在排卵後維持在高溫期。
她在備孕日程記錄本最後一頁寫道:"準備交給志保。"然後把記錄本合上交給了宮野志保歸檔。
宮野明美在下週二的早晨出發前往臺東區倉庫區擔任駐點觀察員。
出發前她帶了一個很小的行李箱，裡面一半是換洗衣服，一半是給妹妹備孕期準備的補充激素參考資料。
她把微型通訊裝置扣緊在腕部，坐在陳默辦公室的椅子上讓他幫她除錯好接收頻道。
約爾在走廊裡遇見了即將出發的宮野明美。
她把一份備用的緊急通訊頻道表遞給明美。
"在組織裡我們接受的安防訓練基本一樣。如果有任何異常，最快響應是我。"宮野明美點點頭，把頻道表收進制服內袋。
簇本姐妹的基礎體溫資料在連續記錄一週後被宮野志保標註為"規律性優秀"。
排卵期預計在下個月初到來。
簇本秋江每天晚上都會在自己那本新日記本上記錄當天的體溫資料，然後在旁邊用極小的字寫一句心情。
簇本夏江有時會從旁邊偷看妹妹寫的內容，但她從不念出聲。
慄山綠的排卵倒計時卡片在公告欄上從"10天"變成了"8天"。
她每改一次數字，都要在旁邊貼一朵用店裡便籤紙折的小花。
花的折法是宮野同教她的。
宮野同折花的動作比大部分成年人還熟練，桂木幸子說自己的女兒從小就是兩人組的摺紙專家。
秋月真理奈的備孕檢測也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宮野志保幫她預訂了下個月初的排卵期監測。
出發前她帶了一個很小的行李箱，裡面一半是換洗衣服，一半是給妹妹備孕期準備的補充激素參考資料。
她把微型通訊裝置扣緊在腕部，坐在陳默辦公室的椅子上讓他幫她除錯好接收頻道。
約爾在走廊裡遇見了即將出發的宮野明美。
她把一份備用的緊急通訊頻道表遞給明美。
"在組織裡我們接受的安防訓練基本一樣。如果有任何異常，最快響應是我。"宮野明美點點頭，把頻道表收進制服內袋。
簇本姐妹的基礎體溫資料在連續記錄一週後被宮野志保標註為"規律性優秀"。
排卵期預計在下個月初到來。
簇本秋江每天晚上都會在自己那本新日記本上記錄當天的體溫資料，然後在旁邊用極小的字寫一句心情。
簇本夏江有時會從旁邊偷看妹妹寫的內容，但她從不念出聲。
慄山綠的排卵倒計時卡片在公告欄上從"10天"變成了"8天"。
她每改一次數字，都要在旁邊貼一朵用店裡便籤紙折的小花。
花的折法是宮野同教她的。
宮野同折花的動作比大部分成年人還熟練，桂木幸子說自己的女兒從小就是兩人組的摺紙專家。
秋月真理奈的備孕檢測也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宮野志保幫她預訂了下個月初的排卵期監測。
她沒有再用收銀員給客人找零似的語氣，一字字都很認真地念下去:"我想在這個日期下面，再寫上一行-慄山綠和陳默的孩子。"
系統面板彈出:"慄山綠備孕視窗已正式啟動。當前親密度評級:SS。排卵期
利用預期最大化狀態。"
夜深後，慄山綠把那盆綠蘿留在了房間角落。
她對陳默說以後孩子會知道便利店裡每一盆花的來歷。
她離開時裙襬輕擺，圍裙口袋裡那枚日期印章輕輕撞了下衣角。
藤峰有希子在房間日記本里寫下的話也替她做了補充:"那天清晨我坐在早餐桌邊喝第一口粥時抬頭一看，公告欄備孕專區的倒計時卡片已全部被玫紅色邊圈替代。那些卡片不是生硬的公告，而是便利店裡每一個人在走到這裡前一步一步自己走過來的。"
而九條玲子換上了那雙白色絲襪，此刻正從辦公室走出來，在公告欄備孕專區前停下腳步。
她用鋼筆在慄山綠的確認卡片旁邊加了一行字，"同期備孕視窗全部確認完成。
寫完最後一筆後她轉身走向儲物間整理即將新增的母嬰457貨架。
走廊裡她的黑絲襪尖在夜燈光下反射出溫和的柔光。
走廊盡頭，宮野艾蓮娜抱著宮野同從嬰兒房裡走出來。
宮野同今天醒得比平時早一些，正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走廊裡的每一盞夜燈。
宮野艾蓮娜走到辦公室門口時正好碰上九條玲子從公告欄前轉身回來。
"玲子，你今晚換了新顏色的絲襪。"宮野艾蓮娜的聲音很輕，目光卻很準。
"工作著裝的常規調整。"九條玲子把寫字板抱在胸前。
"你之前從來不換。"宮野艾蓮娜抱著宮野同往前挪了半步，讓宮野同的小手能夠到九條玲子袖口的暗紋紐扣，"做了八年管家，我沒見你換過白色的絲襪。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嗎?
九條玲子沉默了兩秒。"是個例行的工作日。
備孕佇列同期視窗已全部確認完成，今天的狀態更新告一段落。"
"原來如此。"宮野艾蓮娜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低頭對宮野同說，"你看，玲子阿姨的腿今天比平時更好看。"
宮野同沒聽懂這句話的具體含義，但他抓著九條玲子袖口紐扣的手指卻收得更緊了一些。
九條玲子低頭看著這隻胖乎乎的小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宮野艾蓮娜小姐，我可以抱一下他嗎?"
"當然可以。"宮野艾蓮娜把宮野同遞了過去。
宮野同被接過來的時候沒有哭鬧，只是把臉貼在九條玲子的頸側蹭了蹭，然後用小拳頭拍了拍她的鎖骨。
九條玲子的懷抱姿勢不太熟練，但她的手臂穩定得就像端著一份重要的財務報表。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還散發著奶香味的小傢伙，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以後會有一個表妹或者表弟。"她對宮野同說，聲音比彙報工作時柔了好幾格，"可能是我的孩子，也可能是別的阿姨的孩子。但不管是誰，她或者他都會和你坐在同一張早餐桌上。"
宮野同對這句話的回應是又拍了她鎖骨一下，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嗝。
宮野艾蓮娜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神溫柔得能化掉一整盞夜燈的光。"玲子，你抱孩子的姿勢其實挺好的。"
"因為我在十年前幫我父親管過他的酒莊賬目。"
九條玲子把宮野同小心翼翼地交還給宮野艾蓮娜，"那時候每天要清點幾百個酒瓶，每一個酒瓶的握法都要穩。"
"那確實是個獨特的訓練背景。"宮野艾蓮娜把宮野同重新抱在懷裡。
九條玲子整理了一下被宮野同的小手抓皺的袖口，然後對宮野艾蓮娜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往儲物間方向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極規律的聲響，但今晚那個聲響比往常稍微輕了-些
第二天清晨，便利店廚房裡的燈依然在五點半準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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