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腦子裡飛快地把毛利蘭可能認識的、相貌相近的女性過了一遍。
中森子。
這個名字立刻浮現出來。
中森青子和毛利蘭確實有相似的五官，只是年齡稍大一些，而且氣質比毛利蘭要更內斂、更帶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優雅。
"她有什麼特別的特徵嗎?"陳默問。
"穿著一件深色的連衣裙，很簡潔的款式。
氣質看起來像是接受過傳統女性教育的那種，很端莊。
"毛利蘭說，"另外她當時手裡拿著一份多羅碧加樂園的入場券。"
"多羅碧加樂園。"陳默把這個地方記在了心裡。
"所以我在想，如果方便的話，明天能不能帶我和安去多羅碧加樂園玩一天?"毛利蘭說，"我想再去那條街附近轉一轉，看能不能再遇到她。"
"可以。"陳默說，"明天我們一家人去。"
"謝謝陳默君。"毛利蘭的眼睛亮了一下。
陳默出便利店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
他叫了一輛計程車，往本梓的咖啡甜品店開去。
這家店在涉谷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距離便利店大約二十分鐘程。
車開動之後，陳默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
涉谷這一帶在過去幾年變化很大，但本梓的店所在的那條街道卻保持著相對的安靜。
這是因為那條街以前是老舊的住宅區，最近幾年才慢慢有一些精緻的小店搬進來。
陳默想起了自己和本梓相識的經過。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他還沒有真正建立起便利店的影響力，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店主。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涉谷的咖啡展上遇到了本梓。
她當時正在展示自己研發的一款抹茶提拉米蘇，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陳默是當天去咖啡展觀摩學習的人之一。
他對本梓的產品很感興趣，便上前和她聊了幾句。
兩個人很快發現彼此都對"傳統口味的現代化呈現"有相似的看法。
那次聊天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之後的幾個月裡，他們之間有過幾次交流。
本梓向陳默學習便利店運營的經驗，陳默向本梓學習甜品研發的邏輯。
兩個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很自然的友誼，但也在某些時刻有過一些微妙的、超出友誼範圍的瞬間。
後來便利店的事情越來越多，陳默和本梓的聯絡也慢慢減少，最近這幾年幾乎沒有再見過面。
但本梓在陳默心裡一直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她是少數幾個在他還沒成為現在的他的時候就認識他、並且對他有興趣的人。
這種關係是沒法被後來的故事替代的。
在本梓的店口停下。陳默推開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店招牌。
招牌的設計和當年差不多，米白色的底，深棕色的字，店名叫"梓.咖啡時間"。
但店面的整體感覺比以前更加成熟，門口的小盆栽換成了一排茂密的薄荷草，玻璃窗上貼著新設計的選單。
陳默推開店門，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裡有幾桌客人正在喝咖啡，背景音樂是一種很溫柔的鋼琴曲。
一個穿著米色圍裙的年輕女孩站在吧檯後面，看到陳默之後禮貌地說了句"歡迎光臨"。
"老闆娘在嗎?"陳默問。
"她在二樓的研發間。請問您是?"
"老朋友。"陳默說，"您方便幫我通報一下嗎?'
"好的。"年輕女孩在內部對講機上按了一下，對話筒裡說了幾句話。
然後她轉回來對陳默說，"老闆娘說請您直接上去，二樓的右手邊第二個房間。"
陳默道了謝，沿著旁邊的木樓梯上去。
二樓的設計比一樓更加私人化，走廊裡掛著幾幅本梓自己拍的甜品照片。
第二個房間的半開著，裡面飄出來一股新鮮烘焙的甜香味。
"陳默君。“
本梓從研發臺後面抬起頭。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廚師服，頭髮挽在腦後，戴著一頂小巧的廚師帽。
臉上沒有化什麼妝，但眼神比當年更加清澈。
"好久不見，梓。"陳默走進去。
本梓放下手裡的工具，繞過研發臺走到他面前。她在距離他大約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揉著圍裙的邊緣。
"你怎麼.....忽然過來了?"她的語氣裡有驚喜，也有一點點不知所措。
"最近事情終於穩定下來了。"
陳默說，"想到很久沒來看你，今天特意過來一趟。
"我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
本梓笑了一下，但那個笑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怎麼會忘。"
陳默說，"咖啡展那年的抹茶提拉米蘇，我現在還記得味道。"
"你居然還記得。"
本梓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個配方我後來調整了好幾次，最近終於穩定到我自己滿意的程度。"
"可以讓我嚐嚐嗎?"
"當然可以。"本梓轉身從研發臺上拿起一個小碟子，上面放著一塊剛做好的提拉米蘇，"你坐那邊的小桌子，我泡咖啡給你。"
陳默在窗邊的小桌子坐下來。
窗外是一片綠意盎然的小街景，有幾棵已經開始變色的銀杏樹。
本梓在吧檯後面熟練地操作著咖啡機，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細節都顯示出她這些年的專業積累。
"說起來，你的店比當年大得多了。"陳默說。
"兩年前擴建過一次。"
本梓把咖啡端到他面前，自己也坐了下來，"原來只有一樓，後來生意越來越好，就把二樓也租下來了。二樓一半是研發間，一半是私人休息區。"
"生意做得這麼好?"
"還可以。"本梓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最近周邊幾條街上的甜品店裡，我這裡大概排得上前三名。每天的客流穩定在一百五十人左右，週末更多一些。"
"那挺厲害的。"
"都是慢慢積累出來的。"本梓笑了，"你說說你呢?我聽說便利店現在很有名。
陳默喝了一口咖啡，咖啡的味道比當年更醇厚。"便利店現在確實變化很大。已經從最初的一個小店，變成了一個家。"
"家?"
"對。"陳默說，"住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都把它當成自己的家。所以我現在叫它家'，而不是店'。"
"都是什麼樣的人?"本梓很感興趣地問。
陳默把便利店裡現在住著的幾位主要成員稍微介紹了一下。
他沒有說得太詳細，但每個人的特點都講得很生動。
他講到約爾每天帶著夜晨練，講到秋月華代子在廚房裡熬粥的模樣，講到宮野志保管理備孕資料庫的認真態度，講到妃英理剛生完令的產後狀態。
本梓聽得越來越入神。
她端著咖啡杯，整個身體都微微往陳默的方向傾斜。
"你說的這些，聽起來真的不像普通便利店。"本梓說。
"它確實不普通。"
"而且，"本梓猶豫了一下，"你說的這些女人.....她們都和你....?"
"是。"陳默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她們都是我的家人。"
本梓沉默了一會兒。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然後放下。
"陳默君，你這樣說，是不是在邀請我?"
"算是吧。"
陳默說，"但不強求。我今天來主要是看你的店，瞭解你的現狀。如果你願意，可以改天來便利店看看。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當今天來過一次老朋友的店。"
"我想去看看。"
本梓很快就說出來這句話，但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但不是馬上。我需要把店裡的事情安排好。"
"隨時歡迎。"陳默說。
本梓低下頭，手指又在揉圍裙的邊緣。
她的眼睛看著桌面，然後她忽然抬起頭說:"陳默君，你剛才說的那些女人，她們都是先成為你的女人，然後住進便利店的嗎?"
"順序不一定。"
陳默說，"有的是先住進來的，慢慢成為家人。有的是先成為家人，再決定住進來。每個人的故事都不一樣。"
"那......如果是開分店呢?"
本梓忽然換了話題，"你剛才說便利店現在很大，住著很多人。如果我在便利店附近開一家分店，是不是會有客人?"
"肯定會。"陳默說，"便利店附近的居民和路人，都喜歡甜品。而且便利店裡現在有這麼多孕婦和未來的孩子，一家好的甜品店會很受歡迎。"
"那你是支援我開分店的?"
"我支援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陳默說，"但你不需要為了我或者便利店去做這件事。如果你只是因為店主在那邊，你才考慮去開分店，那不是一個好的商業決策。你應該是因為那個地點本身適合你的業務，再去考慮。"
"你說得對。"複本梓笑了，"果然是陳默君的風格。"
"另外。"陳默想了想說，"如果你真的想開分店，便利店可以為你提供一些資源支援。比如店面選址、裝修建議、初期的客流推廣。這些都是順手的事情。"
"真的?"
"真的。"陳默說，"便利店現在有幾位非常擅長經營管理的家人。她們可以幫你做選址分析。"
本梓的眼睛慢慢亮起來。
她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然後她抬起頭說:"給我幾天時間想想。我想自己先調研一下。如果決定要開，我會主動聯絡你。"
"好。"陳默說。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從甜品店的運營聊到當年咖啡展上那些其他參展者現在的發展情況。
本梓告訴陳默，當年和他們一起討論"傳統口味現代化"的幾個人，有的已經放棄了這個方向，有的還在堅持。陳默告訴本梓，便利店裡現在有幾位女性也開始對甜品研發產生興趣。
等便利店那邊的孩子們大一些，我可以教她們做甜品。"本梓說。
"那她們一定會很喜歡你。"陳默說。
聊到將近中午，本梓站起來準備給陳默打包一份新研發的甜品。
她從吧檯後面取出一個精美的紙盒，裡面放了幾樣不同口味的小甜品。
"這些是我最近研發的新品。"
本梓把紙盒遞給陳默，"給便利店裡的家人們嚐嚐。如果反饋好，我以後可以做成長期的產品。"
"謝謝你。"陳默接過紙盒。
"不客氣。"夏本梓笑了。
陳默拿著紙盒往店口走的時候，本梓送他到了二樓的樓梯口。
她今天的廚師服下面穿著一條深色的長裙，裙的下襬剛好到小腿上。
陳默在轉身道別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往下掃了一眼，發現本梓的腿上似乎有什麼不太一樣的東。
那不是普通的絲襪，而是一種半透明的、帶著特殊紋路的薄絲。是褲裡絲。
"梓。"陳默停下腳步。
"怎麼了?"複本梓抬起頭。
陳默沒有馬上回答，只是用目光輕輕掃了一下她的腿。
本梓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然後整張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被你發現了。"
複本梓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我、我今天早上不知道為什麼.....穿著試試。"
"為什麼?"陳默問。
"因為......"
複本梓抬起頭，臉上的紅色還沒褪去，"你昨晚聯絡我說今天會過來。我從昨晚就開始想，要怎麼打扮一下。後來想著，平時穿廚師服都是工作模式，今天來一個老朋友，應該有一點點不一樣。"
"所以你穿了褲裡絲。"
"嗯。"本梓低下頭，"但我沒想到你會注意到。"
陳默看著她。
多年沒見的本梓，今天向他展示出了一種他從沒見過的另一面。
她的臉紅得像她做的草莓提拉米蘇，眼神裡的羞澀和期待混合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顯得格外動人。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把她拉進了二樓樓梯口旁邊的那間研發間裡。
研發間的門被他反手關上。
"陳默君?"本梓抬頭看他。
"今天來得不止是看你的店。"陳默說，"也是看你。"
本梓的呼吸猛然變得急促起來。陳默把她按在後的牆壁上，俯身吻了她。
本梓沒有掙扎，反而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研發間裡的窗簾是拉著的，下午的陽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幾道淡淡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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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發臺上還放著她剛才正在調整的一份新甜品配方，旁邊是一支半新的鋼筆。這間小小的研發間承載著她最近幾年所有的努力和積累，但今天它見證了一
個完全不一樣的時刻。
陳默的手沿著她裙襬下面那層褲裡絲的邊緣往上探。
本梓的身體一陣緊繃，但她沒有推開他。
她的睫毛顫抖著，眼睛裡的神情從最初的驚訝慢慢變成了某種期待和服從混合的狀態。
"陳默君......"
"嗯?"
"輕一點。"
"好。"
便利店那邊的下午時分，宮野志保的地下檢查室裡來了三個人。
衝野洋子、水無憐奈和庫拉索一起來的。
三個人都是穿著便服，神情各不相同--衝野洋子帶著一絲微妙的緊張，水無憐奈一如既往地平靜，庫拉索的目光銳利裡帶著一些罕見的柔軟。
"今天三個人一起做基礎檢測?"宮野志保推了推眼鏡。
"是。"水無憐奈代表三個人回答，"衝野洋子和我之前已經決定一起做基礎檢測，庫拉索因為要去關西出差，所以也來今天先把基礎資料錄入。"
"那我們一個一個來。"宮野志保說，"衝野洋子先。"
衝野洋子在採血椅上坐下，伸出右手讓宮野志保採血。宮野志保的動作很熟練，針頭進入皮膚的那一刻，衝野洋子稍微皺了一下眉頭。
"你的反應是這三個人裡最大的。"宮野志保說。
"因為我以前打針都很怕。"衝野洋子說，"拍戲需要打疫苗的時候，每次都要別人扶著我。"
"這次沒人扶。"
"沒事。"衝野洋子笑了一下，"我已經大了。"
採血結束之後，衝野洋子去做了維度適配性測評。環形掃描器在她頭頂旋轉了將近十五分鐘，然後吐出一份詳細的資料報告。
"維度適配性八十九分。"宮野志保看著報告說，"子宮環境優秀，卵巢儲備評級良好。備孕基礎檢測合格，正式納入備孕佇列檔案。"
"那我什麼時候開始正式備孕?"
"等你的基礎體溫記錄穩定一週之後，下個月開始排卵期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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