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紅子說話時把塔羅牌在手中輕輕翻了個面，"對了，你們店長在哪?"陳默已經從二樓走下來了。
小泉紅子看到他之後，紅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好一陣。
她把塔羅牌舉起來在他面前扇開，牌面全是逆位的"戀人"。
"奇怪。我第一次看不清牌面裡對方的未來。你的未來不在我的牌裡，但青子說你是個好人。"
系統面板在陳默眼前彈出了淡金色的光幕。
"檢測到異空間訪客[小泉紅子]抵達便利店範圍。角色掃描:江古田高中二年級生，赤魔法正統繼承人，擁有超越常人的第六感與巫術能力。當前狀態:對宿主存在強烈占卜好奇心，無可檢測敵意。"
"觸發新任務:[紅魔女的占卜契約]。任務內容:讓小泉紅子主動觸碰宿主身體任意部位，持續兩秒以上。任務獎勵:魔法感知.赤月領域(A級)，可在遭遇巫術或魔法系能力時自動識別其型別與強度，並觸發基礎防護結界。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你的牌。"陳默看著那些逆位的戀人牌，"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小泉紅子把塔羅牌收攏，在掌心裡切了一次牌，又翻出一張--還是逆位的戀人。
她深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
她的笑聲帶著一種特有的高昂尾音，在安靜的便利店裡迴盪開來。
"有意思。我小泉紅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占卜物件本身能干擾牌面的情況。你的身上有種很特殊的能量波動，和維度有關，但不是覺醒者那種粗糙的東西。你的能量很.....安靜。像一個被關掉的開關，但隨時可以開啟。"
中森青子從走廊方向走了出來。她今天穿著一件素雅的淺藍色連衣裙，頭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在腦後。看到站在玄關處的紅子時，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紅子?你怎麼來了?你從江古田過來起碼要一個多小時，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中森青子走到紅子面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青子。"小泉紅子把塔羅牌收進隨身的小布袋裡，目光在中森青子臉上停了好一會兒，"你在電話裡說你已經做了備孕登記。我當時在電話那頭愣了好幾秒。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想生孩子。所以我開車過來看看你說的這家便利店，順便看看那個讓你決定留下來的男人。"
"那是深夜開車過來的。"中森青子說。
"深夜算什麼。我們魔女本來就不分白天黑夜。"小泉紅子把深紅色的長髮往肩後一甩，然後轉向陳默，"店，青子說你是個好人。但好人和壞人這種二元劃分對魔女來說太無聊了。我想自己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
"你想怎麼看?"陳默問。
"先帶我參觀一下這家便利店。青子在電話裡跟我描述過這裡的一切，但那些描述太缺乏條理了--廚房、兒童房、公告欄、備孕卡片、貓--我需要親眼確認。"
陳默點了點頭。中森青子主動挽住小泉紅子的手臂，兩個女孩子並肩跟著陳默往便利店內部走去。
陳默先帶她看了餐廳裡那張長桌。
深夜的餐廳空無一人，但桌上還留著秋月華代子提前擺好的明天早餐用的餐具。
長桌兩側的座位按照每個人的固定位置排好每個位置前都放著對應口味的調味品。
紅子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張椅子上貼的標籤——上面寫著"英梨梨，視窗期後高溫期，少鹽"。
"這是你們便利店的座位表?"紅子問。
"是秋月華代子做的。她記得每個人的口味。"中森子替陳默回答了。"秋月華代子是誰?"
"便利店的廚師。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做早餐，可以同時給幾十個人做飯，每個人都吃不同的選單。她還知道京都人把洗菜叫濛濛，知道關西風味的出汁要泡多久昆布。"
"聽你說的，我倒是很想見見這個人。"小泉紅子說著，手指從標籤上收回來。
陳默又帶紅子去了公告欄。備孕專區裡的各種彩色卡片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一張上面都有宮野志保的簽名和日期。紅子看了片刻後忽然伸手抽出最左邊那張卡片--那是簇本姐妹的HCG初陽確認卡。
"這張卡片上有兩個人的名字。同一天HCG確認，月份完全一致。你們便利店的人懷孕還排隊的嗎?"
"有專的備孕檔案系統。"陳默說，"宮野志保負責管理。"
"聽起來這位更值得一見。"紅子把卡片插回去。
最後陳默帶她看了兒童房。
深夜的兒童房裡，夜、雪、宮野同、桂木同、令都已經睡著了。
紅子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用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安靜地掃過每一個孩子的臉。
然後她低聲說了一句在場只有陳默能聽到的話:"你這裡的孩子氣場很乾淨。沒有一絲惡念。魔女對氣場的感知比普通人強幾百倍。你這裡的氣場是我見過最乾淨的。"
參觀完所有區域，紅子回到休息區。
陳默給她泡了一杯茶，她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後院圍牆上那隻玳瑁貓。
她拿起茶杯的動作很優雅，和她的深紅長裙、黑色手套完全是同一套氣質。
"陳默，我有個習慣。每次遇到一個讓我好奇的人，我都會試著占卜他的運勢。但今天在你面前所有牌都逆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知道。"
"意味著你的未來不在牌的控制範圍內。我可以占卜普通人甚至覺醒者，但你的能量波動不受我的牌面約束。"
小泉紅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摘下了一隻手套。
她那隻右手白皙修長，指尖塗著和嘴唇同色的深紅色指甲油，"我不喜歡被人說魔女只是裝神弄鬼。但對你，我願意承認--牌搞不定你。"
她伸出手，把手掌按在陳默的胸口上。
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她的手掌很涼，隔著襯衫能感覺到她掌心裡微微跳動的脈搏。
安靜的時間裡紅子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你的心跳和我的魔力正在輕度共振。胸口的能量匯聚點在穩定地輸出低頻脈衝。這種感覺我只在赤魔法古籍裡讀到過一次--那是關於"維度源頭'的記載。你是維度主宰?"
"你知道這個詞。"
"知道。"
小泉紅子收回手戴上手套，"但我不打算告訴任何人。魔女有魔女的隱私原則。"
她重新坐下來端起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杯，但她的耳尖忽然紅了一次--這是她整個晚上第一次露出某種不太魔女的表情。
系統面板在陳默眼前彈了出來。
"[紅魔女的占卜契約]完成100%!任務獎勵:魔法感知.赤月領域(A級)已發放。能力說明:可在遭遇巫術或魔法系能力時自動識別其型別與強度，並觸發基礎防護結界。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觸發後續任務:[紅魔女的絲襪契約]。
任務內容:讓小泉紅子自願為你換上一雙黑色絲襪。任務獎勵:魔法感知.赤月領域(A級)進階至S級。"
小泉紅子放下茶杯，站起來宣言式地說:"我現在決定今晚就住在這裡。青子，你的房間在哪個方向?我今晚跟你一起睡。"
"就在走廊那頭，M-9。"中森青子站起來。
"好。不過在這之前，"小泉紅子轉向陳默，"店，便利店有沒有備用絲襪?我只帶了這一雙出門，但剛才參觀完之後覺得這個氛圍不適合我穿及膝襪睡覺。"
九條玲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走廊口。她拿著寫字板翻開儲物間庫存頁面，"儲物間裡有備用絲襪。顏色有黑色、膚色、白色。紅子小姐如果需要的話，我建議黑色。"
"你連絲襪庫存都管理?"小泉紅子有些意外。
"便利店的行政標準。"九條玲子面不改色。
小泉紅子跟著九條玲子去了儲物間，幾分鐘後她回到休息區時，腿上的深紅色花紋絲襪換成了一雙黑色絲襪。
黑絲在腳踝處貼合得近乎透明，襪口在大腿中段輕輕勒了一圈。她在陳默面前站定，拉起深紫色裙的裙襬讓他看黑絲的襪口。
"怎麼樣?"
"很適合。"陳默說。
"這是我第一次穿黑絲。以前只穿深紅的或者花紋特殊的款式。但便利店的這些絲襪質量不錯，穿上也很舒服。"小泉紅子放下裙襬看著他。
系統面板再次彈出:"[紅魔女的絲襪契約]完成100%!魔法感知.赤月領域已進階至S級。"
小泉紅子走到陳默面前，踮起腳尖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她的深紅色頭髮蹭過陳默的肩頭，聲音壓得非常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傲嬌的尾音和某種鄭重的意味。
"下次來便利店的時候，我可能會帶一些特別的裝備過來。聽說便利店的溫泉很好。"
她放下腳尖，拉起中森子的手轉身往M-9房間走去。陳默站在休息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系統面板又彈出:"小泉紅子對宿主初始好感度評定為高階。下一階段任務將在小泉紅子再次到訪時自動觸發。目前赤月領域(S級)已併入宿主防禦技能組。"
夜深。
簇本姐妹房間裡，簇本秋江把明天早上要穿的旗袍疊好放在床頭櫃上--今天是週三，按照姐妹倆新定好的排班表，週三早上是她負責去叫陳默起床。
簇本夏江在旁邊睡得正沉，白絲還卷在腳踝處沒來得及脫掉。簇本秋江彎腰幫妹妹把絲襪輕輕褪下來疊好，然後關掉她床頭的檯燈。
走廊裡，冰堂美智留抱著吉他經過公告欄時，看到夜正踮著腳尖在備孕專區前更新觀察筆記。
他今天記錄的內容是"簇本姐妹制定了晨間輪值排班表，週一三五秋江、週二四六夏江、週日雙人--此排班規律可納入便利店家庭運營模式觀察"。
冰堂美智留低頭看他寫完之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這麼晚了還不睡?"
"觀察筆記必須當天寫完。"
夜合上筆記本站直身體，然後認真地回了一句，"冰堂阿姨，EP裡的<<夜燈>>我聽了三遍。每分鐘六十八拍，接近貓的心跳頻率。"
“你連貓的心跳都量過?"
"量過。那隻玳瑁貓的靜息心率是每分鐘七十二拍。所以<<夜燈>>的節奏比貓的心跳慢了四拍。我的結論是它很適合人類。"夜說完之後端著牛奶杯回了自己房間。
妃英理房間裡的燈還亮著。她靠在床頭把令剛餵飽的奶瓶放在一邊，令已經重新睡沉。
貝爾摩德發來訊息說關西后備接應路線的初稿已經完成，明天早上和約爾一起做最終校核。
她回覆完之後加了一行字:"另外，今晚來便利店的那個紅頭髮女孩，她的能量波動被系統記錄了。赤月領域已經併入防禦組。"
貝爾摩德秒回:"收到。明早開會前我跟約爾一起評估新防禦組的適配性。"
加藤惠在自己房間裡還沒睡。
她坐在書桌前翻著那本散文集，但目光偶爾會飄向窗外。
今晚便利店裡又來了一個和她一樣特別的女孩子。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了小泉紅子的名字，然後從抽屜裡拿出那雙黑色絲襪的備用包裝盒，在盒子底部寫了一行字:第一個人注意到我的痣——陳默。
第一個送我黑絲的人--陳默。以後每一天我都會穿。
第二天清晨，簇本秋江穿著那件淺綠色旗袍和肉色絲襪端著熱粥推開陳默房門。
她把粥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跨坐在陳默腿上完成了她每週一的晨間叫醒服務。
隔壁鋪面一大早就亮起了燈。
本梓圍著那條熟悉的圍裙把今天要用的咖啡豆倒進研磨機。
她在分店後站了片刻，用指節在邊輕輕敲了三下--那是她給陳默的暗號。
片刻後她又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整理吧檯，把第一杯手衝咖啡擺在自己面前。
早餐桌上，大岡紅葉從陳默口袋裡取回那枚紅楓葉髮夾重新別在頭髮上，然後翻開新便籤本的第一頁開始記錄今天要做的歌牌訓練。
秋月華代子把簇本姐妹的孕早期早餐各調整了一道配菜，同時在圍裙口袋裡找到一張新便籤，上面是小泉紅子的口味備註:喜歡濃紅茶、黑巧克力、不要任何有香草調味的甜點。
她微微一笑把便籤夾在備孕佇列清單最後面。
中森青子和小泉紅子並肩從M-9房間裡走出來。
昨晚兩人聊到凌晨，小泉紅子把塔羅牌攤滿整張床，給青子卜了三次胎運——三次牌面都是正位的星。
"你以後的孩子會很漂亮，性格像你，溫柔但有自己的想法。不過女兒的機率遠高於兒子。"
"便利店裡所有孩子都是女兒。"中森青子笑了。
小泉紅子在餐廳坐下之後，秋月華代子把她昨晚提前準備好的濃紅茶和黑巧克力端到她的位置上。
小泉紅子看了看茶和巧克力，又看了看秋月華代子。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
"昨晚九條玲子和我通氣之後我查你的資料。雖然資料很少，但找到了京都老茶房松韻亭前段時間的記錄--你寄過一包定製配方的紅茶。我按照那個比例給你泡的。"
小泉紅子沉默良久，端起紅茶杯認認真真地喝了一口。"好喝。比我家的管家泡得還好。"秋月華代子對她笑了笑轉身回廚房皮。
午後的光線把起居室的沙發照得暖洋洋的。
遠山和葉靠著遠山櫻的肩膀翻看她們排列在一起的備孕記錄本。
下週二的HCG初陽確認已是倒計時。
傍晚時分，約爾帶著夜在後院完成最後一輪基礎體能訓練，夜把玳瑁貓的午後活動時間--下午兩點四十六分至三點十五分蹲在圍牆東側--記在筆記裡。
衝野洋子在起居室鋼琴上彈起一首新的短曲，水無憐奈端著熱可可坐在鋼琴旁邊的沙發上，已經在心裡把這曲子簡化成了適合初學者的指法。
而昨晚抵達便利店的那個深紅髮的魔女，此刻正坐在自己帶來的塔羅牌前。
水晶吊墜在陽光下折射出極細的彩虹光斑落在陳默的手背上。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嬌與坦誠:"昨晚那張逆位戀人牌今天早上我重新抽了一次。它現在變回正位了。你把我的牌掰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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