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簇本秋江正領著簇本夏江往地下檢查室走去，週二早上的孕早期第五週基礎監測即將開始。
大岡紅葉在休息區開啟便籤本，寫完今天的觀察記錄後將紅楓葉髮夾別好，抬頭看向從玄關方向走來的陳默。
她站起來對他說:"下週二的HCG初陽確認，我需要你在走廊等我。我是京都人，確認結果出來的時候，希望第一個聽到訊息的人是你。"
大岡紅葉把電子體溫計從嘴裡拿出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然後工工整整地抄在備孕記錄本上。
三十六度七。
視窗期後的高溫期已經穩穩當當地持續了第六天，每一天的數字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規整。
她穿好泉心高中的水手服，對著鏡子把茶色短捲髮梳理整齊。
紅楓葉髮夾別在耳側，紅色耳釘戴在耳垂上。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兩秒，然後伸手從梳妝檯上拿起那本已經快寫滿的便籤本，翻到最新一頁，在上面寫了一行字:"高溫期第六天。等待下週HCG初陽確認。他說會在走廊等我。"
她把便籤本合上放進裙子的口袋裡，拉開房門。
走廊裡已經有了腳步聲和說話聲，廚房方向飄來山藥粥的香氣。
便利店的早晨和任何一天一樣熱鬧。
餐廳裡，秋月華代子正在把一大鍋白粥端上長桌。
她今天比平時更早起了十五分鐘，因為昨晚九條玲子把最新版的備孕佇列早餐清單更新之後，她需要在圍裙口袋裡多塞幾張便籤紙才記得住所有人的調整。
簇本秋江從走廊方向走進來的時候，身上穿著那件淺綠色的旗袍。
旗袍的料子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側邊開叉剛好到膝蓋上方，腿上是一雙膚色絲襪，絲襪在腳踝處貼合得幾乎透明。
她的孕早期才剛進入第五週，肚子還沒顯懷，旗袍的腰身依然貼合得很好。
"秋江，今天週三，按排班表是你去叫他。"
簇本夏江從後面跟上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蜂蜜水。
她今天穿著淺粉色的家居裙，腿上是一雙白色絲襪，整個人看起來還有些困，但比前幾天稍微精神了一點。
"我知道。"
簇本秋江從秋月華代子手裡接過一碗剛盛好的熱粥，放在托盤上，又加了一小碟醬瓜和一雙筷子。
"你今天早上不用跟我一起去，回去再躺一會兒。宮野醫生說你的嗜睡反應比我重，多睡半小時對胚胎髮育有好處。"
"可是我們說好一起的。"簇本夏江揉了揉眼睛。
"一起不代表要同一天做所有事。"
簇本秋江端著托盤往二樓走去，"明天週四就輪到你了。到時候我在旁邊房間裡聽著，就像你昨天在主臥外面聽我的一樣。"
簇本夏江的臉一下子紅了。
昨天早上簇本秋江去陳默房間的時候，她其實沒有完全睡著。
隔著一道牆，那邊偶爾傳過來的輕微說話聲和床墊的細微響動讓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憋了好一陣。
後來簇本秋江回來的時候發現她的白絲還沒脫，腳踝處捲了好幾道褶子，就彎腰幫她重新卷好了。
"今天你自己把絲襪卷好。"
簇本秋江頭也不回地走上樓梯，"明天換我給你卷。"
簇本秋江端著托盤走到陳默房間門口，用手肘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窗簾還拉著，只有邊角縫隙裡漏進來幾道細細的晨光。陳默正靠在床頭，看到她進來之後把手機放到一邊。
"今天週三。"簇本秋江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跨坐在陳默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旗袍的側邊開叉因為這個動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內側膚色絲襪的襪口。
"週一是夏江，週二是你，週三又是我。我們姐妹倆的排班表宮野醫生也知道。昨天她在檔案備註欄裡寫了一句-一簇本姐妹晨間輪值規律化，可作為孕早期情緒穩定的正向參考。"
"她連這個都記?"陳默把手放在簇本秋江的腰側，隔著旗袍的絲質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她什麼都記。你的呼吸頻率、我們姐妹倆的基礎體溫曲線、旗袍的磨損程度絲襪的品牌和厚度對比。她還記了我旗袍的開叉位置。"
簇本秋江把額頭貼在陳默的額頭上，聲音壓得很低，"因為她說旗袍開叉的位置會影響大腿絲襪襪口的受力分佈。上次我穿旗袍過夜，絲襪襪口勒出了輕微壓痕，她第二天就給我配了一雙彈性更強的版本。"
兩個人之間發生了自然而然的親密互動。
簇本秋江全程保持著她特有的溫柔節奏，偶爾會停下來把散下來的頭髮撩到耳後，然後低頭在陳默的鎖骨上輕輕親下。
結束後她把旗袍的下襬拉平，從床邊拿起托盤上的粥碗遞給陳默。
"趁熱喝。今天華代子姐姐在粥裡多加了山藥，她說孕早期吃山藥對你有好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喝粥對我有好處，但她的食譜從來沒出過錯。"
簇本夏江在隔壁房間裡聽到了那邊隱約傳過來的動靜。
她坐在床沿上，把自己的白絲重新卷好--從腳踝往上，一圈一圈地捲到大腿中段。
做著做著她就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喊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繼續卷完。
明天週四就輪到她了，到時候她穿著這件淺粉色睡裙和白絲，端著溫熱的牛奶去敲那扇門。
早餐桌上，池波靜華坐在陳默右手邊的位置。
她今天穿著深藍色的和服便裝頭髮盤得很整齊。
她面前的早餐是一份加了葉酸的沙拉和一碗味噌湯，湯的熱氣在她面前嫋嫋升起。
"陳默先生，這個厚蛋燒的火候比昨天更嫩，你嘗一下。"
池波靜華用筷子夾起一塊厚蛋燒放進陳默的碗裡。
她的動作很自然，好像給他夾菜是她每天都會做的事情。
在桌子下面，她的腿輕輕碰了碰陳默的小腿，力道小得幾乎察覺不到。
"今天的味噌湯比平時多加了一點豆腐。華代子說視窗期後高溫期需要多補充植物蛋白。"池波靜華說。
"華代子什麼都記得。"陳默說。
"她記得是一回事，我做是另一回事。"池波靜華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沙拉，但桌子下的腿沒有再移開。
遠山櫻和遠山和葉並肩坐在靠窗的位置。
遠山櫻今天是高溫期第十三天，明天就是HCG初陽確認日。
她面前放著一碗白粥，但她只喝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目光看著窗外圍牆上那隻玳瑁貓，但焦距明顯不在貓身上。
"姐，你不吃了?"
遠山和葉把自己的厚蛋燒夾進遠山櫻的碗裡，"你早上不能空腹。明天要做HCG初陽確認，今天營養必須跟上。宮野醫生昨天在檔案備註裡寫了，確認前一天要保證蛋白質攝入。"
"你怎麼跟宮野醫生一樣了。"
"因為我看過檔案備註欄。"
遠山和葉把筷子塞回姐姐手裡，"我們的備孕記錄本上所有相關內容我都整理出來了。明天你先進檢查室，我在外面等你。等你的結果出來之後，你吃什麼我都不管--但今天你必須吃。"
遠山櫻看著妹妹認真的表情，只好拿起筷子把碗裡的粥一口一口喝完了。
遠山和葉在旁邊看著她喝粥，自己才開始吃自己的早餐。
兩個人一模一樣的側辮搭在肩膀上。
"明天就輪到我了。"
遠山和葉把筷子放下來，看著姐姐的眼睛，"如果我成功了，我們姐妹倆的女兒以後就能一起爬圍欄。簇本姐妹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加上英梨梨和小百合姐的孩子，再加上衝野洋子和水無憐奈的孩子--便利店的嬰兒圍欄以後要擴到整個後院才夠。"
"你已經開始盤算嬰兒圍欄的尺寸了。"遠山櫻忍不住笑了。
"早就開始盤算了。上次我去後院量過圍欄的邊長，夜在旁邊幫我記錄資料。他說如果要容納現有的所有嬰兒加上未來一年內預計新增的嬰兒，圍欄至少需要擴大兩倍。約爾小姐已經在後院預留了擴建空間。"
餐廳另一頭，大岡紅葉放下粥碗，把便籤本從口袋裡拿出來翻到高溫期記錄那一頁。今天是第六天，她要在備註欄裡補充宮野志保剛才說的排卵後確認檢測資料。她把資料端正地寫好，然後合上便籤本，抬頭時正好和陳默的目光對上。
"下週二的HCG初陽確認，我需要你在走廊等我。"
大岡紅葉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是京都人，確認結果出來的時候，希望第一個聽到的人是你。"
"我會在走廊等你。"陳默說。
大岡紅葉點了點頭，然後繼續低頭吃她的早餐。
她的動作依然是京都大家閨秀式的優雅，但筷子夾起厚蛋燒的時候，指尖有一點點微微的用力。
下午兩點剛過，便利店的玻璃外停了一輛熟悉的黑色轎。
身擦得很亮，引擎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拉開的時候，小泉紅子從後座走出來，深紅色的長髮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匹被潑開的紅酒。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短披肩和黑色短裙，腿上是一雙黑色的過膝襪，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瓶，瓶子裡裝著泛著淡金色光澤的液體。
管家在駕駛座上微微躬身。"紅子小姐，需要我在外面等嗎?"
"不用。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你先回江古田，有事我會叫你。"
小泉紅子說完這句話就推開便利店的，門上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慄山綠在收銀臺後面抬起頭，看到那一頭深紅色長髮就認出了來人。
"紅子小姐!今天又來找青子嗎?"
"先找子，再找你們店長。順序不要搞錯。"
小泉紅子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經過收銀臺的時候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在臺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青子在房間嗎?"
"青子小姐和碧子女士在廚房幫華代子姐姐洗菜。今天是關西茶點日，她們母女倆負責準備抹茶口味的配料。"慄山綠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小泉紅子沒有直接去廚房，而是先去了起居室。她把水晶瓶放在茶几上，然後坐下來等。
她知道這個時候陳默通常會在二樓看妃英理髮來的情報簡報，等他下來的時候自然會經過起居室。
在這段時間裡她拿出塔羅牌在茶几上攤開，一張一張地翻著。
連續翻了好幾張，每一張都是正位的戀人。
"第七次了。我從江古田開過來之前在家裡翻了六次，每次都抽到正位的戀人。這是第七次。"
小泉紅子把牌收攏在掌心裡，自言自語地低聲說道，"我小泉紅子活了十七年，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能讓塔羅牌連續七次出現同一張牌的人。上次來這裡的時候所有牌都逆位，現在全部正過來。你的能量場到底有多強，能把我赤魔法的占卜體系擾亂成這樣?"
陳默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她最後這句話。"牌又變了?"他走進起居室，在小泉紅子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變了。"小泉紅子把塔羅牌收進隨身的小布袋裡，然後把茶几上那個水晶瓶拿起來放在陳默面前，"上次回去之後我查了好幾本古籍。赤魔法的文獻裡提到一種東西叫共鳴之露'，可以把魔法師和維度類能量體之間的感知聯通。這東西是我自己煉製的，用了好幾種稀有材料，煉了整整三天。你伸出手來。"
陳默攤開手掌。
小泉紅子拔掉水晶瓶的瓶塞，把裡面泛著淡金色光澤的液體倒了幾滴在他掌心裡。
液體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一種極細微的溫熱感沿著他的手掌往手腕方向擴散，然後整條前臂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暖意裡。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彈了出來。
"檢測到赤魔法共鳴。魔法感知.赤月領域(S級)發生正向增幅。"
"新增被動效果:宿主可感知小泉紅子的情緒波動。當前情緒狀態:好奇佔百分之四十二，好感佔百分之三十八，警惕佔百分之二十。注:警惕成分正在持續下降。”
陳默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情緒比例，然後看著小泉紅子。"你現在對我還有點警惕。
"當然有。我可是把赤魔法的共鳴之露用在了一個普通店身上--不對，你不是普通店。"
小泉紅子把水晶瓶重新蓋好放回茶几上，然後站起來繞著陳默走了半圈，停在他身後，"共鳴之露生效之後，我能感覺到你的能量波動比以前更清晰了。你的維度核心很穩定，比我在古籍裡讀到的任何維度主宰都要穩定。"
"你讀過很多關於維度主宰的書?"
"赤魔法的古籍有記載。維度主宰通常是不穩定的，因為他們要承受來自各個維度的能量拉扯。但你不一樣。你的能量像是被什麼東西錨定住了。"
小泉紅子把雙手放在陳默的肩膀上，十指微微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胛骨，"是便利店裡那些女人嗎?"
"果然。"小泉紅子把披肩解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只穿著裡面的深紫色無袖上衣。
她的手從陳默的肩膀移到他的後頸，然後沿著脊柱往下推。
她的手指很涼，但指尖帶著一種微微的溫熱能量，每推過一處都會留下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我在古籍裡還讀到過，赤魔法的魔力按摩可以讓維度主宰的身體放鬆。你的肩胛骨太緊了，這是長期精神緊繃導致的。便利店裡這麼多人要靠你維持平衡，你睡得夠嗎?"
"偶爾不夠。"陳默閉著眼睛。
"以後我每週來給你做一次魔力按摩。這不是好心，是保護我的投資--共鳴之露的材料很貴，我不想浪費在一個累垮了的維度主宰身上。"
小泉紅子的手指從他的脊柱移到後腰，然後是肩胛骨內側。她按摩的手法其實很專業，但嘴上說的話一如既往地傲嬌。
按摩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小泉紅子把陳默的肩、頸、後背全部按了一遍，最後手指重新停在他的後頸窩上。
"好了。現在你欠我一個人情。赤魔法的魔力按摩不是誰都能享受的。"
陳默睜開眼睛，轉過身看著她。"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裡，有一半是在掩飾。""你說什麼?"小泉紅子的耳尖微微紅了一下。
"你的警惕成分從百分之二十降到了百分之八。好感從百分之三十八升到了百分之五十六。"陳默把系統面板上她的情緒資料報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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