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靠在走廊的牆上,他已經在那裡等了將近二十五分鐘。
大岡紅葉走到他面前停下來。
她的眼睛紅了,但嘴角是翹的。
她把雙手捧著的確認單舉到陳默面前。
"我是京都人,確認結果出來的時候說要第一個告訴你。現在我做到了。"
大岡紅葉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之間都有微微的顫音。
陳默接過確認單看了一眼。
HCG數值停在了一個理想的數字上。他把單子摺好放進口袋,然後伸手把大岡紅葉拉進自己懷裡。
她在他懷裡安靜地流了一會兒眼淚,沒有出聲,只是肩膀微微地抖動。
她的手按在他胸前,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
"等會兒要給祖父打電話。"
大岡紅葉過了好一陣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臉上已經有了笑意,"以前每次給祖父發報告,都是關於便利店的觀察筆記。今天的報告內容是--他要做曾外祖父了。"
"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就直接說。京都人不繞彎子。"
大岡紅葉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祖父雖然嘴上不會承認,但他會準備一份給曾孫女的禮物。大岡家的傳統--頭一個孫輩出生時,家主會親自挑一件家族藏品給她。我母親那件楓葉和服就是這麼來的。"
"那這件禮物可能很貴重。"
"貴重不貴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承認了。"
大岡紅葉把確認單從陳默口袋裡取回來放進自己包裡,"今晚我穿正式的楓葉和服來你房間。
不是浴衣那種,是真正的楓葉振袖。我母親留給我的那件--以前只在決定留在便利店那天穿過一次。"
下午時分,大岡紅葉在自己房間裡和祖父大岡虎藏視訊通話。
影片接通的瞬間,大岡虎藏正坐在書房裡翻一份紙質檔案,鼻樑上架著老花鏡。
"紅葉。"大岡虎藏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平穩。
"祖父大人。"大岡紅葉把那張HCG初陽確認單舉到攝像頭前,"今天上午做了HCG初陽檢測,數值陽性。我懷孕了。"
大岡虎藏沉默了好幾秒。
他把老花鏡從鼻樑上摘下來,放在桌面上。
然後他摘下手套,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紅葉。"
"在。"
"你母親那件楓葉振袖你今天穿了嗎?"
"晚上要穿。"
"她會在天上看到的。"
大岡虎藏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波動,但他很快就把那個波動壓下去了,"大岡家的傳統,頭一個孫輩出生時家主會準備一件家族藏品。我已經開始挑了。"
"您挑了什麼?"
"暫時不告訴你。"
岡虎藏重新戴上老花鏡,"等孩子出生再說。另外,大岡家和鈴木家的合作框架昨天正式簽字。這件事我會讓律師把副本寄給你。"
"是。"
通話結束之後,大岡紅葉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從衣櫃最深處取出那個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木盒。
木盒裡裝著她母親留給她的那件楓葉振袖。
這件和服她長這麼大隻穿過一次,就是在決定留在便利店那天。
今晚是第二次。
她把和服展開放在床上。
和服的底色是深紫色的,從衣襬到領口繡著層次分明的紅色楓葉圖案,每一片楓葉都是手工刺繡的。
袖口是寬袖振袖款,金色的絲線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她從衣櫃的另一格取出一雙透明絲襪--這是她專門為這件和服準備的,絲襪本身是淡米色的,穿在腿上幾乎看不出來。
她想了想,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裡裝著兩枚紅色耳釘,是同一對--她平時戴的那枚,和今天要送給陳默的那枚。
晚上九點多,大岡紅葉穿好和服,把頭髮盤成京都正式的高髻,紅楓葉髮夾斜斜地插在髮髻上方,紅色耳釘戴在耳垂。
她對著鏡子最後看了自己一眼,然後輕輕拉開房門。
便利店一樓走廊裡的夜燈光均勻地鋪在木地板上。她沿著走廊往二樓走去,振袖的下襬在走廊地板上拖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敲開陳默的房門時,陳默已經在等她了。
"今天是最正式的一天。"
大岡紅葉站在房內側,把振袖的衣襬輕輕整理了一下,"所以穿最正式的和服。這件楓葉振袖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成年禮,以前只在決定留在便利店那天穿過一次。今天穿第二次。"
她走到陳默床邊,跪坐下來,然後鄭重其事地對他行了一個京都大家閨秀的最正式的禮。
這個禮她從小練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真心給任何一個人行過。
今天是第一次。
"紅葉。"陳默說。
"今天我是大岡家的女兒,也是你孩子的母親。兩個身份在這件和服上同時存在。"
大岡紅葉抬起頭,"以後這件和服我會傳給我們的女兒。她長大之後第一次穿,要是在決定她自己人生方向的那一天。就像我那天一樣。"
她跨坐到陳默腿上,振袖的下襬散開蓋住了床單。
陳默的手放在她腰側,能感覺到和服布料下面她身體的溫度。
親密互動裡,大岡紅葉全程保持著優雅的剋制。
和服的腰帶解開時,黑絲在床頭燈的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振袖的衣襟從她身上滑下來一截。
她的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像是經過精心的禮儀訓練。
結束後,大岡紅葉躺在陳默懷裡,振袖蓋在兩個人身上當被子。
她從陳默口袋裡取出紅楓葉髮夾,重新別在自己頭髮上。
然後她把另一枚紅色耳釘從自己耳垂上取下來,連同包裝盒一起放進陳默手心。
"耳釘和我現在戴的這對原是一套。"
她說,"留一枚在你這裡,以後我和孩子一人戴一枚。等女兒學會走路時,讓她自己把紅耳釘遞給你。"
陳默把那枚耳釘小心地放進床頭櫃的抽屜裡。大岡紅葉看著他做這個動作,眼睛裡的水光又亮了一次。
"另外。"她想起一件事,"
今天檢查的時候宮野醫生說我的胎兒適配性比所有人都高。
她說'這可能與歌牌訓練帶來的核心穩定性有關'。所以這個孩子大概會很有運動天賦。如果是女兒,我可以從小手把著手教她背百人一首。"
"百人一首確實是個不錯的童年專案。"
"百人一首教完之後,我還會教她古文、茶道、花道。"
大岡紅葉用手指在陳默胸口上畫了一個圈,"她將來要繼承我的所有訓練。但我不會強迫她--只有她自己願意學的時候我才教。"
"這倒是和你不太一樣。你小時候是被強迫學的嗎?"
"京都的家族傳承有時候沒有第二種選擇。"
大岡紅葉把臉埋進陳默頸窩裡,"但我女兒會有第二種選擇。便利店這裡的孩子,都有第二種選擇。"
第二天上午,池波靜華在地下檢查室做HCG初陽檢測。
她坐在採血椅上的時候手很穩,但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好幾下。
宮野志保把分析儀的資料打印出來遞給她。
"數值理想。受孕成功確認。"
池波靜華接過確認單,沒有哭。她把單子貼在自己胸口,閉上眼睛站了好一會兒。整個過程她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呼吸。
"靜華小姐?"宮野志保問。
"我沒事。"池波靜華睜開眼睛,"我只是在告訴自己--這件事是真的發生了。"
她從檢查室走出來時,大岡紅葉在走廊裡等她。兩個京都人面對面站著。
"我們兩個的HCG確認日只差一天,和簇本姐妹一樣。"
池波靜華把確認單遞給大岡紅葉看,"以後我們的女兒也能一起大。"
"一起背百人一首。"大岡紅葉說。
"一起做關西風味的飯菜。"池波靜華說。
"一起穿和服。"
"嗯。"
兩個人在走廊裡相視一笑,然後並肩往一樓方向走去。
下午池波靜華專門給陳默泡了一壺從京都帶回來的抹茶。
她在起居室的茶几上擺了一套完整的茶道用具,把茶筅、茶杓、茶碗一一擺好。
陳默走進來的時候,她正用茶筅打著抹茶的泡沫。綠色的泡沫在白色茶碗裡慢慢升起。
"坐。"
池波靜華把第一碗抹茶遞給陳默,"今天的茶我專門為你點的。"
陳默接過茶碗,小口喝了一下。
抹茶的味道比平時她泡的更醇厚,泡沫的密度也更細膩。
"好喝。"
"今天是HCG確認成功的日子。要用最正式的方式紀念。"
池波靜華把自己那碗抹茶也點好,然後跪坐在他對面,"今晚我會穿那件更紗和服來你房間。和服裡面是新的黑絲。"
"上次留在我床頭櫃上的那雙還在。"
"我知道。我每天早上去你房間取耳釘的時候都能看到它。"
池波靜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今天的新黑絲結束之後也會留在你房間。兩雙疊在一起放。"
晚上九點多,池波靜華穿著更紗和服走進陳默房間。
和服的腰帶系得比平時更精緻,裡面是一雙嶄新的黑色絲襪。
她在床邊停下,把陳默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和服的腰帶上。
"今天的腰帶請你解。"她說。
陳默的手指按在她腰帶的結上慢慢解開。
腰帶散開的瞬間,更紗和服從她肩上滑落了一截,露出裡面的黑色絲襪和雪白的肌膚。
她跪坐在陳默面前,用京都女人特有的從容姿態完成了親密互動。
結束後池波靜華把全新的黑絲從腿上脫下來,疊得整整齊,放在床頭櫃上之前那雙黑絲的旁邊。兩雙絲襪並排放著。
"以後每次HCG相關的日子,我都會帶一雙新的絲襪來。"
她躺在陳默旁邊,聲音溫柔得像京都春天的風,"攢到女兒出生那天,大概能有十幾雙。這些絲襪將來都要裝進一個木盒裡,送給我女兒做嫁妝--告訴她,這些是她出生之前媽媽和爸爸一起記下的日子。"
"嫁妝是女兒出嫁時才送的。"
"京都的傳統--母親會從女兒出生開始攢嫁妝。"
池波靜華轉過身把臉埋進陳默胸口,"我這一輩子第一次為別人攢嫁妝。這件事讓我覺得自己從一個被動等待的人變成了一個主動準備的人。"
鈴木朋子在上午處理完關西合作框架的最終稿之後,去了地下檢查室。
她今天穿著一身簡潔的米色套裝,頭髮盤得整整齊齊。她在採血椅上坐下來,伸出手臂讓宮野志保抽血。
五十多歲的女性做備孕基礎檢測,結果可能不會像年輕女性那麼理想。"宮野志保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我知道。能登記就好。"鈴木朋子說。
但二十分鐘後宮野志保把檢測報告遞過來時,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鈴木朋子的各項指標幾乎都在最優區間,維度適配性數值理想,子宮環境評估為優等,卵巢儲備功能雖然比年輕女性低一些但仍在可備孕區間。
"朋子女士,您的身體狀況比同齡女性好得多。基礎檢測全部合格。可以正式納入備孕佇列。"
宮野志保推了推眼鏡,"不過我必須提醒--年齡是不可逆變數。受孕成功機率會比年輕女性低一些,建議您每週至少做兩次基礎體溫記錄。"
"記兩次都沒問題。"
鈴木朋子接過檢測單,"宮野醫生,麻煩您在我檔案的職業欄寫一下--"鈴木園子和鈴木綾子的母親'。"
職業欄?"
"是。這個職業我已經做了快三十年。如果將來懷上了你父親的--不,是陳默的-孩子,再加一行就好。"
宮野志保按她說的填了。
鈴木朋子從檢查室出來時,鈴木園子和鈴木綾子已經在走廊裡等她。
鈴木園子挺著將近臨盆的孕肚,看到母親手裡那張登記完成的回執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媽!你終於也登記了!"
鈴木園子一手扶著自己的孕肚,一手伸出去抓住鈴木朋子的手腕,"以後我們鈴木家三個女人一起在便利店懷孕!"
"你已經懷上了,綾子也懷上了我才是最後一個登記的。"
"最後一個登記,但說不定第一個懷第二胎的就是你。"鈴木園子說,"宮野醫生說你的身體比同齡女性都好。"
"要她不要給媽太大壓力。"鈴木綾子在旁邊拉住妹妹,但她自己的眼睛也紅了。
晚上九點多,鈴木朋子換下白天的商務套裝,穿上了一件深藍色的和服便裝和黑絲。
她把頭髮鬆鬆地散下來,然後敲開陳默的房門。
"今天是我正式備孕登記的日子。
鈴木朋子走進房間,把房門輕輕合上,"園子和綾子都已經有了你的孩子,現在輪到我了。"
她在陳默面前站定,然後跨坐在他腿上。
和服便裝的領口微微敞開,黑絲在大腿處貼合得很緊。
她的動作比年輕女人慢一點,但每一下都更穩。成熟女性特有的從容與細膩在這一刻表露無遺。
親密互動裡,鈴木朋子全程掌控節奏。
她的手在陳默背上按摩的時候帶著她在大坂經營連鎖酒店多年練出來的掌控力,讓人放鬆,但又精準。
結束後,鈴木朋子靠在陳默懷裡。
"以前每次來便利店都是幫忙處理事情。"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像是在自言自語,"關西覺醒者組織名單、大岡家合作框架、鈴木家的醃菜和和果子。今天終於幫自己處理了一件事。"
"你登記的時候在表格上寫了什麼?"陳默問。
"職業欄寫了'鈴木園子和鈴木綾子的母親'。"
"嗯。"
"以後如果懷上了,職業欄就再加一行陳默的女兒的母親'。"
鈴木朋子伸手把自己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
陳默握住她的手貼在臉頰上,鈴木朋子閉上眼睛蹭了一會兒。
"朋子。"
"嗯?"
"你不需要一定要懷上。年齡是真實的變數。"
"我知道。但我想試。"鈴木朋子把臉埋進陳默頸窩裡,"即使試不成,我也已經做了登記。這是我送給自己的禮物。"
中森子在早餐後單獨找到陳默。她今天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和白絲,頭髮盤得很整齊。
"宮野醫生確認我的排卵高峰在本週四晚間。"中森子的聲音比剛來便利店時多了幾分篤定,"我跟媽媽商量過了。她說她支援我。"
"你緊張嗎?"陳默問。
"不緊張。"中森青子說,"在多羅碧加樂園那天我已經跟你跨過最難的那一步。
今晚是順其自然的延續。"
如果您覺得《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36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