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裡人不多。
田中博一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
他看起來大約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整個人給人一種學者的感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奏很規律。
陳默和貝爾摩德走到他對面坐下。
田中博一抬起頭，看著陳默的眼睛。
"維度主宰先生。"田中博一直接開口，聲音很平靜，"終於見面了。"
"田中博一。"陳默說，"或者應該叫你代號G。"
"都可以。"田中博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們破壞了我的三個節點。做得很乾淨。尤其是第三個節點--你親自去關閉了備用系統。維度主宰的能量和赤魔法同時作用，這種組合我在三十年的研究裡從來沒有見過。"
"你研究維度主宰三十年了。"貝爾摩德說。
"是的。"田中博一放下咖啡杯，"從我妻子去世那天開始。她的能力是感知和操控覺醒者的能量。我一直想用科學的方法重新創造她的能力。B-Project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你想複製你妻子。"陳默說。
"不是複製。"田中博一搖了搖頭，"是延續。我妻子的能力如果能傳給下一代，就不會隨著她的死亡而消失。但是她和我們的孩子都在那次襲擊中去世了。所以我只能用科學的方法來延續。"
"你在便利店旁邊建了一個節點。"陳默說，"你想用便利店裡的維度能量做實驗材料。
"不是實驗材料。"田中博一說，"是參考樣本。維度主宰的能量是我研究的關鍵。我需要近距離觀察維度主宰的能量運作方式，才能找到重新創造我妻子能力的方法。"
"所以你來東京是為了接近便利店。"
"是的。"田中博一看著陳默，"但是現在三個節點都被你們破壞了。我失去了所有遠端獲取資料的方式。所以我只能親自來。"
"你想要什麼?"陳默直接問。
田中博一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讓陳默和貝爾摩德都沒有預料到的話。
"我想加入你的便利店。"
咖啡館裡安靜了好幾秒。
"加入便利店?"貝爾摩德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的。"田中博一說，"我研究維度主宰三十年，走遍了全世界，組建了影子網路，又解散了它，然後重新組建了門外議會。這些年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一個目標--延續我妻子的能力。但是現在我發現，你的便利店裡已經有了我想要的一切。"
"你想要什麼?"陳默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
"家庭。"田中博一說，"我失去了妻子和孩子之後，三十年來一直在用科學的方法試圖重新創造家庭。但是你的便利店告訴我，家庭不是用科學創造的。家庭是用食物、陪伴和夜晚建成的。'
陳默看著田中博一。
這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坐在咖啡館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美式咖啡，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疲憊。
"你的請求我不能答應。"陳默說。
田中博一的表情沒有變化。"為什麼?"
"便利店是一個家庭。家庭裡除了我以外只有女性。你是男性，不適合住在便利店裡。"
陳默說，"但是如果你真的想改變，你可以住在附近的酒店。便利店的門對你開放，你可以來吃早餐，可以來參加活動，但你不能住在裡面。"
田中博一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接受這個條件。"他說，"住在附近的酒店，但可以來便利店。這已經比我過去三十年的生活好太多了。"
"另外。"陳默說，"你的B-Project必須徹底終止。所有實驗室關閉，所有樣本銷燬，所有研究人員解散。這是你加入便利店體系的前提條件。"
"我接受。"田中博一說，"B-Project已經沒有意義了。我花了三十年想用科學重新創造家庭，但你用一家便利店就做到了。我的方法是錯的。"
"那門外議會呢?"貝爾摩德問。
"門外議會可以解散。"
田中博一說，"江達郎和埃利奧特可以各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再需要他們了。"
"你確定?"
"確定。"田中博一站起來，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維度主宰先生，謝謝你今天願意和我面對面談。我會按照你的條件做。B-Project終止，門外議會解散，我住在附近的酒店。"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名片上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名字，田中博一。
"如果你需要聯絡我，隨時打這個電話。"他說完之後轉身走出了咖啡館。
陳默和貝爾摩德坐在咖啡館裡，看著田中博一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你相信他嗎?"貝爾摩德問。
"不完全相信。"陳默說，"但是他說的話裡有一部分是真的。他確實很累了。三十年的復仇和研究，最終什麼都沒有得到。"
"那我們怎麼辦?"
"繼續監控。"陳默說，"讓他住在附近的酒店，但所有防禦系統保持最高警戒。如果他真的按照條件做了，我們可以慢慢放鬆。如果他沒有，我們隨時可以採取行動。"
"好。"
兩個人站起來走出咖啡館，回到便利店。
傍晚時分，大岡紅葉和池波靜華一起做完了今天的孕婦瑜伽。
兩個人的孕早期已經進入第六週，胎囊在B超上已經清晰可見。
今天她們穿了比平時更正式的衣服來找陳默，大岡紅葉穿著新的楓葉振袖，池波靜華穿著深紫色的更紗和服。
"今天田中博一來了。"大岡紅葉在陳默房間裡坐下，"我們在情報室聽到了你們在咖啡館的對話。"
"嗯。
"你拒絕了他住在便利店裡的請求。"
池波靜華說，"這是對的。便利店是我們的家，不是任何外人可以隨便住進來的地方。"
"但你允許他來吃早餐。"大岡紅葉說。
"是。"陳默說，"如果他真的想改變，我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但這個機會是有條件的。"
"我們支援你的決定。"大岡紅葉站起來，把楓葉振袖的腰帶輕輕解開，"今晚我們想陪你。田中博一的事情讓你今天一直很緊張。"
兩人親密互動結束後，大岡紅葉取出紅楓葉髮夾，池波靜華取出櫻花髮卡，並排放在床頭櫃上。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在。"大岡紅葉說。
當晚九點多，黑羽千影從外面回來了。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便利店附近的觀察點值班，監控田中博一的動向。
田中博一在咖啡館和陳默談完之後就回了酒店，之後再也沒有出來。
"他今天很安靜。"
黑羽千影在陳默房間裡換下了行動服，穿上了一件深紅色的絲綢睡衣，腿上是一雙黑色絲襪，"回酒店之後一直待在房間裡。沒有打電話，沒有上網，沒有聯絡任何人。"
"他可能真的累了。"陳默說。
"也可能在等。"
黑羽千影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小的琥珀，放在陳默手心裡，"這是我以前做怪盜時收藏的。在巴黎一個古董店裡買的，據說有三百年曆史。如果今晚成功了，我女兒會戴著這枚琥珀長大。"
"珠。"陳默說。
"嗯。珠。"黑羽千影跨坐在他腿上，深紅色絲綢睡衣的下襬散開蓋住了兩個人的膝蓋，"今晚是主動備孕計劃的執行階段。第四次。"
兩人親密互動，黑羽千影全程主導。
她的動作裡依然帶著怪盜特有的精準與溫柔，但今晚她的投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
結束後她靠在陳默懷裡，把那枚琥珀從他手心裡拿回來貼在自己胸口。
"明天田中博一可能會來便利店吃早餐。"她說，"如果他來了，我會用我的方式觀察他。怪盜的眼睛比任何監控裝置都準。
"嗯。"
"另外。"黑羽千影閉上眼睛，"如果今晚真的成功了，珠以後會在便利店裡長大。她會和所有孩子一起玩，一起學走路，一起在後院追那隻玳瑁貓。她不會像我一樣滿世界跑。她會有一個固定的家。"
深夜，鈴木朋子穿著那件酒紅色旗袍和肉色絲襪來到陳默的房間。
她的孕早期進入第二週，今天的產檢資料非常理想。
"今天田中博一來了。"鈴木朋子在床沿坐下，"我在情報室聽到了所有對話。你處理得很好。"
"你覺得他是真心的嗎?"陳默問。
"一半真心，一半試探。"
鈴木朋子說，"他確實很累了，這一點我能看出來。但是一個做了三十年復仇計劃的人，不可能一天之內就徹底放下。他需要時間。"
"嗯。"
"不過今晚我不想討論田中博一。"
鈴木朋子把旗袍的腰帶輕輕解開，"今晚我想討論珍。"
"珍怎麼了?"
"她最近開始讓我噁心了。"
鈴木朋子笑了，"輕微的孕吐反應。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會有一點點噁心，但吃完早餐就好了。這些反應讓我覺得珍真的存在了。"
兩人親密互動，鈴木朋子全程掌控節奏。
結束後她靠在陳默懷裡。
"珍現在已經在我肚子裡了。如果田中博一威脅到便利店，我也會保護珍。"
深夜更晚的時候，庫拉索和水無憐奈一起來到陳默的房間。
庫拉索穿著深紫色絲綢內衣和黑絲，水無憐奈穿著白色絲綢睡衣和白絲。
"今天田中博一的事情讓所有人都緊張了一天。"庫拉索說，"我們想在今晚幫你放鬆一下。"
三人親密互動，兩位前情報員的默契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結束後兩人輪流靠在陳默兩側。
"影和光是一對。"庫拉索說，"我們兩個也是。不管明天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第二天下午，波島出海抱著她的畫筒來到便利店。
她這幾天一直在畫便利店裡所有人的日常，今天她把這些畫整理成了一本厚厚的速寫集。
"陳默先生。"波島出海把速寫集遞給陳默，"這是我這段時間畫的所有東。我想把它交給你，希望它能成為便利店歷史的一部分。"
陳默接過速寫集翻了翻。
裡面畫滿了便利店裡的各種場景。
秋月華代子在廚房切菜、簇本姐妹穿著旗袍在走廊裡並肩走、約爾在後院訓練夜、黑羽千影穿著風衣站在便利店招牌下、小泉紅子在休息區攤開塔羅牌。
每一幅畫都畫得非常細緻，能看出波島出海花了很多心思。
"畫得很好。"陳默說。
"謝謝。"波島出海的臉微微紅了。
就在這時，陳默手裡的茶杯不小心碰到了速寫集的邊緣，茶水灑了出來，濺到了波島出海的衣服上。
"啊，對不起。"陳默立刻站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
波島出海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的茶漬，"只是溼了一點。"
"你需要換一件衣服。儲物間裡有備用的。"
陳默說，"我幫你拿。"系統面板在陳默眼前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幫[波島出海]換衣服，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畫手的換裝]"
"任務內容:協助波島出海更換被茶水弄溼的衣服，過程中保持三秒以上的肢體接觸。"
"任務獎勵:藝術感知.畫境領域(A級)，可在觀察任何視覺藝術作品時自動捕捉創作者的情感意圖和技法特徵。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從儲物間拿了一件乾淨的淺藍色襯衫回來。
波島出海接過襯衫，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茶水浸溼的上衣。茶漬從領口一直蔓延到腰側，布料貼在皮膚上顯得有些狼狽。
"我去儲物間換。"她說。
"儲物間現在有人在整理貨架。"
陳默說，"你可以在這裡換，我轉過去。"
"好。"波島出海把畫筒放在桌上，開始解自己上衣的紐扣。
她解到第三顆的時候，溼透的布料粘在皮膚上拉不開。
她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衣服從肩膀上褪下來。
"需要幫忙嗎?"陳默問。
"嗯。"波島出海的聲音很小，"布料粘住了。"
陳默轉過身，伸手幫她把粘在肩膀上的溼布料輕輕揭開。他
的手指碰到她肩膀皮膚的時候，波島出海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陳默把溼衣服從她肩膀上褪下來，然後把乾淨的淺藍色襯衫遞給她。
在遞襯衫的過程中，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停留了大約三秒。
波島出海抬起頭看著他，臉已經紅透了。
系統面板彈出提示:"[畫手的換裝]完成100%!任務獎勵:藝術感知.畫境領域(A級)已發放。"
波島出海快速穿好襯衫，把紐扣一顆顆扣好。
她的手指還有些發抖，但她沒有說什麼。
她把溼衣服疊好放在一邊，然後重新拿起自己的畫筒。
"陳默先生。"她站在口，聲音比平時更輕，"我有一個朋友，叫相樂真由。她是我在江古田高中的同學，也是一個很安靜的女孩子。我想帶她來便利店看看。"
"可以。"
陳默說，"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波島出海說，"她最近一直在問我便利店是什麼樣的地方。我跟她描述了很多次，但她說想親眼看看。"
"那就明天下午帶她來。"陳默說，"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今晚你留在便利店。"陳默說。
波島出海愣了一下。
她的臉又紅了，但她沒有拒絕。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畫筒，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好。"
當晚，波島出海在便利店的客房裡換好了九條玲子為她準備的居家服。
她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自己的速寫本，翻到最新的一頁。
那一頁上畫的是陳默幫她揭開溼衣服時的側臉她在換好衣服之後憑記憶畫的，線條有些潦草但很生動。
她把速寫本合上放在枕頭旁邊，然後站起來走到口。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推開了門，沿著走廊走到陳默的房間。
她敲門的力度很輕，輕到如果陳默已經睡著了就不會被吵醒。但陳默還沒睡。
他開啟，看到波島出海站在口，穿著淺灰色的居家服，手裡抱著速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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