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便利店，自動叮咚張開。站在門口的女子本身已經引得好幾個女孩回頭打量。
陳默在貨架間核對庫存。美和子走到他身側聲音悅耳:"打擾了。苗子約我在這裡等。"
"苗子在二樓備孕輔助學習。"陳默把登記板轉交加藤惠，引她進入二樓小休息室暫時歇腳。
休息室裡光線很好，美和子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她穿的是窄裙，不知什麼時候自備了一條嶄新未拆的黑色絲襪放在隨身挎包內。
趁著等人在洗手間整理，她拆開包裝將連褲襪換上。
重新進去後，她把原來舊的絲襪揉進包裡，自信地重新坐到沙發角上。
陳默再進去送茶的時候，她正翹著腿自然地拍拍身邊的位置:"先坐下。好久沒看到三池，先跟你聊聊也好--聽說這間便利店還是您的，真是厲害。"
談話從日常事務不知不覺轉進更近的距離。
美和子發現這個便利店的店長與任何她見慣的男人都不同。既不獻媚也不退縮。
她又離近了些，聊著聊著忽然笑著跨過那一線。
沒什麼多餘累贅，直接坐在了陳默的腿上。
"你可以當我這次代苗子前輩說謝意的。"
她將他的手引向自己大腿被包裹在絲襪溫滑觸感的裙緣附近。
室內自動溫控輕輕運轉。
她坐得大方，主導了節奏。
等外面走廊傳來苗子的腳步聲，美和子才從他膝上站起身，重新撫平裙子，像什麼都沒發生坐回原處，只留陽光溫和的週末下午，相樂真由的小說<<櫻雨>>在附近書店舉辦小型籤售會。
海報上醒目印著英梨梨繪製的封面--暴雨中飄滿櫻花的小橋。
相樂真由坐在籤書桌後，旁邊堆著小山高"一一零"的樣書。波島出海早早來排了第一本，還額外拿了一本讓真由籤"給未來的女兒們準備的"。
陳默站在靠近書店門口的人群外側。
真由正低頭認真寫著上款，忽然抬眼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筆尖一滑，差點把"由美子"寫成"陳默"。她慌忙說抱歉，紅了臉重寫。
散場後，波島出海走在她左邊，陳默被真由抱住右手臂。
她對他說:"我以為只能自己一個人悄悄喜歡。可是櫻雨印成了鉛字以後就覺得，現在全世界都可以看到我對你的心情了。"
波島出海在旁邊伸出手指數道:"不怕別人看到，反正你書裡的男主跟他--每一處都一樣。"
真由踮起腳在陳默臉側輕吻而退。
夜色漸深，斜對面小樓內。
菲奧娜主動敲開隔壁房。
神代璃緒已擦去臉側疤上的藥膏，正獨坐在床沿。
桌上攤開伊斯坦布林據點的初步地圖。
"咖啡?"菲奧娜提了提手中小壺。
"可以。"
兩人對坐，吞雲吐霧般慢慢交換短句子。
菲奧娜說自己射殺教官的往事，神代璃緒說她妹妹小時候用破碗種了一顆發芽的橘子籽，天天搬出搬進追著陽光。
後來只有這一條。
在語句的縫隙間，菲奧娜靠進椅子裡低聲說:"你知道嗎。這裡的人沒一個天生就被設計好要成為誰的家人。都是來之後慢慢開始的。你也一樣。"
神代璃緒沒有回答。但她將喝空的杯子朝菲奧娜推近半寸，是續杯的請求，也是無聲的認可。
深夜巡房。陳默按順序進入每一個房間。伊芙的體質表已經更新到本週需要新增的微量元素數值高度。
黑羽千影正在調整床頭櫃上琥珀、胡椒貓的彩圖和當前孕產B超單的排列次序。
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坐在地毯上畫嬰兒房重新佈局圖，用蠟筆標出將來給小床預留的角落。
一切平穩之後，他最後一個敲斜對面小樓的房門。
菲奧娜來開，已卸完妝，穿著洗舊的淺灰家居服。頭髮比傍晚時又耷拉了幾分，眼神比初見時起碼柔化了三十個百分點。
"順便巡過來的。不需要檢查什麼，沒事就早點睡。"
菲奧娜沒有回答。她靠在門框上看他半晌，伸出沒戴手套的右手，把他衣領上一根脫落的短白髮捻掉。
"行。晚安。"
門關上後，她背靠著門板，閉眼站了片刻。殘月只剩極其纖細的一截，外頭幾乎全暗了下去，但她今晚並不在乎月亮圓不圓。
陳默轉身從走廊下樓時，在二樓拐角碰上了一個出乎意料的人影。
小泉紅子側身倚在柱旁。
她今夜穿著完整一身魔女暗紋長袍，袍子下襬剛好垂在膝上幾公分，下面露出的雙腿裹著吊帶黑絲。
她從來都精準得如同用自己的魔術計算出到達最合適的瞬間。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怎麼?我還沒排上名單嗎?跟服部她們擠在一塊也太久了。"
紅子的口吻十分坦率，"魔女的傳承需要在特定星相前受孕。
今晚剛好是第三星宮左移的最後一天。錯過的話還要等許久。
所以我換了身讓你滿意的裝束。"她輕提一側絲襪邊緣，"這樣據說可以增加受孕機率。"
陳默剛想解釋這裡走廊靠近消火栓不太合適，卻已經被她拉扯著手推向二樓小起居室。一進，紅子就輕巧轉身靠在牆壁上望著他。
"快點。月亮沒那麼多時間了。"
室內壁燈光被調暗。吊帶襪的黑色紋理緊貼白皙的大腿皮膚，觸感微涼。
整段經歷如水般流過，末了紅子閉眼靜息片刻，慢條斯理整理自己的魔女長袍和吊帶襪，看上去仍有幾枚星系在她眼神深處旋轉。
她輕盈地再次站起，在陳默側頰印了一個暗紅唇印，笑吟吟離去。
晨曦。陳默在天台用早咖啡暖手。
系統彈出兩則新任務。
"檢測到境外營救條件滿足。神代璃緒合作意願確認。觸發主線任務:[伊斯坦布林的羈絆]。任務內容:組建救援小組並制定詳細方案，前往伊斯坦布林涉事機密據點解救神代璃緒的妹妹。任務時限:自即日起二十個自然日。任務獎勵:團隊協同領域展開.極意(S級)。"
"檢測到菲奧娜.弗洛斯特好感度已跨過臨界閾值。觸發備孕意願初檢測。菲奧娜.弗洛斯特備孕編號:PR-B-0320。當前狀態:潛在期，需目標口頭同意納入系統備孕管理。"
上裹著深膚色厚連褲襪的年輕女子推開自動。她有一頭濃密的深棕色披肩發線條柔和瓜子臉，柳葉眉，戴著一對金色耳環，櫻桃小口抹著正紅色口紅。配灰色拖鞋-可愛的細節。
"您好，我是附近街角美人兒美髮店的造型師，三井美香。"
她禮貌地欠身，"以前總是路過這裡，第一次進來。你們是二十四小時嗎?"
加滕惠朝她微笑:"是。"
美香歪頭望見正在櫃檯內擺放麵包的陳默，目光不由停了一下。
"你們便利店真是藏龍臥虎，連店長都這麼順眼。以後可能要變成常客啦。"
她坦然地笑起來，笑紋俏皮可愛，然後開始在貨架間選自己的早餐搭配。
自動鈴叮咚響著，熟悉的、穿黑裙的人影正從斜對面小樓再度穿過街道，一步步拉近。
光升起，便利店開始它數不清第幾個平凡又熱鬧的白晝。
早晨七點半，便利店周圍的街道上已經零星有了幾個行人的身影了。
自動的叮咚聲每隔幾分鐘就會響一次。收銀臺後面加藤惠正在把一個新到的麵包箱拆開，把裡面的紅豆麵包和奶油麵包逐個擺進貨架。
陳默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庫存登記板，每放一個麵包就在板上劃一道記號。
門鈴聲又響了。
進來的不是常客，是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袖V領外套的女人。
她的深棕色發披散在肩頭，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溫和的光澤。
一張瓜子臉上嵌著柳葉眉和一雙笑起來很明亮的大眼睛，櫻桃小嘴上塗著紅色口紅，左耳垂和右耳垂上各掛著一隻小巧的金色耳環。
她的下身穿著一條深膚色直口短裙，腿上裹著同樣深膚色的厚連褲襪，腳上踩著一雙灰色拖鞋。
整個人看起來既精緻又隨性，像是那種會在週末早晨素顏去附近麵包店買早餐的漂亮姐姐。
"早上好。"她走到收銀臺前面，對著加藤惠和陳默同時笑了笑。
笑容很自然，是附近街角那家美人兒美髮店的造型師，叫三井美香。以前總是路過你們便利店，今天終於進來看看了。你們是二十四小時的對吧?"
"是的，二十四小時。"
加藤惠把最後一個麵包碼好，轉過身來回了一個溫和的微笑，"歡迎光臨。早餐的話今天有新鮮的紅豆麵包和奶油麵包，剛到的。另外還有宮本由美做的玉子燒，早上現做的，在用餐區那邊的保溫櫃裡。"
三井美香聽到"玉子燒"三個字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她的目光沒有在麵包和玉子燒之間停留太久，而是落在了加藤惠旁邊正在劃記號的陳默身上。她的視線在陳默的臉上停了大概三四秒，然後移開了。
"你們店長是這位嗎?"三井美香問加藤惠，但聲音大到足夠讓陳默也聽到。
"是的，他是店陳默。"加藤惠回答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場景.......
便利店裡每次有新女性出現，第一次見到陳默的時候都會多看他幾眼，這幾乎成了一種規律。
"店親自搬麵包嘛，很親。"
三井美香大大方方地說，然後向陳默伸出手，"我叫三井美香，美人兒美髮店的造型師。以後可能會經常來買早餐，請多關照。"
陳默放下登記板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掌很軟，指腹有一些長期握剪刀和吹機形成的小繭，溫度比普通人略高一些。
"歡迎。便利店裡還有咖啡和現煮的味噌湯，早餐的選擇比一般便利店多一些。"
"那太好了。"
三井美香鬆開手之後沒有立刻離開收銀臺，而是在臺面上支著手肘半靠著聊了起來，"我們美髮店每天早上十點才開門，我之前都是在家門口的麵包店買早飯的，那家店的老闆娘上個月退休了，現在換了個年輕人接手，麵包做得不怎麼樣。我找了快一個月才找到替代方案，結果最好的方案就在我每天上班經過的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跟認識很久的朋友聊天。
加藤惠在旁邊看著她，心裡暗暗地數了一下--從進到現在大概三分鐘，三井美香已經向陳默笑了四次。這個頻率在便利店的女性訪客中屬於中等偏高水平。
"陳默店長，你平時每天早上都在店裡嗎?"
三井美香從貨架上拿了一個紅豆麵包和一盒蔬菜沙拉，同時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大多數時候都在。"
"那就好。我這個人有個習慣，早餐喜歡吃固定口味的東西，不喜歡每天都換。如果哪天來買早餐看不到熟悉的人，我會覺得很奇怪。"
她把食物放在收銀臺上準備結賬，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著陳默，"對了，你們家的玉子燒也是你做的?"
"不是，是宮本由美做的。她是我們便利店的成員，玉子燒是她的拿手菜。"
"宮本由美。"三井美香把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往記憶裡歸檔，"改天一定要認識一下。會做玉子燒的女孩子運氣都不會太差。"
付完錢之後她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收銀臺旁邊慢悠悠地翻著便利店裡免費取閱的社群小報。
翻了兩頁之後她合上小報，對著陳默說了句"明天繼續來"，然後拎著早餐走出了便利店。自動叮咚一聲，灰色拖鞋踩著人行道往街角的方向走去了。
加藤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轉過頭來對陳默說:"店的粉絲又多了一個。"
"什麼粉絲?"陳默重新拿起登記板繼續劃記。
"就是那種見了你一面之後第二天還會特意再來的粉絲。"
加藤惠把收銀機的零問早餐，實際上是在確認你每天早上在不在。典型的偵查行為。"
"你在警校學過偵查?"
"在便利店裡待久了自然就會了。"加藤惠拿起抹布擦了擦收銀1.5檯面，"而且不只是我，便利店裡好幾個人都有這方面的直覺。上次宮本由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連問了三天的早餐才開口說正事。"
陳默沒有反駁。
他把登記板夾在腋下，正準備去後面倉庫核對其他庫存的時候，腦海裡忽然彈出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新目標人物[三井美香]頻繁接觸宿主，好感度累積檢測啟動。當前好感度:初步關注階段。觸發新任務:[美容師的秘密]。"
"任務內容:讓三井美香在便利店內為宿主洗一次頭，並使用她隨身攜帶的專業護髮產品。任務時限:一週內。"
"任務獎勵:親和力.自然散發(B級)。可讓周圍人對宿主的第一印象好感度自動提升百分之十五。被動技能，永久生效。追加說明:該技能對任務交涉、初次見面建立信任、以及在群體中快速獲得基礎好感度均有正面影響。"
陳默把登記板放在倉庫貨架上，心想這個任務倒是和他之前給菲奧娜換內衣那類任務風格不同，不涉及衣物更替，也不涉及肢體接觸的深層突破，更像是在搭建一個讓三井美香以她自己的專業身份融入便利店氛圍的橋樑。
當天下午，佐藤美和子的車停在了便利店門口。
她今天的裝束和上次不太一樣。
上次是淺色風衣配窄裙，這次則是淺灰色針織衫配深藍色長褲，腳上是一雙平底皮鞋。
和了一些。
"苗子在嗎?"佐藤美和子推開自動，對著收銀臺後面的加藤惠問了一句。
"在二樓休息室，和宮本由美在一起。"加藤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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