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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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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第五百零二章:我們去飛機洗手間!

"今晚先安頓下來。"

菲奧娜把提包放在其中一張床的床尾,然後對陳默和貝爾摩德說,"埃姆雷已經提前幫忙做了外圍初步調查,他晚上的時候會把第一批詳細的資料送過來。到時候我們對照神代璃緒提供的地圖做一次系統性對比,確認哪些情報還準確,哪些需要明天現場偵察才能核實。"

菲奧娜說完之後看了一下手錶。

"我和埃姆雷約的時間是晚上九點,還有大概兩個多小時。你們可以先休息一下。'

貝爾摩德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後坐在床邊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包。

她把每一件裝備按照使用順序重新排列了一遍,動作乾淨利落。

陳默則把平板電腦拿出來調出了夜的監控介面,確認便利店那邊一切正常。

妃英理和加藤惠在頻道里留了一條簡單的訊息,說家裡一切正常,讓他放心。

晚上九點整,埃姆雷帶著一個牛皮紙包出現在了旅館後院。

紙包裡裝著老城區地下蓄水池周邊街區的手繪地圖、最近兩週的守衛換崗記錄,以及他自己從各種渠道拼湊出來的關於目標地下工事外部警戒的大致輪廓。

菲奧娜接過資料之後在桌上展開,和陳默、貝爾摩德一起逐項核對。

她和埃姆雷又單獨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了一份更詳細的內部情報,據她說是一個曾經在地下工事外圍做過臨時工的老清潔工口述的,埃姆雷用三杯濃咖啡換來的。

"外圍守衛換崗時間是每四小時一次,下午兩點和晚上十點是兩個容易利用的視窗。十點那次更好,因為夜班巡邏的僱傭兵人數比白班少,而且夜班的人更傾向於偷懶。"

菲奧娜用筆在地圖上標註了幾個時間點,然後把地圖推到桌子中央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陳默看了看菲奧娜標註的時間表,又對照了神代璃緒之前提供的路線圖。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選擇明晚十點行動,從旅館到目標點大概十五分鐘路程,提前到達勘察外圍需要半小時,整個潛入時間視窗大概有三個小時左右。足夠深入第四層再撤離。"

"前提是內部結構沒有太大變化。"

貝爾摩德用指尖輕輕敲了敲神代璃緒畫的那張內部路線圖,"她離開這裡有三個半月了,共生體網路可能會在期間調整過內部的安保佈局。明天白天我們還是需要做一次實地偵察,至少確認外圍結構與情報一致。"

討論結束後,菲奧娜把地圖和資料收進鎖包裡然後回了自己房間。

貝爾摩德和陳默留在後院的小桌旁邊,桌上擺著艾拉送來的薄荷茶,杯子是小小的玻璃杯,茶水裡飄著幾片新鮮的薄荷葉。

石榴樹的枝葉在夜風裡輕輕晃動,月光從葉子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畫出了一片斑駁的光影。

貝爾摩德端起小茶杯喝了一口,然後仰頭看著頭頂的石榴樹和更高處的月亮。

伊斯坦布林的月亮和東京的月亮是同一個,但在異國的夜空裡看起來總有一點不一樣。

也許是空氣溼度的差異,也許是心境的不同。

"這次任務結束之後,我想帶孩子去海邊玩幾天。"

貝爾摩德說,聲音裡不帶任務中的緊張感了。

她依然看著月亮,臉上的表情是長假期間那種懶散,"不是那種戰鬥偵察的海。是那種沙灘上有很多小孩子跑來跑去、有人在賣冰淇淋、海水很淺很遠的地方。女兒出生到現在還沒見過海。"

陳默也端起茶喝了一口。

薄荷的味道很足,微微的辛辣和清甜一起停留在舌尖上。

"那就一起去。我們找個安靜的海邊旅館住幾天,叫上約爾和她女兒也可以。"

貝爾摩德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灰綠色光。

她沒說話,只是在桌子下面用腳尖碰了碰他的小腿,然後繼續喝茶。

第二天清晨,三人喬裝成普通遊客,混入了白天的旅遊人流裡。

陳默穿著淺灰色的休閒襯衫和深色褲,貝爾摩德換了一件寬鬆的印花裙,戴了一頂遮陽帽,金色的頭髮被全部藏進了帽子裡。

菲奧娜則破天荒地穿了一條深藍色的連衣裙一對她來說這已經算是極度便裝打扮了,頭髮劉海放下遮住半邊臉。

連她自己都說"這比穿裙子更難為情"。

地下蓄水池是一個還算受歡迎的旅遊景點,入口處有幾撥散客在排隊買票。

三個人買了票跟著人流走進蓄水池內部。

昏暗的燈光照亮了幾百根古老的拜占庭石柱,淺淺的水面倒映著石柱和遊客的臉,空氣中陰涼微溼。

神代璃緒提供的內部入口點就在蓄水池最深處一個被工作人員用的維修通道旁邊,入口被偽裝成了牆上的

一個配電箱。

菲奧娜用微型相機拍下了入口的結構鎖、監控探頭的位置和換氣格柵的佈局。

貝爾摩德在不遠處望風,確保沒有工作人員注意到他們。

陳默則在靠近維修通道的位置站了一會兒,用維度波動探測器對環境進行了一次快速掃描。

掃描結果顯示,從這個位置往下方大約二十米處確實存在多層人工結構,和神代璃緒的地圖描述完全吻合。

從蓄水池出來之後,三人沿著老城區的石板路走到附近的一個小廣場上坐下來吃了點東西。

這時候,一個戴著墨鏡的高瘦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徑直走向了菲奧娜。

"菲奧娜.弗洛斯特。我還以為你這輩子不會再出現在伊斯坦布林了。"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和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的右眉尾處有一道陳舊的刀疤。

"洛朗。"菲奧娜叫出了他的名字。她的語氣沒有絲毫驚訝,但陳默從她的微表情裡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意外和某種程度的警戒,"你還在伊斯坦布林。"

"退休之後在安卡拉混了幾年,最近因為一些合作回到這裡做點旁支。沒想到會在普通遊客佇列裡看到你的名字。"

洛朗也注意到了陳默和貝爾摩德,但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你現在還跟WISE有聯絡嗎?"

"沒有。"菲奧娜說。

"退休了?"

菲奧娜放下手裡的杯,想了想才回答:"不是。只是換了一個值得的工作。"

洛朗挑了挑眉。

他大概想追問那個"值得的工作"到底是什麼,但看到菲奧娜的眼神之後明智地收回了提問。

他把墨鏡重新戴上說了句"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在老城區港口的舊地址還收得到信",然後轉身消失在了人群裡。

菲奧娜回到旅館之後對陳默說了那句話:"他問我是不是退休了,我說不是,只是換了一個值得的工作。"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手指在桌上輕輕劃了一個圈,那是一個不自覺的放鬆動作。

晚上十點,潛入行動正式開始。

三人從旅館後巷出發,沿著事先偵察好的路線穿過了老城區幾條窄巷子,在蓄水池工作人員通道的側面用消音撬鎖工具打開了維修通道的門。

神代璃緒提供的路線圖在進入地下結構第一層之後就開始起作用了。

三個半月過去,地下工事的內部走廊佈局確實和地圖上標註的沒有太大出入,外層的僱傭兵巡邏路線和神代璃緒描述的也基本一致。

貝爾摩德走在隊伍最前面,手中的夜視鏡片反射著走廊裡微弱的應急燈燈光。

她的腳步極輕,每一步落地都在陳默直覺預警的協同下篩選過。

菲奧娜在後,負責監控後方和側翼,陳默居中協調情報流動和處理實時故障。

前三層防線被三人利用換崗間隙和神代璃緒提示的巡邏盲區依次突破。

僱傭兵的武裝水準並不算高,但監控探頭的密度和位置設定得很專業,如果不是有神代璃緒事先標註的視野死角,正常人絕對不可能毫髮無傷地全部繞開。

菲奧娜在透過第二層的某段較長通道時,伸手碰了碰牆面上新裝的感應條。

她判斷道:"這個是新加的。神代璃緒離開後加裝的。但加的只是感應條,沒有額外加固牆壁結構本身。從上面抬腿跨過去不會觸發。"

三人安全進入第四層。

但一踏入第四層的黑色氣閘區域,陳默的危機預知立刻響了一連串尖銳警報。

貝爾摩德立刻停下腳步側身貼住牆壁,菲奧娜則循著直覺向側後方踏了一步,幾乎是本能地拉開了交戰構型。

氣閘那頭緩緩站起一個修長身影。

她穿著深灰簡裝,短黑髮,顴骨到鬢角整片淺青色的紋絡像蔓草一樣展延下來。

她的右手沒有接觸任何物體,但與她身側那整面走廊內嵌金屬百葉窗卻如同被看不的手指撥動了一下般咯咯震顫。

黑羊。

"你們動作算快的。"黑羊的嗓音低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像敵意的客觀興趣,"但到此為止了。這扇氣閘不會對你們完全開啟。"

菲奧娜正要前壓發起試探攻擊,走廊兩側那些偽裝成通風口的內嵌金屬網突然從牆體中向外捲曲咬合,死死裹住她左側小腿和半邊膝蓋。

堅固合金的絞合力不是一般人力能掙脫的。

菲奧娜被拽得整個人差點橫倒下地,但她的反應極快,借身後傾的瞬間抽手將短刃往自己小腿附近的籠網縫隙猛戳進去。

幾乎同時陳默直覺提前一步察覺到黑羊的第二波攻擊方向。

他先一步踏到貝爾摩德右前側,身體猶如一面擋板堵死黑羊對菲奧娜後續夾擊可能的彈道路徑。

貝爾摩德抓住這個視窗從側方向前投擲一枚共生體抑制脈衝彈。

黑羊掀動的金屬擋板隔斷了脈衝的大半衝擊,但也在隔斷間歇被迫撤開對菲奧娜的壓制操控。

菲奧娜掙脫網格重新回位,小腿褲腿已被扯壞了好幾個大口子,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痕,她卻只是抹了一下傷口確認功能正常,繼續在前端與貝爾摩德組織第二次交叉突擊。

兩輪快速交鋒過後三人交換判斷。

黑羊雖強但其無機物控制範圍被預判預知的組合干擾反覆削薄,她顯然不打算在這裡消耗到底。

黑羊選擇了暫時後撤,按下牆上的臨時封鎖,把整道氣閘在身後鎖死,退入更下層的黑暗中。

陳默三人未失節奏,繼續下壓。

最下層深處的監倉群位於地下第五層。

這裡遠不如前幾層明亮,頭頂只有幾條發著暗光的引導線。

陳默破開最後一道電子鎖後,監倉裡確實有人。

一個身形纖細的淡茶色長髮的年輕女性坐在簡易床邊緣,聽到動靜下意識縮起膝蓋。

她看見走入的人是陌生人,表情迅速變為戒備。直到她聽見菲奧娜口中清晰說出那串暗語詞--神代璃緒所有私人記憶裡妹妹唯一會唱的一小片極個別的鄉語歌曲名字順序,那種公式化的警惕才終於碎開。

".....姐姐?"神代的聲音又低又啞。

"她在這裡等了你很久。不能再等了。"

菲奧娜沒有收回保護自己的站位。但她讓出了最關鍵的距離。

神代站起身。她腳上還帶著腳鐐鏈條。

陳默開啟腳鐐時,菲奧娜搬著小型切割器。

鐐環一鬆,她整個人差點往前栽倒。但小迅速站直,沒有多餘的眼淚。

她只是蹲下在自己褥墊下摳出一個疊得極密的軟塑材質的微型卡芯。

"這是這幾年我一點點偷偷收集起來的歐洲共生體網路某個秘密計劃的資料碎片。也許對便利店有用。維度觀測只是這個計劃的一小部分。"

所有人立即撤離。

但是回到之前氣閘區域時黑羊已經重新組織攔截。

她站在樓梯上方,身側大量牆內金屬被扯出,張牙舞爪。

"你們走。"

菲奧娜驀地將緊急退守路線圖塞進貝爾摩德懷裡,同時身體已向側邊立柱後彈射而去接住第一波金屬百葉簾的衝鋒。

"我會拖住她並利用牆板隙部防阻。埃姆雷在預定地面接應點有備用車輛。你們先上去,我隨後就來。"

貝爾摩德看了她一眼:"不允許你被留在這裡。"

菲奧娜沒有回答。她只是將短刃換了下手的握持模式。

陳默和貝爾摩德帶著神代衝上地面。

在地面安全點等了漫長時間。

就在埃姆雷快要報警備戰時,巷道黑暗裡走出一個一瘸一拐但仍然平靜的身影。

菲奧娜左臂從肘到腕被劃了一道並不很深卻流了很多血的擦傷。黑羊最終還是放棄了持續追擊,不願在巷戰中單獨應對。

菲奧娜坐在安全點的摺疊箱上接過陳默手中的消毒棉和繃帶。她自己不會抖的手暫時停了下。"這次行動很好。下次我也繼續參加。"

陳默幫她把繃帶繫好。她任由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多停留了片刻。

事後,三人帶著神代重新回到那家小旅館。

梅赫梅特讓艾拉燒了一大鍋熱水,艾拉把菲奧娜的破褲子拿走去縫補。

離返程航班還剩最後一個伊斯坦布林的整天。

埃姆雷被交付報酬後襬了擺手:"朋友的錢我拿去喝咖啡已經有賺。快帶小雛回去。"

當天下午貝爾摩德的加密手機上傳來夜轉發自便利店的訊息:"伊斯坦布林小組安全就好。須帶回各色中東甜品若干,指定口味見附件表格。"

貝爾摩德讀了半天,難得笑出聲,將表格螢幕示於陳默。

陳默看了看那些由加藤惠、伊芙、黑羽千影、宮本由美、三池苗子和簇本姐妹分別寫上的"希望有土耳其軟糖"、"要有玫瑰露香型的"、"最好多捎一些新鮮乾果"留言,笑著把手機還給貝爾摩德。

回程航班上,菲奧娜和陳默並排坐。

她說起連約爾之前也不知道的訓練往事:降噪潛行考試拿了第一名,但為了考信任測驗故意幫隊友作弊被抓,因為她想知道"如果當時不是完美樣子別人怎麼對自己",結果被監訓官罰關禁閉一週。

"我以前很少與人建立信任。便利店裡不同。"

她側過頭看他,"我已經做好了為便利店的長期打算。"

陳默回應:"你的打算包括那部在膝上型電腦上存了很久未傳送的郵件草稿嗎?"

菲奧娜第一次沒給出確切答案,但她側靠椅背睡了。

飛機在降落前遇到一點氣流顛簸,她也沒醒,頭慢慢沉沉擱到了他的肩上。

他們降落後去洗手間。

菲奧娜用手幫他做了一次。

過程平靜乾淨,擦淨後她只是循著習慣再按了一下擦手紙巾,然後照舊先踏出去.

回到東京便利店,自動叮咚響了格外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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