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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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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第六百七十二章:你的胃不用準備

但不管在做什麼,他的眼睛總會追著特別周在跑道上的身影。

特別周知道他在看。

所以她每天都比前一天跑得更多一點。不是更猛,是更久,更穩,更從容。

灰原哀在看完她第三次複查的報告後說了一句:"你的血清素穩定性和初到據點時相比提高了將近五十個百分點。情感安全感是影響亞種血清素水平的最核心變數。換句話說--你在這裡過得很開心。"

特別周沒有否認。

十二月的第一天,便利店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快遞。

快遞是鈴木園子派人送來的,一個大木箱,箱子上貼著"聖誕節裝飾品"的標籤。

開啟以後,裡面塞滿了各種彩燈、金色蝴蝶結、鈴鐺串和一棵摺疊模擬聖誕樹。

"聖誕節?"特別周從貓咖探出頭,看到院子裡攤開的裝飾品,耳朵好奇地豎得老高,"原來便利店裡也過聖誕節?"

"當然過。"宮野明美抱著一卷紅綠綵帶從倉庫出來,"去年聖誕我們做了三十人份的烤火雞腿。今年人數更多了,至少得做五十份。還有蛋糕、熱紅酒-和薑餅人。"

"五十份火雞腿!"特別周的眼睛裡燃起了鬥志的火光,"那我得提前做好胃的準備!”

"你的胃不用準備。"灰原哀在旁邊涼涼地說。

特別周的尾巴甩過去,打在灰原哀的小腿上,力度輕得像撓癢癢。

下午,特別周被分配去佈置聖誕樹。

她從來沒佈置過聖誕樹。在特雷森學園的時候,聖誕節那幾天都在集訓,唯一的節日福利是堂多給一塊炸雞。把彩燈一圈一圈纏在樹枝上的時候,她纏得太緊,彩燈的線在樹枝上勒出了印子。

"不對不對。"小丸跑過來,抱著比她人還大的彩燈盒子,"要先掛大件--金色的球球先掛!然後再繞燈!最後掛蝴蝶結!去年我就學會了!"

特別周虛心接受一個四歲小女孩的指導。

兩個人一起把聖誕樹裝飾好。

小丸被特別周舉起來掛樹頂的星星。

彩燈亮起來的那一刻,小丸"哇"地叫了一聲,特別周也"哇"了一聲。

金色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映在特別周紫色的眼睛裡,像兩簇小小的星火。

"好好看!"

她說,"比食堂裡多給一塊炸雞強多了!"

小丸聽不懂,但她很高興有人和自己一樣喜歡聖誕樹。

傍晚,陳默從外面回來,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棵閃閃發光的聖誕樹。

樹下已經擺了幾個包裝好的禮物盒--空的,是妃英理拿來當裝飾用的檔案盒。

特別周站在聖誕樹旁邊,懷裡抱著橘白小貓,正在和小丸討論"聖誕老爺爺到底是騎馬還是開車的"這一重大課題。

她看到陳默走進院,耳朵先轉了過去,然後整個人轉了過來。

"陳默先生!你看!我和小丸一起弄的!"

"很好看。"陳默看著聖誕樹,又看了看她,"你也很好看。"

特別周愣了一下,然後整張臉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你、你說聖誕樹還是說我?

"都說。“

小丸在旁邊發出了不明所以的咯咯笑聲。

那晚深夜,銀杏樹下只剩下陳默和特別周兩個人。

其他人已經回通鋪睡了。聖誕樹的彩燈還在閃,在安靜無的夜裡獨自璀璨。

特別周坐在樹下,仰頭看樹上僅剩的幾片銀杏葉。

它們在彩燈的光暈中變成了橙紅色的半透明薄片,像是被時間封印住的蝴蝶。

"陳默先生,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

特別周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尾巴因為緊張而變得僵直,尾梢微微顫抖,但她逼著自己不要轉開視線。

"從日高到這裡的路上,我總是在想,如果我能挺過去,如果能找到你說的那個便利店,我就向兩位媽媽發誓--在新的人生裡,找到自己想守護的東西。"

她抬頭看著陳默。

"我現在找到了。"

"是什麼?"

"這裡。"特別周說,"銀杏樹,貓咖,跑道,通鋪上的大家。還有你。"

她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輕,像怕它們太重要了,會壓碎這一刻的安靜。

陳默看著她。她的眼睛在彩燈下閃著溼潤的光,但她的表情是認真的,是那種經歷了太多之後才沉澱下來的,沉甸甸的認真。

"在向你表達之前,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特別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

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字,是她來便利店一個月裡每天偷偷寫的。

"第一週。你每天來看我晨跑,沒有一天缺席。你給過我四次蜂蜜檸檬水。你在我從礦井回來的那天晚上幫我蓋過被子--當時我覺得你在看我,但其實我是醒著的,所以我知道你看了我九秒鐘。你摸過兩次我的頭,一次在銀杏樹下,一次在貓咖裡。你用我的'來形容過我一次--跟灰原小姐說'我的特別周恢復了',我聽到的時候差點把飯碗摔了。"

她翻了一頁。

"第二週。你讓我搬到了通鋪,位置是離暖爐最近的。那其實是你的決定吧?無聲鈴鹿說是你讓加藤惠特意調的。你在我第一次獨自巡邏回來的時候專門在門口等我,問我怕不怕。我說不怕,其實有一點怕,但看到你在口等我就不怕了。你在我生日那天--不對,那天不是我的生日,但你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喜歡吃南瓜,就讓明美小姐做了一個南瓜派。那個南瓜派我一個人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分給了鈴鹿和草上飛。鈴鹿說那就是生日派。"

她又翻了一頁。

"第三週。你帶我去了一次城區,說是採購物資。但其實那天你只買了三樣東西,其他時間都在問我要不要吃什麼、要不要買什麼。我說什麼都不用的,但你最後還是給我買了一條圍巾。藍色的。我現在每天都戴著,睡覺也戴著。你在我通鋪的枕頭底下放了一包北海道奶糖,包裝上寫著'追分產的'。你怎麼知道追分是我媽媽們住過的地方?你是專門去查的嗎?"

"第四周——"

"特別周。"陳默握住了她翻頁的手,"你這樣我會覺得,你在寫一本用來攻略我自己的攻略書。"

特別周的臉紅透了,但她把最後一頁翻完了。

"第四周。你每天都會在我睡前經過通鋪區。不是值班路線,值班路線不經過通鋪區第三排的。但你每天都經過。我問了四月燻,她說你那是在巡查據點設施。但據點監控介面在你手上就能看,你為什麼每次都要走一趟?四月燻說,有時候人會為了看一眼別人的窗戶而繞很遠的路。她說這話的時候笑了,我沒懂她笑什麼,但我覺得好像懂了。

她合上本子,把它放在膝蓋上。

"所以我想,如果只是一天兩天,可能是我的錯覺。但寫了整整一個月,如果我還覺得是錯覺,那就是我在騙自己。"

"陳默先生。"

特別周站起來,低下頭,盯著自己防護背心上那個銀杏葉的標記。

"如果你只是把我當成需要保護的賽馬娘,就告訴我。我會繼續跑,繼續巡邏繼續做所有我能做的事。只要能在你身邊待著,哪怕只是看著你,也沒關係。"

她抬起眼睛。

"但如果你對我不只是那樣--如果你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家人,不只是通鋪上的成員,而是更近,更近的那種.....”

她的聲音開始抖了,但她沒有停下來。

"那我,特別周,從北海道日高來的賽馬娘,中距離選手,最喜歡的物是蜂蜜檸檬水和北海道奶糖,夢想是成為能守護重要的人的人--我想成為陳默先生的女人。"

她說完了。

銀杏樹上的最後一片葉子,在這一刻,悠悠地飄了下來。

落在特別周的發頂上。

陳默伸出手,把葉子從她頭上取下來,放在她手心裡。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她的額頭。

"你早就是了。"他說,"從你寫下第一頁開始。"特別周的眼眶一下子湧出了眼淚。

她踮起腳尖,用力抱住陳默的脖子。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這一個月的心跳都補回來。她的耳朵蹭著陳默的下巴,尾巴在身後瘋狂地搖著,打亂了樹下襬放整的禮物盒。

"陳默先生....."她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我真的可以嗎?"

"我剛才親的是你的額頭,不是別人的額頭。"

"那能再親一次嗎?"

陳默低頭,這一次親的是她的嘴唇。

特別周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柔軟下來。

她的尾巴從瘋狂搖晃變成了緩慢擺動,耳朵從緊繃變成了微垂。

這是賽馬娘完全放鬆時才會有的姿態--把防禦本能關掉,把另一個人放進自己最脆弱的安全距離之內。

她踮著的腳尖慢慢放平。她和陳默的身高差剛好讓她能把額頭抵在他的鎖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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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們,"她閉著眼睛,睫毛上掛著淚珠,"我找到了。不是日本第一的賽馬娘,但是.....比那個更重要的東西。"

聖誕樹的彩燈在無的夜裡安靜地閃爍著,照在兩個人身上。

遠處,通鋪的某扇窗戶後面,無聲鈴鹿放下了窗簾。

她躺在床上,嘴角掛著一絲淺笑。

"特別周終於跑到了。"她輕聲說。

草上在旁邊的鋪位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跑到什麼?"

"跑到她想停下來的地方。"

初冬的清晨,便利店院子裡的雪停了。

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大雪,而是一層薄薄的、細密的雪末,像誰在天亮前往地上篩了一層糖霜。

銀杏樹光禿的枝丫上覆著白,每一條細枝的邊緣都被雪勾了邊,在灰藍色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聖誕樹上的彩燈亮了一整夜,此刻在積雪的映襯下,彩色的光斑被反射得到處都是--雪地上、椅上、貓咖的窗玻璃上,到處都跳動著細碎的光點。

...........

特別周推開便利店後的時候,懷裡還抱著那隻橘白小貓。

橘丸顯然沒見過雪,圓圓的貓臉從特別周的臂彎裡探出來,綠色的貓眼瞪得溜圓,鬍子一顫一顫的。

"冷嗎?"陳默站在她身後,把一件厚實的羽絨服披在她肩上。

"不冷!"特別周的尾巴卻老實地在羽絨服下面搖了搖,尾梢掃過陳默的手腕,"我有兩條圍巾,還有你借給我的大衣。比在北海道的時候暖和多了。"

她說著就往雪地裡邁了一步。

運動鞋踩在薄雪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橘丸從她懷裡跳下來,四隻爪子同時陷進雪裡,愣了一秒,然後瘋狂地甩著前爪想把雪甩掉。

特別周笑得彎了腰,尾巴在身後劃出快樂的弧線。

"笨蛋橘丸,雪是甩不掉的啦。"

她蹲下去把橘丸重新撈起來,用自己的手套擦掉它爪子上的雪粒。

橘丸不滿地瞄了她一眼,但還是乖乖地把下巴擱在了她的手腕上。

銀杏樹下的雪積得比別處厚一些,因為昨晚的把屋頂上的雪也吹過來了一些。

特別周走到樹下,仰起頭看著光禿的枝丫。

樹枝上掛著一串彩燈,是小丸昨天下午新加上去的,說要讓銀杏樹也過聖誕節。

彩燈在晨光裡依然亮著,把樹枝上的雪映成了淡金色。

"陳默先生,你看。"

特別周指著最高的那根枝丫,"那片葉子。

陳默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看。

銀杏樹上還剩最後一片葉子。

不是金色的那種,而是已經被風雪吹成了深褐色的、邊緣有些破損的小葉子。

但它仍然掛在枝頭,在薄雪中微微搖曳,像一個不肯鬆手的小拳頭。

"它是最後一片。"特別周說,"從秋天到現在,一直沒掉。"

"和你一樣倔。"陳默說。

特別週轉過頭,剛想反駁什麼,通鋪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利店的後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扎著小辮子的粉色腦袋探了出來。

"特別周姐姐!"小丸的聲音清脆得像搖鈴鐺,"紗織說看到你從陳默爸爸的房間裡出來!是真的嗎!"

特別周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尾巴瞬間繃成一條直線,耳朵以肉眼可的速度從棕色變成了粉紅色。

橘丸趁機從她懷裡掙脫,一溜煙跑回了貓咖。

"紗、紗織怎麼看到的?"特別周的聲音碎成了好幾瓣。

"紗織起來上廁所,就看到你啦!"小丸已經從門裡面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彩芽和紗織。

紗織的尾巴在半空中晃著,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好奇光芒。彩芽手裡還抱著她的布偶兔,光著腳就踩在了雪地上。

"特別周姐姐,陳默爸爸的房間在二樓對不對?"

紗織歪著頭問,耳朵轉了一個角度--那是賽馬娘幼崽在盤算什麼事的時候特有的表情,"你昨天晚上為什麼去二樓呀?通鋪不是在樓下嗎?"

特別周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她求助地看向陳默,但陳默正抱著雙臂靠在銀杏樹幹上,嘴角帶著一絲幾乎可以算得上欠揍的笑意。他顯然不打算替她回答。

"因為、因為..."特別周的大腦飛速運轉著,"陳默先生的房間裡有--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對!商量支點任務的事情!"

"商量事情要商量一整個晚上嗎?"紗織追問,耳朵又轉了另一個角度。

"那個——"

"而且特別周姐姐你的尾巴。"彩芽忽然指著特別周身後的尾巴,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某個科學事實,"你的尾巴在搖。每次明美阿姨說'今天加菜'的時候陳默爸爸的尾巴不會搖,但你會搖。所以商量的不是支點任務的事情。"

特別周低頭一看,自己的尾巴果然正在毫無廉恥地瘋狂擺動,而且尾梢還彎成了一個小勾子--那是賽馬娘極度開心時的本能反應,完全不受大腦控制。

她一把抓住自己的尾巴,把它死死按在腰側,但尾梢仍然倔強地從小指的縫隙裡鑽出來,繼續以極小的幅度顫動著。

小丸和紗織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小丸用一種大人討論天氣才用的成熟口氣說:"特別周姐姐,你是不是和陳默爸爸親親了?"

特別周的臉瞬間變成了和彩燈一樣紅的顏色。"小丸你從哪裡學來這種詞的。"

"灰原阿姨說的。"小丸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上次我問灰原阿姨為什麼蘭媽媽肚子裡有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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