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周問，"我們現在雖然只有十公里，但沒有說過不能擴充套件吧?"
灰原哀轉向陳默。
陳默抬手在系統面板上操作了一下。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會議室中央展開，上面跳出了一行行系統文字。
[主線任務更新:亞種群聚節點第二階段-虛空之塔。]
[任務內容:據點庇護範圍需擴充套件至半徑二十公里以上，才能有效觸及群獵者中央控制節點的外圍防護層。擴充套件方式:在便利店周邊建立四座支點感應塔，由亞種成員長期輪值駐守。四座支點感應塔分別位於北岸荒林深處、廢棄礦井礦區、氣象站舊址高地及東部山脊制高點。]
[支點感應塔建材:可在系統商城使用據點貢獻度兌換。每一座塔需要基礎框架、核心感應模組、防護屏障發生器及亞種羈絆能量注入元件。四項材料合計需貢獻度四千點。當前貢獻度餘額為一萬二千點，可兌換三座塔的全部材料。第四座塔的貢獻度缺口需要在七十二小時內透過任務收益補。]
[任務獎勵:據點庇護範圍擴充套件至半徑二十公里，亞種群聚節點進度加百分之三十，據點核心成員全屬性加成百分之十五，解鎖被動光環"虛空之塔.共鳴壁壘"。]
會議室安靜了片刻。
然後特別周舉起手，像在課堂上搶答問題的小學生。
"氣象站!"她說，"氣象站支點!讓我負責!上次我跟陳默先生去氣象站勘測地基的時候就在想，那個地方視野特別開闊，可以直接看到很遠很遠。如果有人從北面或者東面過來，從氣象站上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陳默看著她。
特別周的眼睛亮得不像話，和剛才在銀杏樹下被小丸追問時紅著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此刻的她看起來完全不是在害羞，而是在為終於等到了自己最擅長的任務而興奮。
"氣象站區域海拔是四個選址中最高的。"
灰原哀調出了氣象站的地形資料，"風速大，冬季低溫持續時間。支點值守不是短期的任務，是需要長期駐守的。你確定嗎?"
"我就是中距離跑耐力出身的。"
特別周說，聲音比剛才更穩，"我以前在特雷森的冬季集訓，零下十幾度的山路越野，連續跑三天都沒問題。氣象站的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而且那個地方我熟悉地形，上次勘測的時候我在周圍跑過，每一塊突巖和每一片碎石帶的位置我都記得。
"我陪她去。"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會議桌的另一端傳來。
所有人轉頭。
無聲鈴鹿安靜地坐在靠牆的椅子上，右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右腳踝上。
她的腳踝已經拆了繃帶，只留了一個輕薄的運動護踝。
"鈴鹿也想參與支點任務。"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和，"北岸荒林支點，因為鈴鹿在荒林裡跑過最深的那一段。群獵者七號出現的路徑鈴鹿都記得。如果要防止新的群獵者從荒林方向滲透，鈴鹿可以負責那邊。"
草上飛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荒林那個地方太危險了!你腳踝才剛好，萬一——“
"所以我想請草上飛陪著鈴鹿。"
無聲鈴鹿轉過頭看著草上，綠色的眼睛認真而清澈，"鈴鹿一個人去荒林會怕。但是有草上在的話，就不會怕了。"
草上飛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她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額前那撮白色挑染在燈光下微微顫了顫，最後她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抱著綁著夾板的左臂悶聲說:"你早就是算好要讓我去的吧。上次說草上飛陪著鈴鹿'，我就知道甩不掉你了。"
"鈴鹿沒有算。鈴鹿只是知道草上一定會說那句話。"
"哪句?"
鈴鹿去的地方，我要陪著。""
草上飛的耳朵根紅了一小片。
四月燻和丸川真由對視了一眼，同時站了起來。
"礦井區域，我和丸川可以輪流負責。"
四月燻的聲音沉穩而幹練，"地下環境複雜，但我有夜視優勢，丸川的短距離衝刺可以在狹窄巷道里快速反應。我們兩個之前在礦區外圍做過三次拉網排查，對井周圍的地形已經比較熟悉了。
"東面山脊制高點交給我。"
佐藤美和子從會議桌的另一頭站起來，手裡拿著一支筆，在地圖上的東部山脊位置畫了一個圈，
"山脊線視野開闊，狙擊手可以在上面發揮最大優勢。我去和赤井先生談，看能不能讓他在山脊上一個固定位置長期架設觀察點。支點感應塔加上狙擊掩體，東部方向就是雙層防線。"
陳默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四座支點，四個方向的負責人，所有提案都是她們自己主動站出來的，沒有一個是他點名指派的。
特別周的眼睛裡燃燒著安靜的決心，無聲鈴鹿的手輕放在腳踝上但表情篤定，草上飛嘴上說著彆扭話卻已經在用手腕上的彈性繃帶加固夾板，四月燻和丸川真由交換了一個只有賽馬娘才懂的協作眼神，佐藤美和子已經開始在地圖上標註狙擊位的最優座標。
"好。"他站起來，"四座支點感應塔，我分配如下。氣象站支點，特別周負責。北岸荒林支點，無聲鈴鹿負責，草上飛協助輪值。廢棄礦井支點，四月燻和丸川真由聯合負責。東部山脊支點，由佐藤美和子與赤井秀一的狙擊組接管。"
他頓了頓，看向灰原哀。
"但是每個支點不能只有亞種成員。人類戰鬥人員必須搭配輪值。灰原，每個支點需要至少兩名有戰鬥經驗的人類成員做後備支援，你來擬後備排班表。另外，每個支點配備一個獨立醫療包，由淺井成實負責培訓和定期檢查。"
灰原哀點頭，已經在手裡的平板上開始敲排班表了。
系統的淡藍色光幕再次彈出來。
[支點感應塔建設任務已確認。四座支點負責人已鎖定。]
[製作者:陳默。四座支點感應塔的製作將在系統工坊內分階段完成。當前可製作第一座塔:氣象站感應塔。所需材料已從倉庫中扣除。]
[通知:支點感應塔的核心感應模組需要注入負責人的羈絆能量。請在製作完成後由特別周完成注入。注入方式為肢體直接接觸核心模組，維持三十秒以上。]
特別周盯著最後那段提示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地、慢慢地紅了耳朵。
灰原哀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肢體直接接觸。也就是說你得抱著核心模組站半分鐘。"
"我知道!"特別周把報告單擋在臉前面，"我看到了!不用念出來!"
當天下午，陳默在系統工坊裡開始了第一座支點感應塔的製作。
系統工坊設在倉庫地下室的改建空間裡，是一個被淡藍色能量場包圍的工作臺。
陳默把從系統商城兌換的四項材料逐一擺在檯面上。
基礎框架是一組銀灰色的合金杆，每一根都精確地標註了度和介面編號。
核心感應模組是一顆巴掌大的半透明球體，內部有流動的金色能量絲線。
防護屏障發生器看起來像一個小型碟形天線，表面能看到一圈一圈的能量紋路。
亞種羈絆能量注入元件是一套極細的能量導管，柔韌而透明，摸上去像活物的觸鬚。
陳默照著系統給出的圖紙一步步組裝。
他做得很認真，每一步都會重新核對一遍編號和角度。
便利店窗外偶爾傳來孩子們在雪地裡打鬧的笑聲，以及四月燻和丸川真由在貓咖口討論巡邏路線的聲音。
這些聲音從地面上隱隱傳下來，讓地下室顯得格外安靜。
組裝到核心感應模組的時候，地下室的樓梯上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不是人類的腳步，而是賽馬娘那種特有的蹄形足踩在木板上的悶響。
特別周從樓梯拐角探出頭來。
她換了一身便裝，淺灰色的運動衫，藍色圍巾還是舊的那兩條。
橘丸趴在她肩膀上，尾巴垂在她胸前像一條小小的圍脖。
"我可以下來嗎?"她小聲問。
"本來就是給你做的塔，下來看吧。"
特別周走下樓梯。她的蹄形腳踩在地下室的水泥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刮擦聲。
她走到工作臺前，看著臺上那座尚未成型但已顯露輪廓的感應塔核心部件，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這個就是感應塔?"她指了指那顆半透明的球體，"裡面那些金色絲線--是活的嗎?"
"是羈絆能量。"陳默把核心球體輕輕捧起來，放在掌心，"系統說它是從據點所有成員的羈絆共振中提取出來的能量濃縮體。換句話說，這顆核心裡面裝的，是這個據點裡所有人的羈絆。不只是賽馬娘，也包括人類，包括那些貓，包括那些從來沒上過戰場但每天都在做飯、洗被褥、哄孩子們睡覺的人。"
特別周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核心球體的表面。
她的手指觸碰到球面的那一刻，球體內部的金色絲線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觸碰激活了什麼沉睡的開關。那些絲線在她的指尖下方緩慢地旋轉、纏繞、組成了一個小小的旋渦。
"它在動。"特別周輕聲說，聲音裡有壓不住的驚訝，"它認識我嗎?"
"你是它未來的主人。它當然認識你。"
特別周的尾巴在身後緩緩地擺動著
她把手掌整個貼在了核心球體上。
特別周把手收回來，核心球體上的金色絲線慢慢降了亮度，恢復了正常的流轉節奏。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那個銀杏葉別針上，別針的金屬邊緣和核心球體之間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聯絡，在她抽回手的那一刻，球體內部發出了一聲很輕很輕的嗡鳴。
"陳默先生。"特別周忽然說，"支點建好以後，我要搬過去住嗎?"
陳默放下手裡的感應模組，轉身看著她。
特別周的表情有些複雜，紫色的眼睛裡既有期待又有一種微妙的惆悵。
橘丸在她肩膀上換了個姿勢，尾巴掃過她的耳朵。
”不用搬過去住。"
陳默說，"支點是輪值制。你每個月值兩週，其餘時間住在便利店裡。輪值期間每天有一個搭檔過去接替，你可以回來休息。支點距離便利店不算太遠，以你的速度，跑一趟不過十來分鐘。不值班的時間裡，你還在通鋪住，還在貓咖值班，還在湖邊跑步。支點只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不會讓你離開便利店。
特別周聽著，尾巴慢慢從垂掛變成了微翹。
"那我不用擔心了。"她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以後就要搬到氣象站那個破白房子裡去住了。那裡窗玻璃碎了兩塊，風灌進來呼呼的。雖然視野很好....“
"碎玻璃已經在修了。"陳默打斷她，"加藤惠報了個修窗師傅過來。灰原提議在氣象站室內裝一個小暖爐，功率夠一個人值班的時候保暖。"
"灰原小姐連這個都考慮到了?她自己可是熬夜熬到凌晨三點還不肯開暖爐的人。"特別周的耳朵垂下來，"你們把一切都想好了，我忽然覺得自己沒什麼好做的。
"你的工作只有一個--把核心注入羈絆能量。別人做不了。"
特別周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銀杏葉別針。
她把橘丸從肩膀上拿下來，輕輕放在旁邊的舊椅子上。
橘丸打了個哈欠，在椅子上蜷成了一個小球。
然後她走到工作臺前，雙手捧起那顆核心球體，把它舉到胸口。
球體內部的金色絲線開始劇烈地旋轉。
特別周的防護背心上，那顆銀杏葉標記開始發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和球體內部的光芒同頻共振。
她的頭髮無風自動，棕色短髮在能量場的微中輕輕飄起。
紫色的眼睛裡映著金色旋渦的倒影，像兩顆盛滿了星河的石子。
"像是懷裡抱著一杯熱可可。"特別周閉著眼睛說，聲音變得很輕，"不對--更像抱著一隻暖乎乎的貓。橘丸在冬天鑽進被子裡的那種溫度。但不(趙趙趙)只是溫度，還有一種想讓時間停下來的衝動。"
羈絆能量沿著她的手臂、肩膀和胸口進入球體內部。
那些金色絲線現在已經不再是小股小股地纏繞了，而是變成了一整片延展開的能量場，把整顆球體填得滿滿當當。
球體表面浮現出細小的文字元號，是賽馬娘特有的奔跑資料--最高速度、奔跑步頻、耐力曲線、衝刺加速度--所有這些資料都被感應塔記錄下來。
三十秒過去了。
特別周把球體輕輕放在工作臺上。
球體現在已經不是半透明的了，而是通體散發著柔和但恆定的金色光芒，像一盞永遠不用充電的暖燈。
內部的金色絲線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圖案-一片銀杏葉的輪廓。
"我注入完成了。"特別周的聲音有些喘但很滿足，"感覺跑了一場短距離衝刺，但心裡比跑完還舒服。"
陳默把核心球體裝進感應塔的框架中。
銀灰色的合金杆在收納了核心模組之後自動展開，發出連續的機械細響。
每一根杆件都精確地卡入了預定位置，防護屏障發生器在塔頂亮起了一小圈淡藍色的光環。
組裝完成的總高度大約三米--塔身很細，像一個收束的訊號塔，但下方是賽馬娘造型的弧形支撐座，四條帶蹄形末端的金屬腿穩穩地立在地面上。
"那我現在就可以做。
球體內部的能量絲線開始加速旋轉，絲絲縷縷的金光從球體表面滲出來，纏繞在她手指上，像是一株很小的藤蔓纏上了自己的架杆。
那個觸感不冷不熱，帶著一種微弱的電流般的震動感，很輕，但持續不斷。
"好溫暖。"特別周說，"不像我想象的機械裝置那樣又冷又硬。它是軟軟的，像活的一樣。"
"因為它不是機械。是羈絆。"
[系統提示:氣象站支點感應塔製作完成。當前進度:四分之一。下一座支點:北岸荒林感應塔，需注入負責人無聲鈴鹿的羈絆能量。]
[特別周的個人羈絆能量已與氣象站支點感應塔完成繫結。繫結效果:當特別周在氣象站支點方圓一公里範圍內時，感應塔全屬性增強百分之二十。當據點核心成員陳默同時在該範圍內時，額外觸發羈絆共鳴效果，增強倍數提升至百分之三+.]
特別周蹲下去，用手輕輕碰了碰塔座那四條帶蹄形未端的金屬腿，尾巴在身後愉快地搖擺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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