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有渠道，我們有渠道！”
男子顧不得擦拭鼻血，生怕回慢了又挨巴掌。“我讓她加了兩三個殯儀館負責人微信。
只要那邊收納了符合條件的屍體，我們很快就能知道。”
“靠，又是資訊洩露……”聽到這話，姜瑞忍不住憤慨暗罵，同時又有點無奈。
坦白來講。
比起男子的謀財害命，殯儀館這種隨意洩露別人隱私的行為，更讓他覺得可恨。
不只是殯儀館，任何機構洩露都噁心。
當初若不是有人洩露了孟小琪資訊，她也不至於被五散盯上……
生氣歸生氣，他沒忘繼續問著。
“那些被勒索的生魂，最後怎麼處置的？
還有，你所謂的辦冥婚具體操作是啥？難不成拿頂破轎子就把人忽悠了？”
“放了，都放了。”男子慌忙回答。“託了夢的生魂，當晚就會被送下去。”
說完怕姜瑞不信，他又急切抬手補道。
“我發誓！
之前所做一切只為求財，從未毀人輪迴。”
噠～
“你還發上誓了～”姜瑞絲滑彈出一個腦瓜崩，口吻漸冷。“連同夥都被你弄得魂飛魄散，現在給我說沒毀人輪迴？
怎麼，拿道爺當傻子？”
“不敢，不敢～”男子疼得呲牙咧嘴的搓起額頭。“大師，我真沒為難那些生魂！
再怎麼說我也是修道之人，錢都拿到手了，根本沒必要徒增殺孽。
至於那女人……”說到這，他卑微的口吻莫名盪出幾分厭惡的憎恨。“她完全是咎由自取！
不僅貪得無厭，還毫無底線。
要不是有兩筆尾款需要她收，我早給她弄死了，哪會等到今天。”
“沒底線？”姜瑞一下被勾起興趣。“說說，咋回事？”
可能是前幾次被打怕了，男子潛意識護了下頭才解釋道。
“起初那女人只是個酒吧保潔，我看她做人機靈才帶她入的局。
一開始，她辦事確實靠譜，方方面面都幹得有模有樣。
可是後來我發現，她根本就是個喂不飽的白眼狼。
明明只是個破掃地的，一個月掙十幾萬還不滿足，居然有臉跟我司徒傑提什麼五五分賬？！”
講到此處，他情緒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分。“人是我找的，魂是我招的，只等她來演戲收錢。
而且，能掙錢靠的是我的道法知識，她懂什麼叫智慧財產權嗎？
大師，你說，這臭女人他媽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看著男子憤懣的表情，姜瑞有些不理解。“因為一個五五分賬，你就把人魂給揚了？”
“那倒不至於，我司徒傑還沒那麼喪心病狂。”男子搖了搖頭。
“分賬只是其次。
之所以殺這臭女人，是因為她屢次自作主張，且越來越沒底線。
我明明叮囑過，每次收費不得超過三十萬。可她經常擅自揹著我獅子大張口，好幾次索要了別人一百多萬！
如果要光是錢的話，我估計會給她留個輪迴，可這臭女人居然還打別人屍體主意！
給她個魂飛魄散，都算輕的了。”
“屍體，啥屍體？”好奇之際，姜瑞又有點疑惑。“怎麼說你也是個煉元，怎會管不住她？”
“哥，這事說來話長，我先給你解釋屍體。”男子嚥了下口水，緩緩道。
“我不是靠忽悠人辦冥婚掙錢嘛，但有些人破事太多了。
一會兒挑冥婚物件的出身，一會兒又挑學歷和長相。
更有奇葩的，問我能不能搞到合適的女屍，想給他們孩子辦合葬。
我他媽又不是專門收屍的，上哪兒去搞合適屍體。
而且擅自偷屍不僅會引起警察注意，還可能被搜靈者當成是魔冥門的人。
我只是想掙點快錢，不至於找死。
可那蠢女人不懂其中利害關係，聽到別人要加錢，居然真跑去殯儀館和醫院悄悄買屍。
最誇張的是，有一次還僱人去公墓山挖人骨灰罈
結果引來一隻紅衣怨煞。
要不是我道法高，估計早被她害死了……”
男子越講越氣，恨不得把女人再殺一遍。說完見姜瑞沒作聲，他繼續憤懣道。
“哥，不是我管不住她，而是這臭女人太陰了。居然偷拍我和她商量騙人辦冥婚的影片。
還說把影片存在了什麼煞筆網站，每天不輸動態密碼會自動發給警察。
雖說警察找不到我招魂的證據，可他媽搜靈者不是吃乾飯的呀。
這蠢女人啥也不懂，以為能拿捏生魂就天下無敵。
哥，你是不知道啊，那段時間我看到這臭女人的貪婪嘴臉就噁心得想吐。
所以我一直在忍。
直到前兩天，發現影片壓根沒存什麼網站。於是暗中給他打下魂種，想著收到最後一筆錢就讓她徹底消失。
誰曾想……”
“想什麼？”
男子心虛的嘿嘿笑了聲。“誰曾想剛殺完便遇到你了……”
對於男子的說辭，姜瑞信得不多。
特別是對方還知道搜靈者和魔冥門，顯然不是隻為騙錢的邪道。
“聽你這麼說，你只騙錢不害命咯，還挺有原則嘛～”
話音未落，兩道金光突然劃破夜色定在男子眼前，隨金光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道冰冷話聲。
“既然如此，那你是如何知曉的搜靈者和魔冥門。”
距離額頭不過半寸的黃符，令男子瞬間嗅到了死亡氣味。
恐怖壓力下，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只得瞪大眼睛快速解釋道。
“因……因為我是黔北司徒氏族人，族中有不少族親入了八大道門。
過年在老家喝酒時，偶爾會聽族親提上那麼一嘴。”
“司徒氏？”姜瑞聽完抬了下眉，立即翻查起腦中《生生介》。
令他意外的是，書中竟真有相關記載。
要知道，屬於八大道門的趙府、冷家之流都沒被書中提及。
但眼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族，卻被整整描述了兩頁紙，甚至比神宵派還多……
而在姜瑞仔細檢視時，身前男子一直在恐慌求饒著。
“哥……噢不，大師！你一定來自八大道門吧。
龍虎山的玄震你認識嗎？他是昆城天探，也是我親堂哥。
求你看在他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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