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沒心思聽他求饒，正快速掃著司徒一族的介紹。
堯舜三公，世衍欽鑑。
風月山河，蒼生如相。
萬史長朝山河迭，盡在一卦興衰來……
“文道嗎？”他粗略看了眼，發現此族是專攻相術的。但不為普通人相，只為達官貴族起卦。
族中甚至有好幾名先輩，曾貴為天子御用輔臣。
而此族介紹之所以有那麼長篇幅，是因為記載了一件影響此族興衰的大事。
“東漢年間……”
姜瑞正準備細看，卻被落到耳中的哀聲哭嚎給打斷。
“哥，求求你放過我吧～
司徒三房現僅剩我一脈，若是從此絕了後，實在是愧對列祖列祖啊。”
哭喊之際，他毅然決然咬破中指，抬手誠然起誓。
“天道在上！
除了那臭女人外，我司徒傑從無草菅人命，只是一時財欲迷了心才走上邪途。
若有半句假話，即刻身死道消，永世為輪迴所棄。”
事實證明他的確沒說假話。
見他立完道誓仍安然無恙，姜瑞有些意外。
▪ тт κan▪ C〇 “你真沒殺過人？”
“沒有！”男子雙目誠懇的擺了下頭，並久抬著發誓的手。“哥，家族族規，族人不得以利制殺，否則除族正法。
我明年還要考行法資格證呢，又怎敢觸犯族規？”
啪～
“你不敢？”姜瑞一巴掌打他頭上。“那之前假借冥婚騙錢的是誰？”
“哥，別打了～
是我，是我騙的錢。”男子卑微護著腦袋，嘴上脫口而出。“族規不讓平事和亂殺人，但沒說不可以騙錢……
要不是實在窮得受不了，我也不會行此下策。”
聽到這話，姜瑞覺得很是奇怪。
不讓亂殺人可以理解，為啥還不能平事？煉元道行雖算不得什麼高人，但已遠勝普通人。
何況還是世代傳襲的家族子弟，沒理由窮得要去行騙……
“哥，我句句屬實，絕無虛言。”男子見姜瑞沉著個臉不作聲，繼續懇切說著。
“前幾個月，我在破出租屋裡泡麵都吃不起，餓得直流青口水。
連續兩天沒吃上飯，只能靠喝自來水充飢，常常睡著也會被餓醒。
最後要不是快餓死了，是真不會去騙人……”
男子誠懇的眼神夾著幾分可憐，特別是那繪聲繪色的描述，使得姜瑞下意識想起了來時的路。
不過與男子不同的是，之前再怎麼餓都沒想過去偷去騙。
愣神片刻，他迅速從過往中回過神來。
抬手收回黃符，而後眉頭擠出些許疑惑。
“你剛說家族不讓平事啥意思？還有你再怎麼說也是煉元修士，有手有腳的咋飯都吃不起？”
“害，別說了～要怪只怪命不好。”沒了黃符的脅迫，男子頓時鬆了口氣，索性直接癱坐到地上無奈道。
“哥，我們家族族規森嚴。
族規第七條，十八歲到四十歲男子不得留在村中。且未取得行法資格證之人，在外也絕不允許替人平事。
一旦越矩被人發現，不僅自己會受重懲，連帶家人都得被牽連。
說著，男子悵然的重重嘆了口氣。
“要怪只怪我運氣不好，沒能在十八歲之前拿到行法資格證。
加上自幼學道，從沒認真上過一天學。
出來後沒有學歷、沒有經驗，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天天混日子。
最可氣的是。
上半年好不容易進了個皮包廠，結果剛乾半個月，老闆帶著小姨子卷錢跑路了，一分工資沒發……”
說到這，男子沒忍住爆了個粗。
“我滾他家屋頭！
沒辦法，生活壓力太大，所以才走了歪路。”
像老闆突然跑路這種事，姜瑞也遇到過，但現在他更關心的是男子口中的奇葩族規。
“中年人為何不能留在村中？還有那個資格證是咋回事？”
“我也不懂為何，只知道自古向來如此。”男子怔然的看著姜瑞，“至於行法資格證，也是我司徒一族恪守了千來年的傳統。
以前叫欽鑑法籙，最近幾十年改了稱呼。司徒族人需要考取此證書，才能在外替人平事。”
“怎麼考？”
男子耐心答道。“三十歲之前有兩次考試機會，一次是十七歲，一次是離村兩年後任意時間。
考核標準分別為道行、醫術、咒令和陣法。
道至煉虛，並在規定時間內學會相應術法，則考核透過。”
“嗯？不對呀……”姜瑞聽完暗感疑惑。“據書中描述，司徒一族專攻相術，怎會考那些玩意兒？
莫非……不是一個族？”
暗道至此，他不由得脫口問了聲。“相術你學過沒？“
“啊？”男子沒懂姜瑞為何突然會這麼問，愣了下後，才茫然搖了搖頭。
“看相嘛？沒學過……”
接著，姜瑞又問。“那你族中有人會相術沒？”
“沒有～” 男子果斷否定。“別的我不敢保證，但能肯定村裡絕對沒人會看相，也沒人敢看！”
他口吻之篤定，再次令姜瑞疑惑。“為啥這麼說？”
“因為不允許。”毫不猶豫道。“族規最後一條，任何人不得擅自入相。
違者誅之！
所以別說看相了，大家連學都不敢學。”
興許是猜到姜瑞會問啥，男子前腳說完又立刻補充了句。
“哥，為啥不能學我也不懂，只知道族規上是這麼寫的……”
聽此，姜瑞算是看出來了。
男子連族規背後緣由都不知道，在族中肯定只是個廢材小透明，所以再沒了深問的打算。
啪～
“誰問你了，用你搶答啊？”姜瑞象徵性的拍了他一巴掌，並迅速把臉嚴肅下來。
“不殺人不代表沒害人，那兩個七魄不全的女孩……
是你手筆吧？”
“女孩？”迎著姜瑞冷沉的目光，男子頭上掛滿了問號。“哥，什麼兩個女孩？”
“還裝！”姜瑞一把抓住他衣領。“先前在酒吧挽著你去上廁所的那兩個，別跟我說不關你的事。”
“啊？誤會啊哥！”男子肉眼可見的緊張解釋著。
“她倆是我今晚才認識……噢不是，我壓根不認識她倆，甚至叫啥名都不知道。
人是營銷帶過來的，我啥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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