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魏家孽種成首輔,全族跪求我認祖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397章 其勢已成,其冰將至

禮部值房,沈端之室。

值房窗扉半掩,春日斜鋪。

禮部右侍郎劉敏,坐在客位,脊背微微前傾。

(劉敏,前工部右侍郎,現禮部右侍郎。

當年沈端被秦晏堵門時的“不經打”創始人。)

良久,沈端方才緩緩開口

“你今日上值,北會同館那邊,有何動靜?”

“回首相。”劉敏姿卑而答:“北會同館傳來訊息

今日午間,契丹使臣耶律齊與黨項使臣野利旺榮於正廳對坐,約莫一個時辰。

兩人飲了一壺酒,談了什麼,探不出來。

禮部派去伺候之譯官被支至廊下,未曾入內。

院中契丹親衛亦皆退避三丈,不許近前。”

“探不出來?”沈端聞言,嘴角微扯,冷笑一聲

“呵,探不出來,才是對的。

若連這點防備都無,便不配坐於北會同館之中飲酒。”

劉敏略頓,試探著接話:“首相之意,二國已有默契?”

“默契談不上。”沈端終於轉過頭來,目光落於劉敏面上,語氣轉淡

“党項人恨契丹人,契丹人亦瞧不上黨項人。

一個稱對方為西野人,一個叫對方胡蕃子。

此等刻骨之鄙,非一日可消。”

說著端起茶盞,湊至唇邊,發覺已涼,眉頭微皺又擱下

“可正因彼此瞧不起,反倒更容易談成事。

因為誰也不覺對方配做自家盟友,便不須在言語上爭那幾分虛名。”

“談的,皆是實利。”

“實利?”劉敏眉頭微動。

“党項要甘肅,契丹要遼東。”

沈端一言斷定,字字落實。

......

馮衍不朝,權力自然獨攬。

何況,沈端也不是傻子。

他幫人不單單自保,更多的是其他利益!

清流裂為兩半再無掣肘,魏子尚得銓選還是磨合。

加之馮衍不朝,朝堂只餘一聲。

所以助魏子,可以裂清流,撫馮黨,而他自己皆從三方獲利!

至此,首輔權柄漸盛。

......

劉敏自然深知憑沈端如今之權,所言必然為真。

“既如此,這党項與契丹....”

“呵,一個野人外加胡種,他們算什麼?”

沈端畢竟也是從永和八年走出來的人。

經盛世繁榮,自然無懼更不屑外族。

“我觀其不過是,彼此承諾罷了!

誰若被我大周所壓,另一方便在東邊或西邊策應。

兩害相權之下,各自給自己的退路。”

劉敏沉默片刻,低聲道:“那……首相打算如何應對?”

沈端不答,長身而起,行至窗前,負手而立。

窗外春陽正暖,良久不語。

劉敏不敢催,只安坐原處,靜候其言。

過了好一會兒,沈端突然轉話問道

“你說,魏逆生今日在做什麼?”

劉敏一怔,未料有此一問,略作思忖,方答道

“吏部那邊傳來訊息,說魏逆生昨夜去了都察院

與王堪在值房裡飲了一刻酒便同下值。

今晨照常上值,若說有異,無非就是,昨日正午尚批了兵部送來的諮文。”

“諮文??”沈端轉過身來

“什麼諮文?”

“關於寧夏鎮將弁調任之諮文。”劉敏答道:

“兵部那邊提了一個人,叫周銓。

原本在大同府當參將,此番欲要調往寧夏鎮任總兵。”

“周銓?尚有耳熟。”

劉敏點頭:“世宗朝三拒契丹之役的舊將,以長柄斧聞名於邊鎮。

因功曾封侯,不過此人不善經營,又因罪人失了爵位。

多年來未得升遷,在大同府蹉跎至今。”

“蹉跎至今。”沈端皺了皺眉

“宋嶽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邊鎮舊將的升遷了?”

魏逆生不為難王堪而所言語的‘移花接木’。

此時此刻,反倒讓沈端以為調將乃宋嶽之計。

“你方才說......這份諮文,是兵部遞進文選司的?”

“是。”

“魏逆生親批了?”

“是。”

沈端靠回椅背,沉默片刻,再次開口道

“爾今日不用在衙門當,瑣事交予手下郎中代辦。”

聞言,劉敏坐直身子:“首相請吩咐。”

“你去找主客清吏司的人,查清楚這次契丹和党項的貢單

每一件都要細查,包括他們隨行人員名冊

在京期間的採買記錄以及與市井商賈的往來。”

“還有!”沈端續言。

“傳我的話給鄒默,讓他留意戶部那邊關於寧夏鎮的銀賬動向。

宋嶽若在邊鎮有動作,必先經過戶部的銀糧調撥。

寇元不會輕易放行,我需知宋嶽欲意何為。”

劉敏點頭:“還有呢?”

“你親自去一趟北會同館。”

劉敏一怔:“我去?”

“對。”沈端抬起目光,落在劉敏面上

“你畢竟是禮部侍郎,去北會同館‘巡查館舍事宜’。

契丹與黨項使臣都在,你不必多說什麼。”

“只需.......”語略頓,語氣沉緩

“見機行事。”

劉敏沉默了一下,隨即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拱手一揖

“下官明白。”

說罷,轉身朝門口走去,行至門邊時,身後傳來沈端的聲音

“你且記住,魏逆生也好,寇元也好

他們吵得越兇,陛下就越需要一個鎮得住局面的人。

我要的,不是跟他們爭一時之長短。

我要的是,二十五日大朝會上,所有人都會先看我,再看他們。”

劉敏駐足,側過身來,回望沈端。

沈端仍坐於案後,日光自窗間斜斜鋪入,將其清癯面孔映得不清。

“畢竟這大周的江山,不是靠年輕人在吏部批幾份諮文就能撐住的。”

劉敏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

劉敏離後,沈端獨坐案前,重新端起那盞茶,發覺已空,便擱回案上。

轉眸望向窗外值房所種綠株,目光沉靜,許久未移。

今日北會同館之一席酒,明日大朝會之百官議,皆如履霜之始。

其勢已成,其冰將至。

然則冰堅之後,履之者誰?

破之者又誰?

此非天意,乃人事也。

人事之樞,不在外蕃,不在閣臣,唯在御座之上那一念之間。

沈端深知此理,故其謀不在爭一時之辭鋒,而在定一局之根基。

二十五日大朝會,便是他加固根基之所。

如果您覺得《魏家孽種成首輔,全族跪求我認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39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