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話依舊迴盪在耳邊。
女孩雙手託著下巴，高高的馬尾和白色髮帶一起耷拉在腦後，只是朝他微笑。
陳白沉默了一會兒，只覺得大腦空白，心跳愈發急促。
“你……我……”
這合理嗎？
你不應該害羞的不行，氣得拍我一下，別過臉不理我。
然後我湊到你跟前說，大小姐，你也不想這事被別人知道吧？
再然後……
陳白一時僵在那裡。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這跟我想象的劇本不一樣啊！
陳白重新看向女孩：
“你是不是根本沒喝醉？”
“可能嗎？我都難受死了……”
“那……”
陳白頓了頓，看著女孩的眼睛，繼續問：
“你……昨晚什麼時候是清醒的？”
我分不清啊！
大小姐手指在臉頰上拍了拍，忽然彎起眼角，淺笑嫣然的說：
“誰知道呢？”
“顧依依！”
“昨晚你可不是這麼喊我的。”
陳白：“……”
突然好無力。
來一趟嶺南，道心碎的比平常一整週還多。
茫然的抬眸，女孩依舊在朝他淺笑。
這人是雨天有加成的寶可夢就算了。
怎麼喝酒也有加成的。
“沒勁！”
陳白擺擺手，掀開被子，翻身，準備過去洗漱。
女孩卻愣了愣，忽然用手臂遮住眼睛，別過臉道：
“你、你流氓呀？！”
陳白動作忽然頓住，低頭，往下看了看。
只好重新蓋好被子。
沒成想這次攻守易形的這麼快，以一種比較奇怪的方式，躲過了大小姐對道心的“追殺”。
過了一會兒，見氣氛有些尷尬，陳白又小聲解釋：
“你學過生物嗎？男生早上就是會這樣，這個很正常……”
“不、不許說！”
顧依依仍舊不敢拿開手臂。
早上正常。
那昨晚正常嗎？
種草莓的時候，一直硌著她……
顧依依不敢回憶，別過臉不看他。
陳白終於緩過勁來，繼續起身，走到洗手檯前洗漱。
大小姐已經幫他把牙刷牙膏都拆好了，就放在旁邊。
“你幾點起來的？”陳白不由問。
“嗯……七點多吧，我姑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
“幾點集合？”
“八點半！現在八點！”
“我都沒聽見電話。”陳白洗了把臉，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我也很驚訝居然沒把你吵醒。秋秋說的沒錯，你是豬。”
陳白無法反駁，“換秋秋來，電話剛響估計就醒了。”
說完，他拿起手機，給林婉秋髮了條訊息。
陳白：起床了嗎？
林婉秋：起了。
林婉秋：在跟遲果吃早飯。
陳白：讓我看看。
林婉秋：[圖片]
陳白無比激動的點開。
就一碗小米南瓜粥。能看到桌對面，遲果那邊放的滿滿當當，煎餅，小米粥，小籠包……
秋秋真的只拍了早飯，別的什麼都看不見。
陳白：林婉秋同學。
林婉秋：？
陳白：我是想看早飯嗎？
林婉秋：想看我？
陳白：對啊。
林婉秋：回來就可以看到了。
陳白：我現在就想看。
林婉秋：很麻煩。
陳白：秋秋。
秋秋兩分鐘沒回復。
陳白刷牙刷到一半，再收到訊息的時候，只收到一張圖片。
點開看看，是秋秋的自拍。
背景是食堂，女孩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微微歪著頭，一隻手緊緊貼著臉頰，比了個剪刀手。
“……”
今天才剛剛開始。
陳白的道心就已經快徹底碎完了。
大小姐一下把他打成殘血，秋秋輕描淡寫的補刀。
組合技說是。
林婉秋：你吃的什麼？
陳白：剛起床，還沒吃。等下拍給你看。
林婉秋：我是想看早飯嗎？
陳白：？
陳白：學得真快。
刷著牙，陳白想了想，忍不住壞笑一下，打字道：
“不會是想看我吧？”
林婉秋：才不想。
陳白：那不拍了。
林婉秋：“……”
林婉秋：討厭你。
陳白嘿嘿笑了兩聲，突然感覺自己像變態一樣，連忙清清嗓子，對著鏡子拍了張自拍過去。
“秋秋起床了呀？”大小姐問。
陳白回過頭，大小姐正拿著兩身裙子比來比去。
“對。”
大小姐看過來，威脅道：“不許跟她說我一瓶就醉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陳白連忙拿起手機，忽然在想，到現在也不知道秋秋喝醉是什麼樣子。
“……你！”
大小姐扔下裙子就要過來拍他，走到他面前，又忽的頓住。
“怎麼了？”陳白好奇問。
女孩湊上來看了看。
“你也有臉紅的時候呀，陳小白。”
“不許說我可愛！”陳白叼著牙刷瞪過去。
大小姐抿著嘴，眨了兩下眼睛，示意自己什麼都沒說。
“還不是因為你。”陳白繼續刷牙，“大早上起床就在那調戲自己好朋友……”
“實話實說嘛。”大小姐挪到他旁邊，透過鏡子看他。
女孩又往下拽了拽衣領，抿抿嘴道：
“也不知道誰調戲誰……”
說完，大小姐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和手臂上，也殘留著幾道若隱若現的紅印，沒有脖頸上的明顯。
陳白視線不受控制的看過去。
欣賞自己的作案痕跡。
“吸血鬼，陳小白。”
陳白緩緩移開視線，“先別說了，我臉真有點熱。”
顧依依剛淺笑一下，又總覺得哪裡不對，摸了摸他額頭。
“你發燒了！”
陳白反而鬆了口氣。
原來是發燒啊，還以為是被撩的。
“你……你為什麼會鬆口氣呀！”
“說明我道心沒那麼脆弱，漢室還有救。”
“……都說胡話了。”大小姐像看笨蛋一樣，很憐憫的看他。
“我去給你買藥。”女孩走到床邊，隨便拿起一身外套。
想了想，決定穿陳白的。
陳白刷完牙，剛好看到女孩穿著他的外套，拉好拉鍊，整理著上面的褶皺。
看起來怪怪的。
更想種地了。
陳白連忙晃晃腦袋，大早上也太容易胡思亂想了。
“對不起啊……不該拉著你淋雨的。”女孩準備出門，小聲嘀咕。
“多大點事。”
“溫度不是很高，等下吃了藥，你就繼續躺床上休息！”
陳白很著急的說：“那不行！”
“我陪你呀。”
“那……”
陳白遲疑了下，繼續道：
“那也不行。”
“為什麼？”女孩站在他身前，很疑惑的看他。
“淋個雨就發燒了，他們會說我虛的。搞不好還會讓人嘮一輩子。”
不對。
秦少和李祈峰這兩個狗東西，隔天就給他傳出去了。
這倆人跟自己有仇的。
“老實一點。”女孩輕輕戳他額頭。
“不行。”
大小姐鼓了鼓臉頰，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呢喃：
“陳小白。”
“你也不想別人知道，昨晚你在你好朋友身上……”
沒成想，陳白只是冷哼一聲，淡淡看著她。
“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流氓！”
大小姐後退了幾步，忽然感覺自己臉頰也有點熱，伸手摸了摸。
真有點。
見狀，陳白也伸手過來。
“你也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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