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 宴西敘總是動不動纏著她做那種事。
也是從那天開始，她才知道，宴西敘有病的從來不止是童年創傷, 他在那方面, 也有著異於常人的狂熱。
她曾隱晦地問過醫生, 得到的答覆卻是這或許跟他的心理疾病脫不了干係, 他在情感方面太缺乏安全感, 這種焦慮讓他過分渴求更緊密的連線——那種極致的、忘我的、沒有隔閡的親密，也就是性。
所以他性.癮的成因大機率是由於過分追求和你身體相連, 呼吸交融, 心跳重疊, 那是他唯一確認“你是他的”的時候。
而宴西敘那番恬不知恥的言論也恰好印證了這一點。
“老婆，只有放在裡面的時候，我才有安全感……好溫暖啊老婆, 就像回到家一樣……好喜歡被老婆一直含著……如果可以, 真想一輩子這樣……”
簡直是……瘋子。
然而她究竟不可能和一個病人計較。
宴西敘還生著病，她知道。
儘管有她陪在他身邊，他的病情已經穩定了許多。
但是想要徹底治癒, 恐怕要她花費的一生的時間。
因為顧念著他是病人, 所以大多時候，她都縱容他。
可他不會感念她的體貼，只會越來越得寸進尺，像頭不知饜足的獸。
然而到底是她自己養出來的蠱，她也只能受著，好在宴西敘雖然有癮，但對她一向極有耐心，手段也多, 她在慾海中沉沉浮浮時，恍惚想到從前唐甜芯口無遮攔在她面前說的話：“吶，等你以後上了大學，找物件呢，就一定要器大活好，還要長得帥。”
感受著底下的**，抬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她才稍感慰藉——至少她還能安慰自己，宴西敘這三樣都佔了。
她抬手幫他輕輕擦汗，手指發顫：“老公，輕一點……真的會壞掉……”
“哪兒壞了”宴西敘惡劣地一*：“這兒？”
“啊……”
……
他磨著她從學校搬出來，每天通勤上下學，之後的一個月，他們算得上是如膠似漆，凡是一有機會，總是膩在一起，做著最親密的事情，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迅速升溫，如果說一開始複合還比較勉強，那麼這一個月來，嫌隙漸消，倆人相處的狀態越來越自然親密。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唯一的不好，就是宴西敘像條發情的公狗，動不動就……完全不顧時間場合，甚至為了更方便他們獨處，蘭姨也搬去了隔壁了側棟，只有在用餐的時候，才會過來和他們一起。
於是別墅的主棟裡只剩他們兩個，宴西敘完全沒了顧忌。那天刷短影片看到一個牡蠣芙蓉羹的教學影片，影片裡的這道湯羹看上去是十分鮮美，文案還配了一行別有深意的話，說是要務必做給男朋友吃。
鬼使神差的，明緋真做了，主要也是心血來潮，想著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宴西敘又送了她許多包包首飾，甚至還有幾處房產，也為她準備了許多驚喜，熱氣球、煙花秀……每一樣都花盡了心思，千方百計只為討她歡心，作為回報，她或許也該為他做點什麼？
何況她一直喜歡刷做飯影片，總覺得很治癒，只是因為拖延，一直沒能真正地上手，剛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試試。
於是她有模有樣地繫上圍巾，把外賣送過來的食材擺在島臺上，站在前面準備大展身手。
……
宴西敘醒來的時候照例去撈身邊的人，結果卻摸了個空，他睜開了眼，睡意全消。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恩愛時光，他已經不像當初那麼應激，只要明緋一不在身邊，就以為她又離開了。
只是今天週末，他昨天便沒收著，按著她做到半夜，按照往常的慣例，她今天肯定起不來床，不睡一整天都算好的，不可能醒得比他還早。
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宴西敘皺眉，掀開被子，轉身下了床。
……
在別墅找了一圈，才發現她居然在廚房。
他的小祖宗在廚房，這實在新鮮。
他也沒進去，倚在推拉門旁，饒有興味地看她處理食材。
女孩穿著圍裙，烏黑濃密的長髮用一根黑色髮圈隨意地綁著，露出白膩恬靜的側臉。
頗有點人妻的味道。
宴西敘挑眉。
不錯，是該讓她成為人妻了。
——訂婚典禮在下個月舉行，等她到了法定年齡，就抓她去結婚。
這一輩子，她都別想從他身邊逃開。
……
明緋從小被他嬌慣著長大，一身嬌氣的臭毛病，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下廚了，連一顆葡萄皮都沒自己動手剝過。
所以眼前的場景實在有趣。
宴西敘原本想多欣賞一陣，可是隻看了一會兒便覺口.幹.舌.燥，沒忍住推開門走了進去。
明緋正把食材按照影片上教的那樣加好調料，身後忽然貼上來一具身體。
她被迫往前一傾，發出一聲口申口今：“……你幹嘛，嚇我一跳。”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男人含著她白膩的耳垂，牙齒銜住那一塊軟.肉，極輕的研.磨，“老婆，裝模做樣地在幹什麼呢？”
明緋呼吸漸漸亂了，忍不住往旁邊躲：“在為你做飯呀……別弄了，等會又做不成了……”
身後傳來男人的一聲悶笑：“你？為我做？老婆，別不是想謀殺親夫吧？”
“你！你這樣說，待會兒別吃就是了。”
“生氣了？”宴西敘朝她的耳廓吹了口氣，啞聲笑：“我錯了老婆。”
“老婆做的，就算是毒藥，你餵我，我也吃。”
“不過，你究竟在為我做什麼？”
他低頭掃了一眼，挑了下眉，意味深長地道：“哦？是生蠔啊。”
明緋一怔：“生蠔？不是牡蠣麼？”
“好可愛啊老婆，居然不知道牡蠣就是生蠔。”
明緋臉上一燙，小聲地辯駁：“我……又不經常下廚，也不去菜市場，怎麼知道這些……”
話音剛落，只覺身下一涼，絲質的睡褲堆疊在腳踝。
……
她撐在島臺上，承受著身.後一波波的**。
“你……你快些，我……我還要做飯呢……”
“這不正做著麼？”他在她耳邊低含混地笑，“老婆，我已經吃上了……”
他一邊動作，一邊低喘著道：“你前幾天不是想吃日料麼，xx路新開了一家，口碑不錯，呃，老婆，放鬆點……今天就去吃日料怎麼樣？你的生蠔，我還是不吃了吧，吃了把你弄壞了怎麼辦，我寶貝老婆就一個，弄壞了找誰賠我？”
“那也不要……大理石臺面……好……好冰……不喜歡在這兒……”
“就你嬌氣。”啪的一聲脆響，他往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嗚，你打我……我要回床上，不喜歡這裡……”
“跟誰說話呢，嗯？”
“老公……”
“好，真乖，老公抱你回去。”
宴西敘託著她的**，就著連線的姿.勢抱她回房間，可還沒等沾到床，明緋已經丟得不行了。
……
等他們再出門吃日料時，早午飯已經變成了晚飯。
吃完飯兩個人十指相扣，沿著江邊慢慢地走。
周圍忽然起了躁動，有人驚呼：“是無人機表演！”
更多的人紛紛抬頭，只見江面上空，忽然徐徐升起幾百架無人機。
頭頂上方響起低沉的嗡鳴聲。
無人機排成方陣，在漆黑的夜幕亮起一片緋色的光，很淡很柔，像是櫻花花瓣被雨水濯洗之後的顏色。
也是明緋最喜歡的顏色。
它們緩緩移動著，變換著隊形，先是凝聚成一顆飽滿的愛心，隨後散開，碎成漫天的光點，又重新排列，最終聚攏成兩個字——“明緋”。
天空忽然開始下雪。
北城總是多雪，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雪，沒想到這次真的準時。
雪落進那片緋色的光裡，成了淺淡透明的粉，飄著、落著，像一場不會停歇的櫻花雨。
四下一片躁動，不少人拿起手機對著天空拍照。
紛紛議論道：“哇，好漂亮……”
“好夢幻啊……”
……
明緋仰著頭，雪花落在她的臉上，轉瞬消融，涼絲絲的。
緋色的光也落在她的臉上，像是蒙上一層薄薄的紗，襯得她的眉眼愈發溫柔。
脖頸上的圍巾被人微微上拉，遮住大半張臉。
隨即腦袋上被蓋了一件黑色的呢質大衣，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雪松香調。
男人隨即覆了下來，將她圈在懷裡，高大的身軀替她遮去了所有的風雪。
“小叔叔……”她輕輕叫了他一聲。
“嗯？”
“很漂亮，我很喜歡。”
宴西敘輕吻了一下她柔軟的臉頰，啞聲問：“那回去後，有沒有什麼獎勵？”
明緋臉上一燙：“有沒有獎勵，有區別麼？反正你都會那樣對我……”
她有些著惱，索性道：“你想對我做什麼，你做就是了……又何必裝模作樣地一問。”
宴西敘輕笑，熱息傾吐在她的耳垂，懶洋洋地道：“那麼老婆，待會兒回去我就不客氣了。”
……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多，有許多女孩開始討論無人機的主角。
“這是哪位少爺在求婚嗎？還是告白？”
“那個叫做明緋的女生……她的男朋友應該很愛他吧……”
宴西敘將下巴枕在她的肩窩，懶聲笑：“老婆，所有人都知道我很愛你。”
明緋“嗯”看一聲，輕聲道：“我也知道。”
“是麼，”他輕輕蹭了她的臉，小狗似得：“那你能不能也多愛我一點？”
明緋輕輕嘆氣：“小叔叔，我都讓你每天那麼對我了，你還想讓我再怎麼愛你……”換一個人，她肯定不會允許的。那樣荒.淫無度、不知節制的生活，只是想起，就覺得臉上發燙，這是她之前從未想過的。
“不夠……”他悶聲道：“我還想讓你再愛我一點，更愛我一點……”
就像，我愛你那樣。
……
無人機的表演已接近無聲，宴西敘察覺到明緋的手指有些冰，擔心她著涼，就想帶她回去，可低頭一看，她還是在認真地看著無人機的表演，漫天的緋光映在她的眼底，她正怔怔出神。
宴西敘掀唇，又親了她一下，柔聲問：“在想什麼呢寶寶。”
“我在想，成人禮那天，你也為我準備了這樣一場表演。而我在那天許的願望，已經成真。心願得償，原來是這樣一種感覺。”
宴西敘聞言喉結滾動，將她摟得更緊了，沉默了許久，才顫聲道：“寶寶，是我不好，讓你等我那麼久……”
“沒有什麼好不好的。”明緋淡聲道：“或許一切都有它的安排。如果一開始你沒有拒絕我，我們或許會更早地得到幸福。又比如，沒有你的堅持，我們或許早就毫無關係了。那個時候我很恨你，恨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我相信即使離開你，我依然會得到幸福，可是現在，小叔叔，我同樣覺得很幸福。”
“不同的是，這是我一開始就想要的幸福。”
宴西敘“嗯”了一聲，眼眶泛酸，更緊地抱住她：“緋緋，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麼？”
“會的。小叔叔，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一直這麼幸福。”
她伸出手，掌心接住一片飄搖墜落的晶瑩雪花，慢慢彎起唇角：“就像北城的每一年冬天都會下雪，以後每一場初雪，我們都會一起見證。”
這一生，再沒有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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