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銀針刺入,讓洛淵清醒了幾分,藝容也給自己紮了兩針,這才勉強能夠保持住清醒。
而這些的提刀的黑衣人個個武藝高強,且殺伐果斷,見迷煙對兩人沒有效果,從水底下又冒出了一批人,冰冷刺骨的河水飛散,砸落在藝容的面頰上,就如被刀割似的。
“該死!”柒夜看著河道上的遊舫因突如其來的狀況而導致橫衝直撞,將他們的遊舫給擠了出去,距離洛淵和藝容越來越遠,他拔劍飛身而起,隱藏在暗處的暗衛也瞬間出現,與這些黑衣人廝殺。
“來人!保護洛相與慈惠公主的安危!”
李宴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滿眼驚怒之色,他顧及不得那麼多,便大喝了一聲,將守護自己的暗衛調動過去。
然而,對方顯是早就有所準備,他們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洛淵和藝容,並不會貿然傷害李宴,所以李宴這一吩咐下去,就立即被另外一批藏在水底下的黑衣人給攔截住了去路。
河面上一片大亂,因遊舫相撞,常人驚慌,不斷有人落水,兩岸方才的熱鬧不復存在,行人三無幾下便沒了蹤影。
“放訊號!今日是元宵,帝都中加強了巡邏的!”徐詩映也被這突然的情況給嚇懵了,臉色有些發白,看著刀光劍影的遠處,她根本幫不上藝容的忙,焦急得上火,情急之下才想到這個辦法。
幾個世家公子雖都是出身貴族,可就因為他們是貴族,所以要接觸的事情是尋常人無法想象的,面對這樣的情況,幾人倒是很冷靜,沒有驚慌得跳腳。
“當真猖狂!”司空少卿本就是將領,最見不得有人作亂,可他今日手中沒有帶兵器,一眼瞧中了遊舫上掛著紅燈籠的杆子,竟是強勢將其給的掰斷,那足足有成年人雙掌抱圓那麼粗,他一口氣就折斷了,這氣力是非尋常人能及。
足足十餘米長的粗木左右揮舞,只聽得‘嗡嗡’與風相撞擊的聲音,砰砰兩聲,擋在他們遊舫前的兩個黑衣人被擊中腹部,直接從空跌落,砸進了河水中,冒了一陣的白色水花的,便咕咚咚地沉了下去。
他們這邊被攔著過不去,藝容和洛淵那邊兩人雖是紮了銀針,可這是高純度的迷藥,兩人方才在遊舫上站了有一陣子,皆是不同程度的暈眩。
暗衛倒是暫且將人給拖住,但這水底下出現的黑衣人就好似無窮無盡似的,不斷地濺起水花,鋥亮的長刀在的暖色的燭火下泛著冰冷的寒芒。
藝容眼前陣陣發黑,可她不敢讓自己昏厥過去,這批人來勢洶洶,且人數眾多,而訊號已經發出去了,帝都中的巡邏侍衛遲遲未到,只怕對方是做了完全的準備,什麼都已經設想到了,就是等他們自投羅網。
“容兒!我等會兒送你出去,你用盡輕功,一定要上岸!”洛淵眼神有些迷離,這是中了迷藥的效果,他在極力保持清醒,溫厚粗糲的大掌緊緊地握住她的纖手,聲音夾著幾分沙啞。
藝容聞此,見他這副樣子,便知曉他想要怎麼做,當即俏臉一陣緊繃,“不行!我不會丟下你的!”
好不容易她才等到了他親口承認,好不容易她才等到了的願望成真,如何能放手?
“聽話……”洛淵神色越來越迷離,挺拔偉岸的身軀一陣虛幻,要不是有暗衛護著,就憑兩人現在的狀態,早早就屍首分家了。
“你別動氣!這是極精純的迷藥,越是運功,發作的藥效就越厲害!”藝容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感覺整個人都好似泡在水中沉溺似的,變得虛軟無力,身體不由自己控制。
這種感覺無疑是極可怕的,她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尖銳的刺疼,滿口的血腥味兒,大大刺激了她的頭腦,她清醒了許多。
那種虛軟無力的感覺逐漸消失,藝容這才想起來,自己百毒不侵,但只限於是直接與她血液有接觸的,迷藥之類的她還是會中招,但她的身體可以自行解毒。
她眼神漸漸變得清明,看著身影虛晃得厲害的洛淵,依舊將自己緊緊地護在身後,她心尖微微一暖。
忽的一陣剛勁的寒風從她耳畔掠過,她吃了一驚,只見一把鋥亮的長刀朝著洛淵的心臟就要刺過去,情急之下她將人推開,自己側身躲避。
刺啦——
她手臂的錦衣碎裂,露出大片雪白如骨瓷的肌膚,而下一瞬,鮮紅的血液肆意流淌了出來,她的手臂被那長刀給劃開了一道口子。
“找死!”
洛淵意志力本就驚人,只是剛才那一瞬因迷藥的作用反應遲鈍了些許,眼下見藝容那整條刺目的手臂,他當即就怒了,那上湛藍色的眼眸滿是陰鶩之色。
他眼底染上一層寒意,足尖一蹬,飛身而起,一腳踹在了那黑衣人的手腕上,長刀脫手而落,被洛淵接住,反手就是一刀,那黑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藝容只聽得撲通一聲落水的聲音,暖黃的燭火下那河面似乎泛起了一層血色水花。
藝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手臂受了傷,強烈的同感襲來,她立即動用銀針封住了自己的穴道。
她面頰有些蒼白,這些黑衣人就好似打不完螞蟻,一波接著一波,洛淵近身的暗衛就那麼幾個,被二三十人圍殺,且武功不凡,這無疑是在跟死神搏鬥。
“主子!公主!”柒夜殺進來時,他的衣襟上都是血跡,手中的長劍還掛著血珠。
藝容雖是受了傷,但有洛淵護著,性命無虞。
“去助予之……”她有些虛弱,眼前陣陣發黑,一陣眩暈襲來,她險些就栽倒下去了。
“容兒……”洛淵及時趕回來抱住她,她的鮮血染紅了整隻袖子,他眼眸微微泛紅,眼底折射著陰寒的鋒芒,緊緊地抱著她,心中滿是自責。
“我沒事,不用擔心。”藝容強撐著不讓自己昏睡過去,這迷藥雖解,可這樣高濃度的迷煙,她之前用了金蠶,身體尚未恢復,又失血這般多,會昏迷也不足為奇。
“容兒你睡一覺,這裡有我,我們的人到了。”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感受到他溫暖的胸膛,藝容只覺得很是安心,眼角餘光瞥見兩岸影影綽綽的人影,眼皮子一重,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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