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縫漏進來, 灑在那張紫檀雕花的拔步床上,月白的薄紗從?頂上的銅鉤垂下,層層堆疊在地。
角落的鎏金香爐無聲無息地飄出淡香, 絲絲縷縷。
蕭寧將?披在身上的外衫扯下,手指一拎隨意地扔在地上, 只剩寢衣。
她就坐在那片朦朧的紗影裡?,那寢衣輕薄地貼在她光滑的肌膚上。
稍一抬手, 那領口便鬆鬆敞著, 裡?頭的絳紅色若隱若現?, 透過?那薄紗, 襯得她鎖骨那片肌膚白得勝雪。
束著的發不知何時散了, 如墨般披了滿肩。
江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床邊的, 她的手一勾, 他的腳便彷彿不受控制。
等回過?神時, 他已經不知不覺走到她身前?兩步遠。
他停下腳步, 又微微別過?眼, 像是在和?什麼?在做抗爭。
蕭寧抿唇笑了笑。
與在他宅邸時那霸道模樣完全?不同,此?刻的江珩有種令人忍不住想要蹂.躪的禁慾。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她寢殿的緣故,蕭寧愈發大膽起?來,他越是自持,她就越想勾引他,撕下這份偽裝。
她站起?身, 赤著腳踩在地上,寢衣的下襬輕輕拂過?地面, 那輕微的窸窣聲響撩人心絃。
江珩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走到他面前?。
蕭寧看著他眼底快要壓不住的火,手指勾住他的衣襟, 往下拉了拉。
她垂眸,輕輕解開他衣襟上的扣。
一顆,再往下一顆。
江珩呼吸開始變亂,又攥緊她的手,灼熱的眼神落在她寢衣下那抹若隱若現?的絳紅時,幽深得像要將?她吸進去。
蕭寧被?他攥得動不得,仰頭看他,“攥這麼?緊做什麼?。”
沉默了幾息,江珩才啞聲道:“皎皎,這是在宮裡?。”
外男深夜私闖宮闈,是死罪。
在宮外,他可以只當她是他的皎皎。可在這皇城裡?,這裡?的一片一瓦時刻都在提醒他,她是公主殿下。
“宮裡?怎麼?了?”
蕭寧不甚在意地問。
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可她既讓他來,便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誰能強闖她的寢殿不成,東宮那邊也有蕭允兜著,任別人再怎麼?揣測,最多也只是捕風捉影。
更何況,他都已經來了,又何須再顧忌其他,她會護著他。
“江晏清……”
蕭寧湊近江珩,雙手纏住他的脖頸,將?唇送了上去輕輕吮著,舌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齒關。
唇上的柔軟令江珩身體微僵,卻又下意識地張嘴迎合,任由她溼軟的舌尖探入攪纏。
溫熱的呼吸交纏間,他攥緊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手掌覆上她的腰際,隔著那層薄紗輕輕來回摩挲。
她的吻輾轉來到他的下顎,又輕輕貼上他滾動的喉結,像舔糖一般,嚐了一口又一口。
江珩的身體頓時一緊,呼吸變得急促,像是打開了身體某個低下的開關,唇間忍不住溢位一聲悶哼。
他大手收緊,用力?將?她按向自己。
察覺到他身體的興奮,蕭寧作勢又在他喉結上輕輕舔了一口,“還想走嗎?夫君。”
這兩個字前?世她沒喚過?,這一世倒是喊得很順口,像是要將?前?世錯過?的那些都一一補回來。
江珩所有的剋制在這聲“夫君”中蕩然無存。
他的眼眸驀地暗了下來,毫不費力?地一攬,便將?身前?的人兒打橫抱起?,步向那床榻。
蕭寧躲在他懷中,得逞地偷笑。
長髮在軟榻上鋪開,他全?身的氣息便壓了下來,呼吸沉重。
他的目光很燙,卻只是撐在她的上方,沒有動。
大手拂過?她如鍛的髮絲,扣在她下顎的肌膚很輕地蹭著,像在平復又像在醞釀。
他低聲問道:“皎皎,你的生辰可是過?了?”
蕭寧眼神迷茫地看著他,這種時候他怎麼?還有心思問這個。
她的生辰是八月初十,恰好撞上了秋闈,她不想令他分心便沒說,不過?是個生辰而?已,她也沒放在心上,但他是從?何處知道的?
她很輕地嗯了聲。
他又問:“想要什麼?。”
蕭寧懷疑他是故意的,他好似知道她現?在心癢難耐,根本無暇想這個。
到底是真心想要為她準備什麼?,還是想要藉機糊弄過?去。
她咬牙道:“江晏清,你非要現?在問這個嗎。”
見到她嗔怪的眼神,江珩忽地笑了出來,那笑聲又低又好聽,他俯身埋首在她頸窩。
“好,等你想好了告訴我。”
朦朧中,衣衫不知何時散落一地。
月白的床帳輕輕落下,彷彿隔絕了一切,織成如夢如幻的情網。
……
他的吻帶著繾綣的溫柔,像在品嚐這世上最美味的珍饈。他不心急,耐心地守著只屬於他的獵物。
“皎皎,叫夫君。”
“夫君……”
他握住她攥緊的拳心,溫柔地推開,與她十指相扣。
……
蕭寧不知今夜讓他來,到底是獎勵自己,還是獎勵他。
明明剛進她寢殿的時候,他還像一個禁慾的佛子,可到了床榻他簡直就是個不知饜足的猛獸。
怎麼?都喂不飽。
可怎麼?辦,這火是她自己點的,最終還是蕭寧受不住,淚眼朦朧地求饒,他才終於消停。
她啞著聲問:“什麼?時辰了。”
江珩輕輕撥開她額前?被?汗溼的發,“還早。”
蕭寧嗯了一聲,抱著他,腦袋在他胸膛拱了拱,呢喃著:“那再多陪我會。”
他低低應了聲嗯,懷中的人兒沉沉睡去。
等到蕭寧睡醒之?時,身邊的塌已經空了,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江珩幾乎一夜未眠,等他回到東宮時,蕭允見到他那張略顯疲憊的臉,頓時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這是,被?阿姐榨乾了嗎……
想起?昨夜是自己親自把江珩送到阿姐那邊的,蕭允心中百感交集。
有種他把江珩賣了的心虛,又有阿姐竟被?人吃抹乾淨的忿然。
出於好意,蕭允問道:“你還好吧,要午膳給你補補嗎?”
聞言,江珩先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才又垂眸頷首行禮,“謝殿下關心,不必了。”
蕭允乾笑兩聲,沒再說什麼?。
這一切都落在陸青雲的眼裡?,他知道昨夜是江珩當值,腦海中又想起?從?前?見過?江珩與公主殿下在廂房私會的畫面。
陸青雲盯著江珩的背影,拳心早已不自覺攥緊。
明明是他更早遇見他的。
-
“你說什麼?,那江珩竟真敢到昭華殿和?公主私會?”
一大早,陸貴妃便聽下面的人來報,她搖著把扇,滿眼的難以置信。
“可有親眼瞧見人進出?”
“這倒是沒有,只是耳聞公主昨夜寢殿戒嚴,隱隱聲響不斷,還叫了好幾次水。”
如此?確實令人浮想聯翩。
陸貴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還是震驚不已。
那可是公主的寢殿,私闖宮闈、穢亂宮廷哪一條不是死罪,那江珩怎麼?敢?
她曾偶然見過?他一回,沒想到看起?來那般冷淡的人,竟會做出這等逾矩之?事。
可這種事除非捉在當場,這隔了一夜,即便確有此?事,誰也說不清。
陸貴妃心裡?權衡了一番,竟發現?即便是她知道了此?事也不能傳出去,甚至得替他們瞞著。
此?前?,昭陽公主心儀那江珩的流言便在宮裡?傳得沸沸揚揚。
眼下他又中解元,若是兩人已行過?周公之?禮的事再傳出去……
只怕這個駙馬之?位也只能是他的了,哪裡?還輪得到她的侄子陸青雲。
這麼?一想,倒還不如不知道了,她竟還要替他們收拾這爛攤子。
陸貴妃頭疼道:“都吩咐下去,讓下邊的人都管好嘴,不能讓此?事傳揚出去。”
蕭寧細心關注了幾日,沒有聽聞關於江珩夜宿在她寢宮的閒言碎語,才終於放下心來。
她並不知道,這背後還有陸貴妃的手筆,竟無聲無息地幫了她一道。
這幾日,蕭寧都在想江珩答應她的生辰禮,該要什麼?好呢。
金銀首飾她不缺,筆硯書畫她不愛,思來想去竟真想不出有什麼?可以開口的。
九月已過?,回想去年這時候,她才剛到國?子監不久,那時他的冷漠疏離到了如今已被?她暖化了。
若說她還有什麼?期盼,無非就是他能陪在自己身邊,歲歲年年。
蕭寧突然想到要什麼?了。
去年臘月,她曾許願來年和?他一起?並肩看月臺的宮燈。
想到那畫面,蕭寧就不由嘴角彎起?笑意,看時辰已到午膳時分,她便起?身去了東宮。
江珩不知近幾日為何太子殿下常喚他共同進膳,可太子殿下是君,他是臣,又不得不作陪。
一頓膳食下來,話不到一句。
殊不知蕭允純粹是心中有些愧,為了他的幸福,以後可能還得多多犧牲江珩的色相了。
如果您覺得《重回陰冷駙馬少年時》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100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