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之後, 蕭寧哼著讓他停下。
今日的江珩果然很聽話，很快便順著她的意停了下來，但蕭寧看著他那慾求不滿卻又拼命忍下的表情, 就?忍不住想笑。
前世真的是當局者?迷，她究竟為何會那麼肯定地?認為江珩對她沒什麼欲·唸的。
大概因為都是在黑夜, 她沒能看清他臉上?的情狀，若是她看到過江珩這副模樣, 一定會動容的。
“抱我去沐浴。”
“……”
江珩的呼吸和心跳都還未從極樂中平復, 又被?勾得?熱血沸騰。
他恍惚又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一場臨死前的美夢。
從前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事, 竟在短短時間內樁樁件件的發生, 可偏偏那真實?的感受, 又讓他不得?不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有另一個他, 完完整整地?得?到了她所有的愛, 佔有了她的全部, 做盡了他想做的事。
簡直……令人嫉妒到發狂。
憑什麼？
江珩陰沉著臉將蕭寧抱去浴房, 直到又被?她拉著共浴，他臉上?的冷漠終於?再次崩塌，又控制不住地?沉淪。
……
將她身上?每一處都細緻擦乾後，江珩動作生疏卻無比耐心地?替她將衣衫一件件穿上?，臉上?帶著些說不出的虔誠。
直到都穿整齊後，他才又換成那慣常的冷淡, “我去屋外等你。”
江珩走出房門，春桃便進?屋為蕭寧梳洗打扮。
在外候著時, 他四處走了走。
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槐樹和那在微風中輕晃的鞦韆時，他有片刻的失神，而後陷入了沉思。
他用言語試探過, 才得?知當下他們甚至還未大婚，竟是那麼早之前。
但越是知道這些，他的心緒就?越無法平靜，究竟是從哪裡開始軌跡不同的，可既然有這座宅邸……
是國子監嗎？
良久，江珩又掀眸看著這宅邸，與記憶中的冷清截然不同，處處都充滿了溫馨和生機，就?連空氣中似乎都混著她身上?的香氣。
他不知自己?是怎麼來的，也不知何時會重歸混沌，但他能感覺到自己?並不佔據主動權。短暫的歡愉後，他的內心又生出一種無力的恐懼。
蕭寧其實?也沒完全弄清現在的狀況。
她可以確定江珩是失憶了，但他現在究竟有多少前世的記憶，是全部還是部分，她並不清楚。
又回憶起前世墜崖的事，蕭寧面色有些沉重，那是她心中始終無法抹平的傷痕。
得?試探一下他。
蕭寧走出房門時，江珩正站在院中，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搖椅。
“陪我去一趟公主府吧。”
江珩回眸看她，淡淡嗯了一聲。
蕭寧上?前牽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笑得?眉眼彎彎，“走吧。”
她的手很軟，還有些涼。
江珩遲疑片刻，臉上?沒什麼變化，卻還是緊扣住她的手，由她牽著走。
走去公主府的路上?，蕭寧還在想著怎麼套江珩的話，但這種清醒的時候，顯然江珩不會上?套。
“你還記得?什麼？”
“我沒有失憶。”
江珩臉上?很是坦蕩，在她眼裡他可能是失憶了，但他並不覺得?自己?失憶，因為他的記憶是完整的。
他有些矛盾，很想讓她知道他並不是另一個“他”，又擔心就?此說開後，她會疏遠他抗拒他。
“行?，你沒失憶，那你說說看，你第?一次吻我是在哪裡？”
蕭寧篤定他答不上?來，可沒想到江珩頓了一息，就?面無表情地?答道：“國子監。”
這下，她確實?有些驚訝了。
難道他真的還記得?一些，現在這樣是裝的？
蕭寧沒說話了，她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她沒再往下問，江珩才淡淡鬆了口?氣，他也只是猜測罷了，若是她再追問具體是在國子監哪裡，他不可能答得?上?來。
很快，兩人便到了公主府。
蕭寧像是想驗證什麼似的，進?了公主府之後，拉著江珩就?往書房而去。
他始終一言不發，只在路過府裡那片池塘時，盯著那突兀的搖船看了好幾眼。
書房，還是熟悉的書房。
屋裡的佈局、擺設都沒什麼變化，他抬眸看了眼桌案後書櫃的某處，又默默收回眼神。
她很少到書房來，並不知道這書房其實?還有個密室。
江珩問道：“為何來這裡。”
蕭寧盯著他的臉，“你記得這裡嗎？”
又是試探。
他可以模稜兩可的回答，但他突然有些不想裝了。
公主府是他們婚後的居所，而如今他們還尚未大婚，這說明至少在此刻這裡的點滴回憶都還是隻屬於?他的。
他珍視曾與她走過的相敬如賓，又幻想日後這裡又會添上?新的相濡以沫的回憶。
江珩很輕地嗯了聲，算作回應。
見他反應如此平靜，蕭寧心裡有了些猜測，又勾住他的脖頸，故意問道:“那上次我在這裡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這回江珩不說話了，他不知道。
可看著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他忽然就?很想知道，便鬼使神差地?問道:“你說了什麼？”
蕭寧得?逞地?笑了笑，她湊上?前吻了一下他的唇，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愛你。”
空氣靜止了。
江珩呆呆地?僵在原地?，眼眸失神地?回味著這句話，很快他的心就?狂跳起來，他身體在抖，聲音也在抖。
“可以……對我再說一遍嗎。”
蕭寧又捧起他的臉，看著他已然泛紅的眼眸，她又輕聲道:“我愛你，不管是哪個你。”
“……”
見他呆滯，她忍不住笑了。
“江珩。”她指尖點了點他的唇瓣，“你可以親我的。”
蕭寧就?那麼看著他，溫柔地?眼神像在鼓勵，靜靜等著他的主動。
江珩垂下眼眸，有一滴熱淚砸在蕭寧的手心，她的心被?燙了一下。
緊接著，狂風驟雨般的吻落下，江珩失控了，他根本吻不夠，每一個吻都像是要將她狠狠吃掉。
吻到她軟綿綿地?站不住，他又毫不猶豫地?將她抱到邊上?的軟塌，繼續纏吻著她不放。
他伸手去扯她的衣帶，蕭寧笑了，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怎麼，這麼快就?忍不住了，不管初一、十五了？”
江珩身體一僵，停下了動作。
他喘著氣，眼神卻忽然有了絲清明，帶著些不解和困惑，還有些說不清的興.奮。
他像是捕捉到什麼隱秘，盯著她看了許久，才啞聲開口?。
“什麼初一、十五。”
這是他們同房的規矩沒錯，但顯然如今並不存在。
所以，她為何會知道。
江珩腦中閃過那幾乎不可能的可能，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殿下，你知道我。”
不是另一個“他”，而是他。
蕭寧眨了眨眼，不可置否，許久才又伸手撫上?他的臉。
“你現在都記得?什麼，大婚還是……山崖？”
聽到山崖二字，江珩臉上?只剩下難以置信，當不可能的猜測變為現實?之時，那種衝擊足以令人腦袋空白。
蕭寧見江珩對山崖二字反應那麼大，頓時就?明白他這是有著完完整整地?前世記憶。
忽然，她的心又痛了。
江珩終於?回過神，他從混亂中理?清了頭緒，所以她早就?知道是他，今日做的一切，也都只是因為他。
他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也不想知道她為何會知道他，他只想緊緊將她擁在懷中，將她揉進?身體裡。
這一刻，她真正地?屬於?他。
“殿下……”
“我知道，我都知道。”
蕭寧由他抱著，好一會才推了推他，“所以，你現在真的只有前世的記憶嗎，現在的都不記得?了？”
前世……
姑且可以這麼說吧，江珩知道她在問什麼，可他不想回答。
得?知她擁有關於?他的記憶後，最後那點心虛也蕩然無存，他的嫉妒有增無減，甚至希望不要恢復什麼記憶，這樣就?能讓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江珩？江晏清！”
蕭寧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真想不明白為什麼江珩總會認為前世與今生的他是割裂的。
不管是帶著前世記憶的他，還是帶著今生記憶的他，都覺得?存在另一個他。
可這樣想法一致，發瘋一致，就?連折騰人的方式都一致的他，又怎麼能說是兩個不同的人呢。
對她來說江珩就?是江珩，根本沒有這個他和那個他的區別。
她要的是完完整整的他。
江珩又看了她許久，才嘆了口?氣，“不記得?了。”
竟真的是這樣。
蕭寧一時也有些語塞，不知道這種狀況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他恢復記憶後還會不會有前世的記憶。
本來她不該在宮外多呆的，可現在這般叫她如何能放心回宮。
於?是，蕭寧留在了江珩的宅邸。
似乎是因為知道她有前世的記憶，所以頭一日江珩表現得?很老實?，好像變回了前世那般，最多隻是抱著吻她。
但到了第?二晚，他便按耐不住了，什麼偽裝都不要了，只想把她狠狠吃掉。
春宵帳暖，如夢如幻。
就?在蕭寧覺得?他亢.奮無比時，江珩突然停了下來。
他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複雜又古怪，眼神晦暗不明，“真是瘋了。”
他捏住蕭寧的下頜，聲音還帶著黏.膩的沙啞，“皎皎，他對你做了什麼。”
蕭寧本就?神智快要遊離，被?他這麼沒來由一句，更加懵了。
“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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