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下針將夢淨的痛症給壓制了, 今後不會再時不時發作疼痛,就算發病也會變得規律,大概就像月事似的。
她還開了藥方讓侍從去煮, 只是這些並不能治本, 如果想要徹底的痊癒, 是需要以年為單位來調養的。
畢竟是從小就開始中毒,這種慢性中毒很難馬上根治。
所以沈二建議將人送去長盛館找妙手醫仙, 她不是救不了, 而是沒法一直在這當家庭醫生,要麼以後她開醫館了,對方來住院也是可以的。
現在她穩住了夢淨的病情, 從雁城這裡去往長盛館的路上, 也不會經常發病,已經是極為幸運。
夢淨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之前全城的大夫找來,都是拿他的情況沒有辦法的。
為了活得久一些,他開始積極地收拾盤纏,準備去長盛館,至於家裡的生意, 真就拜託給我的人了。
我們幾個則是準備出發去往天渡教,畢竟還有個聖女想娶他, 這件事得辦好。
昨天, 孫斬春也來了, 她現在有了資金, 又能賺錢,看著和以前判若兩人,雖然穿著的衣服並不是多名貴的料子和剪裁, 但容光煥發。
所以富貴養人,也是真沒錯。
孫斬春一到夢家就開始找賬房盤點,對事業看得出很上心,她覺得不能辜負我和夢家對她的信任。
這些時日,夢輕輕和傻子萬度如膠似漆的,家裡的財務算是全權交給了孫斬春去把控,她只要有錢養“狗”就行。
臨行前一天晚上,我倒是沒想到,夢淨會來單獨找我。
禮四在幫我收拾行李的時候,那小子就一臉糾結地來了。
“你幹嘛,一副要上茅房的樣子。”我品著茶,看他在門外鬼鬼祟祟。
禮四讓夢淨進來,然後繼續給我整理。我的目光從他弓起的背影,轉到了夢淨的臉上。
左看右看都是賞心悅目的,真不錯。
“章姑娘,你們以後能不能帶著雅兒一起去闖江湖?”
“喲,為什麼這樣講啊?她要是想和我們一塊,她一開始就會答應我師兄的邀請。”
“我這身體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調理好,我想了想,不能耽誤她。”
算是克服了自己的一己私慾,知道為心上人著想,好歹我也是個知心大姐姐,便寬慰他。
“你放心,雅兒出來闖蕩,遇見你就已經是闖江湖的一環了。她陪著你讓你恢復,怎麼不算闖蕩的過程和結果。”
“你要是還覺得耽誤她,那就和她自己去說。為她著想是好事,也得她本人知道吧,你可別在這上演苦情戲了。去去去。”
“……”
我說到苦情戲的時候,禮四回頭瞥我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整理。
比起我答應帶著歐陽雅兒離開,這樣的話語似乎才讓夢淨更高興,他的核心還是捨不得的。
小兔崽子臉上帶著一種被開導的清澈感,離開了我的房間。
“你怎麼還塞進去一件披風啊。”看到帶兔毛的披風,我走過去拍他後背。
禮四慢條斯理地摺疊好,回答道:“明天出門趕路,路上可能會下雪。”
“姐有內力,不怕。”
“照師姐這麼說,冬衣都可以不帶了。”
“那還是帶著吧。”
任由他將包袱加大,我又看到了好幾條月事帶被他塞入棉質的小袋中,我喃喃道:“這也準備啊。”
“嗯。”
“這幾條我好像沒用過。”
“我新縫製的。”
“行吧,你做主。”我本來打算放手不管,可一想,又覺得不對,“不行啊師弟,這和以前不是沒區別了。”
“師姐想要什麼區別?”
“……”
還真是給我難到了,嘴上想說他以後是要找老婆的,但我發現我並不希望如此。
我對師弟,和對卓小雷是不一樣的,對他的要求會更高。
卓小雷有多少紅顏知己,又被多少人親過,我是不在意的,可禮四不行,就連他和歐陽雅兒單獨相處,我都害怕他倒戈了。
“師姐只管享受就好了,不需要想那麼多。”
“真的?”
“嗯,我自願的。”
行吧,我其實很樂意享受他對我的照顧。正主都沒意見,也不是我強迫的,那我就毫無壓力了。
第二日早晨,我們在偏廳吃過早飯,歐陽雅兒並沒有提出要同行的要求,堅持說自己要陪著夢淨。
看來昨天這兩人還是有商量過的,再講一遍,也是為了讓這位籠中雀安心一些。
休息了半個時辰,小廝牽來餵養好的馬匹,我們幾個去了門口。
歐陽雅兒和夢淨來送行,我和禮四後退幾步,讓蘇一站在前面講幾句場面話。
沈二從我另一邊冒出腦袋,小聲問:“咱們師兄,是不是對歐陽姑娘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二師姐,真是慧眼如炬。”我恭維了一句。
“可你要說喜歡吧,師兄又沒有什麼作為。他可是報完仇了,現在娶妻生子,好像也正常。”
“要不你去問問?”
“咦,算了,師兄一直都這樣,我可是看不透。現在長大了,更是看不透。”
只聽蘇一那邊響亮地說了一聲珍重,他拿著尋道,一臉輕鬆地轉身了,好像與過去告別了似的。
我們四個翻身上馬,彼此看了一眼,便策馬離開,身後的清歡林莊在馬蹄聲中逐漸遠去。
趕路的途中,的確下了雪,在山裡露宿,禮四給我準備的披風就派上了用場。
夜裡睡覺,我和沈二裹在披風裡,互相依靠著睡,蘇一和禮四輪流守夜,保持篝火不滅。
好久沒有這樣同門一起行動了,我還是挺高興的。
路上到了城鎮歇息,沈二給師父寫了一封長長的信,我則是直接塞銀票,讓信差在年前送到就行了。
這一年除夕,不再是我和蘇一兩個人,也不用為了報仇東奔西跑,四個人在客棧的屋頂看了除夕的煙花。
那一瞬間,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雖然過去也是回不去了。
元宵以後,我們回了西嶺的地界,去往了天渡教所在的地盤。
先前就準備了一些禮品和拜帖送了去,也講明瞭來意,算是非常有禮貌。
找了客棧住下,我們開始等著對方派人來認領。
這座城與西城還有幾百裡的距離,我想到霍家的老宅變成了青樓,專門和禮四提起了這茬。
“這裡離你家老宅也算不得太遠哦,完事兒以後,想不想去看看?”
“我不在那邊出生,對我來講沒什麼留戀的。再說,也變成青樓了。”
“好吧。”
也許西城只能算是霍屈那輩的回憶了,畢竟禮四他們是在東州那邊出生的。
沈二保養著自己的雙手,搓著潤膚膏:“有沒有可能,教主和聖女根本不想招待我們,畢竟是來幫便宜弟弟退親的。”
“都沒婚書,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算不得約定。再說了,以我們幾個的名號,天渡教沒道理讓我們坐冷板凳。”
聽我說得這麼有底氣,沈二開始了自己的惜命模式,“可是我到底只是一個大夫啊,我很弱的!”
“你們三個,一個生死有命,一個狂女,一個霍家,我只是可憐的大夫啊!”她再次強調。
“……”第二世把我逼到絕境,幾乎單殺我的柔弱大夫是吧。
蘇一安慰道:“二師妹,阿淨的病症你都能壓制,雁城可是沒有大夫能做到,你已經算不得一般大夫了。”
沈二:“哎,低調些,人怕出名豬怕壯。萬一以後有哪些狂徒要來抓我求醫藥什麼的,你們得要保護我啊!”
我:“放心,就算沒我們保護,你也能毒死他們。”
沈二:“……”
在客棧住了兩天,倒是看見不少穿著天渡教服飾的人,畢竟這裡是大本營,教派的人自然多。
等到了第五天,天渡教的使者來了,說聖女有請。
沈二有些怕,一被召喚回來就要捨命陪君子,一路上都在碎碎念蘇一。
蘇一全程任她數落,只是賠著笑臉。
天渡教修建得和皇宮似的,處處金碧輝煌,一看就是不差錢的。
當地的官府都要給幾分薄面,有時候官兵拿人,天渡教還會提供助力。
方圓百里,因為霍家牽走多年的關係,天渡教算是一家獨大的。
特意在午後來請我們,還把招待的地方設定在了室外的觀景園,沒有多餘的教眾在場,首座是沈教主,旁邊就是沈玉笑。
臺階下的兩排對立座位,左邊是我們四個客人,右邊居然也是我的熟人。
我看著第二世在我麾下的北門門主刀鬼,以及南門門主魔醫。
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男人,這兩個我不認識,但這長相和媚態,估計是沈玉笑的老公們吧。
先前蘇一就說幻門沒人管了後,許多舊部被吸納。
但我在位的時候,我就把魔醫給殺了,畢竟他吃裡扒外,不怎麼聽話,還打著幻門的旗幟在外面搞東搞西的,高價出售他的藥。
至於刀鬼,有了心上人就要退出幻門遠走高飛。
我挑眉看著對面兩人,顯然,對於我這種看老員工的神色,這二人是有些疑惑的。
蘇一對著上座的人抱拳,朗聲說明來意。
“承蒙教主、聖女厚愛,只是我的弟弟夢淨無法回應,他自小身體虛弱,也需要調養,所以我這個做哥哥的來代替他表明心意,希望別耽誤了聖女的擇婿。”
穿著一身紅衣的聖女一條腿踩在軟座上,託著腮幫子笑了兩聲。
“你送來的禮品、貴重玉石,還有書信裡面已經把情況都講清楚了,我只是有些驚訝,近年來風頭正盛的‘生死有命’居然是夢淨的哥哥。”
“是的,所以弟弟的事,我願意來解決。”
“你弟弟不能贅給我,你來唄?我看你也有幾分姿色。天下第一劍非你莫屬,你做我的人,我讓你做大的。”
此話一出,我和沈二對視一眼,眼裡都是濃濃的吃瓜味。
蘇一微笑著拒絕:“請恕我拒絕。”
“我天渡教哪裡不好了,財力雄厚,地位也高,雖然外界說我們是魔教,但和真正的邪魔比起來,還是講道義多了。”
“正是因為貴派有道義,我也敬重沈教主與聖女,這才來當面致歉。”
沈玉笑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她親爹倒是一臉和善地開口了。
“即使如此,本座以前就不勉強夢輕輕,現在也不會為難她兒子。只是,我沒得到心愛之人也就算了,我這寶貝女兒可是很捨不得的……”
蘇一識趣地接上話:“如果有什麼事情,是在下能辦到的,教主不用顧慮。”
“哈哈哈,年輕後輩就是爽快啊,本座真有事要拜託諸位。”
這父女倆一唱一和的,看來已經不是想要夢淨了,而是想借著這件事,利用我們幹活。
沈玉笑:“不著急委託,我得先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幫忙做事。”
我翻了個白眼:“你求我們辦事,還想考考我們啊?”
“狂女你不用著急,畢竟,我這也是為你們好。”
沈玉笑的比試不難,論武功我們幾個吊打,論醫術,沈二也不差。
這位聖女也是調查了我們,竟是將二者結合起來了。
她讓僕人送來了各種藥材,還有不常見的奇花異草。魔教一方派出魔醫配藥,我們也可以派出沈二來配藥。
雙方秘密配好了藥,就把湯藥煮了,讓對方要上場比武的人喝下。
就算配了劇毒的藥物,也要喝下。
這不僅考驗喝藥人的內力,還考驗膽量。
魔教準備上場比武的是刀鬼,他的刀法是我承認過的厲害,本來就難對付,還要喝下不知名的藥,這實在太過冒險。
“聖女,既然要我們做事,這麼玩也沒必要吧。”沈二企圖講一下道理,但是是躲在我後面講的。
聖女換了個坐姿,手指卷著自己的長髮,笑得很甜。
“都說了是考驗,當然要認真點了。我的確是為你們好~那不然,算了?我還是去找夢淨弟弟。”
沈二:“當我沒講。”
我從位置上起身,“我來比武。師姐配藥。”
蘇一把我拉回來了,他指著自己,“師妹,這件事我來處理,如果我沒辦好,再靠你。”
我有點為難地看著他,魔醫以前在我手底下做事,之所以叫魔醫,不就是歹毒嘛。
我:“師兄,我內力強,讓我來。”
禮四:“要不我來吧,師姐和師兄儲存實力。”
蘇一:“不,還是我。”
沈二:“反正不會是我。”
三個人在這裡爭來爭去,沒想到我居然被師兄師弟給摘出去了,變成了他倆在那裡爭。
我也是沒耐心了,乾脆說道:“那就猜拳!誰贏了誰上!”
沈二:“又不是什麼好事,還贏了才上。”
猜拳結果是蘇一贏了,禮四看著自己出的拳頭,隔著面具都覺得他在咬牙。
我拍拍他的肩膀,“運氣是有點差,別在意。”
禮四:“是啊,上輩子也沒撈著好。”
我:“?”
既然雙方都派出了代表,在沈二和魔醫抓藥之前,我問她,“師姐,有把握用毒放倒刀鬼嗎?”
沈二一臉複雜:“不好說,萬一對方內力很強,就只能靠師兄自己扛了。”
我對著她說了一句悄悄話,隨後沈二眼睛一亮,鄭重地點了點頭。
大夫配藥環節,所有的藥都是公平地攤開在面前,分量都足夠,隨便兩位醫師去抓。
一開始,魔醫就衝著毒死蘇一的目的去的,我不認識藥材,但從沈二一驚一乍的表情裡,也讀出了幾分不妙。
魔醫對著我們笑一笑,手上還在飛快地揀藥材,“呵呵,放心,小友們,不會毒死你們的,輸了的時候,自然會給你們配解藥。”
沈二懶得理對面,專心地配自己的藥方。
兩刻鐘的配藥時間限制了兩位大夫的發揮,不過也抓得差不多了。教徒拿著兩邊的藥,用儲存的雪水來熬煮。
熬藥的這段時間,聖女若無其事地和我們友好攀談,好像為難我們的並不是她。
我看到魔醫那一爐藥在冒黑色的泡泡,我和沈二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我:“師姐,你能根據這顏色,判斷是什麼毒嗎?”
沈二:“雖然看著噁心,但沒有臭味,估計下口還行吧。重色卻無味,我也講不好,這個魔醫的路子很刁鑽。”
我:“他確實很刁鑽。但你也不差,你應該有把握。”
沈二:“我要是這把佔優勢,就能給師兄製造打贏的機會。”
在這外院坐著也無聊,聖女喊刀鬼給大家表演一下舞刀。
刀鬼沒有推辭,揹著自己的大刀飛身上了正中央搭建的臺子。我看他這任勞任怨的樣子,和第二世不太一樣啊。
我第二世差遣他,他還和我裝有個性,一般的任務都不接的。
不過刀鬼身材很好,大冬天也脫了上衣,露出自己結實的胸肌給大家表演刀術。
沈二非常滿意地點頭:“這個肌肉好啊,不知道施針是什麼感覺。不過人體的話,病患都是不一樣的。我遇到的大多數都是普通身材。”
我:“還以為你忽然轉性了,我倒是想試試手感。”
沈二:“你抓饅頭去唄,或者抓你自己。”
我:“那是一回事嗎。”
舞刀結束後,極具誘惑力的刀鬼袒露著上身跳下臺子,我側過眼神,發現禮四、蘇一在看我這邊。
幹嘛一副眼神微妙的樣子,我欣賞肌肉沒錯吧。
除了師兄師弟的眼神,對面兩位花瓶也是表情嫉恨,生怕刀鬼剝奪了聖女的全部關注。
毒藥熬製好了,從氣味上都辨別不出什麼,但從色澤上看,兩邊的都不是很妙。
魔醫的藥是濃稠的黑色,沈二的藥是湯湯水水的黃色,要是就賣相上讓我選一碗喝,我一下子都選不出。
蘇一拿著這碗黑色的,刀鬼拿著黃色的,兩人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刀鬼那碗稀,喝下去很快,蘇一這碗糊嗓子,我看他喉結滾了好幾次,就像吃幹噎酸奶似的,可能還得嚼幾下。
我對禮四說:“你看,你輸了也是好事吧。師兄吃得好艱難啊。”
禮四:“……”
十分艱難地嚼著這碗藥,蘇一白皙的臉都漲紅了。
發現我還在盯著他看,他背過身去,好一會兒才嚥下去。
兩個人拿著各自的兵器上了擂臺,蘇一幾乎是一上去就跪下了,尋道也沒拔出來。
被行了磕頭大禮的刀鬼一愣,我們也著急地從位置上起身。
魔醫得意地笑道:“毒發而已,各位莫著急,現在認輸,我就給解藥。”
蘇一像是有些馴服不了自己的四肢,在臺上開始痙攣,很快,他額頭青筋暴起,努力地抓住尋道,想將體內的毒素壓下。
刀鬼也不趁人之危,他沒有搶先進攻,可慢慢地,他的表情也開始不對勁。
他先是面色一變,一張臉如揉皺的紙張,他將大刀收回背上的刀鞘,扎馬步,開始運氣。
這還沒到劍客刀客比試,完全是看兩位大夫的毒藥威力了。
沈二密切關注著蘇一的情況,分析道:“師兄應該是被神經類的毒素控制了,好歹毒,是哪味藥能夠攻擊腦子啊。”
禮四:“二師姐,剛才抓藥有沒有看到不熟悉的藥材。”
沈二:“那可太多了,魔教的藥材好多啊。搭配一變,效果很不同的。”
禮四:“那你用的是什麼毒?”
沈二:“哼哼,你很快就知道了。”
只聽到咚的一聲響屁,臺上還在剋制打滾的蘇一沒空去看對手,但刀鬼漲紅了一張臉,他立即改變了扎馬步的姿勢。
男人有些慌亂地看向上座的沈玉笑,他再次運氣剋制,又是一連串的屁響,這不妙的聲音,好像已經拉褲子了。
已經這麼丟臉了,刀鬼有些惱羞成怒,乾脆豁出去了,想著趕緊讓蘇一認輸。
只是他才有動作,胃裡翻江倒海,隨後渾身發癢,嘴歪眼斜起來,鼻涕一把把地流。
不是什麼劇毒的藥,我只是建議沈二另闢蹊徑,搞點常人防不住的手段。
這些症狀放在平常也是一下就過去了,都算不得毒,可全部因素加註在一個人身上,而且是連續不斷,那就相當折磨人了。
打不出的噴嚏,持續怪叫的腸胃,收不住的屁,止不住的癢……
蘇一還在和毒素做對抗,他已經產生幻覺,開始在臺上虛空索敵,甚至七竅流血,一會冷一會熱,唸唸有詞起來。
這一面狼狽的蘇一還真是新鮮啊。
刀鬼根本不敢動了,他保持著一個姿勢站定,一直用內力強壓,生怕連環屁又蹦出來。
兩位大夫根本沒有給自己人發揮的餘地,全是對藥方的期待了。
沈二大喊道:“師兄堅持住啊!我的藥肯定能放倒他的!”
魔醫也大喊:“刀鬼!可別給本教丟臉了!區區拉褲子打噴嚏算得了什麼,我的毒藥馬上就讓他認輸!”
我問隔壁坐著的禮四,“讓你選的話,你喝哪一碗啊?”
禮四一點都不帶猶豫地說:“喝魔醫的。”
我:“你寧願毒死啊,那我選二師姐的。她的不會致命,就是忍不住而已。”
禮四:“不致命,但丟臉。”
作者有話說:
蘇一嚼一碗毒藥,脖子梗出二里地。
禮四覺得猜拳輸了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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