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都沉浸在了煥發新生的喜悅中。
嬉笑著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時間。
直到乘坐雲舟回到妖族地界的那一瞬間,凌則才意識到了一件完蛋的事——
他忘記提前給杳杳介紹龍族的成員了。
龍族雖然出生率低,但壽數綿長悠久,是得天地厚愛的種族。
因此族群中人數也不少,且大多是長輩。
都是看著凌則長大的老資歷了,要是對不上臉,還是不太好。
當然,他們不可能對杳杳說什麼,只會扯著他開始絮叨。
出於對 自己耳朵生死存亡的擔憂,凌則像是看救命稻草一樣看向雁月,柔柔道:“你給杳杳介紹族人們了嗎?”
雁月:“......?”
她“啊”了一聲,臉上難得出現了類似於驚慌的神色,“...沒有。”
雁月有些懊惱地嘆息一聲:“是我疏忽了,最近沒能顧得上這件事。”
凌則一看有人和自己一起分擔火力,瞬間輕鬆了許多。
順便宣佈二人無罪釋放。
“人之常情。”
失而復得的喜悅佔據了他們所有的心房,以至於一時忽略了要回妖界這件事。
雁月:“還是臨時抱一下佛腳吧,我們把長老們的影像給杳杳,讓她認一下臉。”
凌則想到女兒素日的秉性,不由得咂舌:“......真的不會被佛踹一腳嗎?”
出乎意料的。
孩子格外爭氣。
只是過了一遍,就能準確地把名字稱呼與臉對上號。
雁月險些以為自己孩子是過目不忘的神童來的。
當即掏出一篇詩作,給桑杳唸了一遍,鼓勵道:“杳杳記住了嗎?背一下試試?”
桑杳:阿巴阿巴。
直接給雁月打回現實了。
其實就連桑杳自己也不清楚方才發生的一切,那一張張面孔彷彿早就與她相熟一般,她能瞬間就脫口而出每個人的名字。
雁月猜測:“難道這便是血濃於水?”
凌則輕嘖了一聲,手指不安分地戳著桑杳的臉頰,語氣微酸:“是嗎?他們長得就這麼有辨識度?”
他怎麼記得杳杳小時候曾經做出過認錯爹的事呢?
桑杳熟練地哄他:“和爹爹最親呀。”
凌則:“轉移話題。”
桑杳完全不慣著他,朝他做了個鬼臉,就歡快地跑走了,還不忘譴責一聲:“幼稚鬼!”
凌則難以置信地看著孩子跑開的背影。
“這都是和誰學的?”
他很快就找到了背鍋的,忿忿道:“我就說不要讓杳杳和外面的孩子接觸太多!都被帶壞了。”
雁月瞥了他一眼,指正:“不是和你學的嗎?”
這副如出一轍沒個正形的樣子,簡直一秒破案。
凌則:“哦哦,那是好事啊。”
就這樣雙標。
===
從爹孃口中,桑杳知道了這次回到妖界,是藉著妖界節日的契機帶她去見一見從未碰過面的長輩們。
“是什麼節日呀?”桑杳好奇地趴在船舷上向下看去,妖界的真容逐漸在她眼前鋪展開,瑰麗的世界仿若畫卷一般,原本離家的一點不捨也被驅散。
雁月:“月華節。”
哪個月?哪個華?
似是看出了女兒眼中的困惑,雁月淡聲為其講述起了節日的由來,一切要從混沌初開時說起......
桑杳偷偷打了個哈欠。
孃親一說到關於各地的風俗就發狠了忘情了,恨不得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說起。
但她沒什麼文化。
只想問——
“孃親,過節會有什麼好吃的嗎?”
雁月:“......”
她閉了閉眼,裝作不認識桑杳的樣子:“你是?”
氣得龍崽鼓了鼓腮幫子,用腦袋輕輕頂她下巴,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一些稀奇古怪的話。
什麼善有善報餓有餓報,什麼飯飯之交,什麼食來運轉,什麼食食如意,什麼千金散盡還腹來......
雁月掐住她嘴巴,無奈道:“小小的腦袋裡哪裡裝得下這麼多歪理?”
桑杳的嘴巴被捏得擠在一起,活像一隻扁扁嘴的小鴨子。
“放心好了,少不了你的吃的。”雁月鬆了手。
凌則靠在一旁看著母女倆。
心中有著稍許的困惑。
他總覺得忘了一件事,但真要去想,又如何都想不起來。
罷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
...
妖界的房屋與人間的不同。
沒有規整的坊市和街道,多是依山而建的層層樓閣,有些甚至懸在半空中,位於巨大的樹冠之下。
亮著通明的螢火。
像是懸掛於天地間的燈籠。
許是正值節慶前夕,茂盛的樹幹上繫著許多長短不一的紅綃,在月光中飄曳,格外的喜慶。
桑杳攥著孃親的手,躍下雲舟,目不暇接,腦袋都幾乎要轉暈掉。
好、好多,好多毛茸茸!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一個女郎吸引,身著一襲交領長裙,只是裙襬下露出的不是腳,而是一條蓬鬆的赤紅色尾巴,隨著步伐擺動,遙遙看去,像是流動的火焰一般吸睛。
像是注意到了女孩的目光,女子轉過頭來,笑著朝她眨了眨眼。
視線在觸及她身側二人後,面上笑意一滯,迅速夾著尾巴離開。
桑杳依依不捨地望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
奇怪。
是她嚇到紅色小狗姐姐了嗎?
一路西行。
人影落索。
擁有各式各樣獸類特徵的妖族逐漸減少,行人變得與凡間無異。
雁月主動為女兒解釋道:“妖力不夠深厚的妖族會化形不徹底,保留一部分妖獸的特徵,我們現在越來越靠近中心區,在這居住的妖族實力更強。”
桑杳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而後指著自己。
“杳杳,強!”
她很小的時候就能把自己大大的尾巴藏起來啦!
...
剛踏入龍族的地界,桑杳就被熱情的長老們團團圍住。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雁月和凌則的眼中。
反觀這麼久沒有回妖界的二人倒像是被遺忘了一樣站在原地。
凌則摸了摸鼻尖,與妻子對視一眼。
二人心裡都清楚。
長老們還生他們多年前突然離開的氣呢。
原本此事涉及天道不好明說,現在沒了天道的約束,總算是能與族人們解釋清楚,只覺得渾身輕鬆。
因此即使被刻意冷落,面上都帶著笑。
甚至在看見身著玄色華服緩步而至的男人的時候,凌則都能親切地招招手,喚上一句“弟弟”。
近千年未見,他這位弟弟身上的威勢在權力的滋養下分外銳利。
金色的眼眸掠過二人,不帶半點溫情,反而皺眉道:“凌則,你們來的未免太晚了。這千年來修煉已經荒廢至此了?”
凌則早習慣了凌堯的態度,笑著解釋:“倒也不至於,這不是帶著孩子嘛。”
他悄悄上前半步,將妻子護至身後。
“杳杳還小呢,”凌則往孩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與長老們相處融洽,放下心來,“破碎虛空她承受不住,我們是坐雲舟來的,一路看看久違的故鄉風景,倒也愜意。”
凌堯嗤笑一聲:“你還知道這裡是故鄉啊?”
他話語中帶著嘲意。
凌則完全沒搭理這個話題,伸手把凌堯拽到身邊,指著人群中的孩子,語氣自得:“看,我女兒,可愛吧?”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炫娃的世界裡,巴不得所有人都圍上來,寫個八百字的觀後感。
凌堯被他拽的一踉蹌,看這位千年未見的哥哥像是在看瘋子。
他當初就是和這麼個玩意奪權的嗎?
那真的很沒含金量了。
但也確實好奇凌則能生出個什麼玩意,於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沉默了一下。
“太矮了,沒看見。”
凌則:“......”
...
不過很快,凌堯就看見了那孩子的廬山真面目。
小小的一團,還沒他龍形的時候爪子大,看著卻毫不生怯,黏在凌則身邊睜著黑水丸似的杏眼定定地望著他。
束著兩個小發包的絲絛自然地垂落,是極生動的緗色,很適合她。
明明是被仰望的視角,凌堯卻平白生了幾分緊張。
嗯......
雖然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侄女很突然。
但看在長老們這麼喜歡她的份上,她要是開口叫他舅舅,他也是能勉為其難應一聲的。
“爹爹,他是誰呀?”
凌堯:“?”
凌則:“......”
好訊息:終於想起來什麼被遺忘了。
壞訊息:上面那條不算好訊息。
如果您覺得《剛認的炮灰家人全是滅世大反派?(魔修的娘,邪修的爹,被團寵的我)》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125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