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周承晟氣笑了。
無情的女人！
威風突然撲上去，一口咬在周承晟肩膀上。
“威風！”
秦晗卿叫慢了，威風鋒利的牙齒嵌入肉裡，立即就見了血。
原本威風是衝著周承晟的喉嚨去的，要不是秦晗卿阻止才不會臨時改到肩膀。
周承晟生生忍著鑽心刺骨的疼，沒哼一聲。
狹長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看著秦晗卿，他可不會認為秦晗卿是捨不得他。
他清楚，這個女人留著他肯定是因為自己還有用處。
果然，緊接著就聽到秦晗卿問。
“邊境的戰事跟你有關吧，你最好是想清楚了怎麼說，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就在他開口之前，秦晗卿又說。
“先不急，地牢裡有你享受的好東西。
天晚了，我得休息了。”
她想拍拍威風的頭，可一動作就扯著小腹墜脹發疼。
她握了握硃紅的手，“抱我進去。”
硃紅趕緊將她抱起往裡屋走，在她站的地方，有幾滴血在地上。
周承晟最先發現，韓櫟等人順著他的視線也發現了。
韓櫟咬了咬牙沒忍住，給了周承晟幾拳。
“帶走。”
威風不被允許進裡間，委屈巴巴地趴在院子裡，時不時抬頭往裡面看一眼。
裡面秦晗卿一說話，它的耳朵就動一下。
之前救兩個小的，多虧了它幫忙。
廖管家帶人把昏倒的林笙他們都抬出去，再次進來稟報。
“已經著人去請大夫了，可需要讓大夫先來為夫人看診？”
夫人流血了。
秦晗卿躺了一會兒感覺稍緩了些，估計就是剛才被摔的。
“不用，我已經讓硃紅撿藥去煎了。”
她想親自給林笙他們看看情況，可卻是有心無力。
“周承晟在城中必定還有同夥，著人去通知孟守備，請他嚴查。
就說周承晟逃走了，恐怕會危害到王爺及其他無辜之人。”
秦晗卿有種預感，留著周承晟還有用處。
當晚一共抓住十六個周承晟的同夥，府中排查出兩個奸細，還有兩個被收買的下人。
天亮後韓櫟來詢問，“夫人，那兩個下人如何處置？”
秦晗卿稍微想了想，“集合各院的人到演武場，讓他們都親眼看著背叛者的下場。
不管用什麼法子，關鍵是要讓其他人都能記得住，要刻骨銘心才好。”
有些人，是看趙律棠不在覺得她好拿捏。
小人畏威不畏德。
“不用得住嘴，就讓他們好好聽著。”
午後開始動刑，即便是在內宅裡也能聽到淒厲的慘叫聲。
孟凝薇聽說昨晚將軍府出了事，又跑來看秦晗卿。
進門沒多久就聽到慘叫聲，還專門跑去看了一眼。
到秦晗卿面前時第一句話不是關心，不是詢問昨晚的具體情況。
“以後我要是用得著的時候，你把行刑那兩個人借我用用。”
秦晗卿不跟她客氣，“你儘管用就是了。”
孟凝薇更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床邊。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是前朝反賊來的？”
她神神秘秘地說，“上一次因為這個人花府臺就被斥責了，這回王爺一怒之下直接給他罷官下獄了。
哼哼……要我說花府臺肯定跟反賊有牽扯，當初可是他兒子引狼入室。
上次他狡辯說不知情，也是被騙了，這次又怎麼說？
說不定就是他跟反賊裡通外合，不然反賊怎麼能在城裡橫行？
他死都不怨，抄家滅族更是大快人心。”
秦晗卿驚訝道：“花家被抄了？”
花家在京城可是有靠山的，不然上次也不會逃過一劫。
孟凝薇興致勃勃地說，“剛才我來的時候還特意拐過去看了，正抄著呢。
金銀字畫一箱一箱地往出抬，這還是明面上能看得到的，背後藏了的、用了的，置辦成產業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俗話說三年清知府十萬白花銀，花府臺單單隻在臨安府都不只三年。
“對了，還有個喜事跟你說。”
“趙律琛死了，據說是半夜發瘋跑出去失足掉進護城河裡淹死的。”
死得這麼正常？
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她問，“趙家就沒有下人守著他嗎？”
他可是趙平峰最喜歡的兒子，就算他瘋了也沒有放棄。
孟凝薇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也在上揚。
“怎麼沒有人守著，聽說是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發瘋，把守他的下人殺了。
還傷殘了不少人呢，最後趁亂的時候跑出去落水的。
屍體直到今天中午才找到，趙家現在正在擺靈堂呢。”
她說得興起，見秦晗卿皺眉還以為她是在為趙律琛不忍。
心想：卿卿還是太心軟了。
“卿卿。”
她一把抓住秦晗卿的手，尾音加重。
“趙律琛是怎麼對你的，難道你都忘了？
你就是再善良，也千萬不能對他那種畜生心軟啊。
你想想，之前要不是因為你有人，你和兩個孩子都要遭遇不測了。
你當他們帶走兩個孩子是真的喜歡兩個孩子，要帶他們回趙家去認祖歸宗？
你太單純了，他們是要害你們啊。”
她說得激動，臉都漲紅了。
更多是被氣的。
秦晗卿回握住她的手，“我沒有心軟不忍。”
她只是在想馬氏未免太著急了些。
她不禁揣測，馬氏這個時候動手是不是想趁趙律棠不在的時候，趁機奪得碼頭的控制權？
“三爺不在，我讓廖管家去一趟，代表我們夫妻出面了。”
孟凝薇覺得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滿臨安城誰不知道趙家那點兒破事啊？”
秦晗卿卻說，“我是不想去的，但該做給外人看的還是要做。”
她這樣說，孟凝薇也就不勸了。
實則秦晗卿是想讓廖管家去打探一下馬氏的意圖。
馬氏的想法還真被秦晗卿猜中了。
趙家，正院。
馬氏賢惠地親自給中風說不出話的趙平峰喂湯藥。
“老爺放心，我雖然只是大少爺的繼母，但肯定會把大少爺的身後事辦得風風光光。
還有趙家這些爛攤子，璉兒肯定會幫您和大少爺收拾好的。
你就安安心心的養病，不然大少爺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
趙平峰一口湯藥吐在她臉上，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半天憋出幾個字，“老，老三，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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