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房裡擺著一張雕花楠木躺椅，旁邊的小几上放著竹籃，裡頭是新鮮的瓜果，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在屋子裡瀰漫。
“孃親！”
聽到聲音，躺椅上的小女人緩緩睜眼，她撿起掉在小腹上的賬本，起身抱住一股腦衝進房間的小丫頭。
“怎麼才回來？”秦歡玉揉著他的小腦袋，笑著開口，“是不是你珩爹爹又帶著你去外頭瘋玩了？”
“……沒……沒有。”秦相宜頓時站定了身子，怯生生地別過手去，生怕孃親瞧見她拎在手裡的栗子糕。
秦歡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無奈一笑，抬眸看向跟在她身後的男人，“你就慣著她吧。”
盛珩眉眼彎彎，看上去沒有絲毫攻擊性，若是讓不認識他的人瞧見，根本沒辦法將他和朝堂上殺伐果斷的年輕帝王聯絡在一起。
“相宜喜歡吃栗子糕，像你。”盛珩輕輕握住她的指尖，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
秦歡玉瞥了眼懷中的小姑娘。
她似有所感，從孃親懷裡抬頭，眨巴著圓圓的杏眼。
那雙與自己簡直如出一轍的眼睛，莫說是寵她入骨的四個爹爹，就連自己都有些扛不住。
秦相宜歪著頭，朝盛珩揚起笑臉，脆生生開口，“珩爹爹，相宜最愛你啦！”
盛珩忍不住失笑，捏了捏她頭上的兩個小啾啾，“嘴甜這一點，倒是不像你孃親。”
秦歡玉橫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睨著他，“我的好陛下，此言何意？”
盛珩哪敢在小女人面前拿喬，立馬蹲下身去，捧著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夫人莫怪，是為夫嘴瓢了。”
秦相宜收了珩爹爹的糕點，圓滾滾的眼睛一轉，從孃親的腿上跳下來，小啾啾也跟著一顛一顛的，“孃親和爹爹要吃東西，相宜先走了！”
秦歡玉眸中閃過詫異，下意識抓住她的小手，“誰和你說孃親和爹爹要吃東西了？”
秦相宜眨巴著大眼睛，眼底是清澈的愚蠢，“爹爹，孃親，你們不是要吃嘴嘴嗎？”
盛珩輕咳兩聲，倉促移開視線，不敢對上便宜女兒誠懇真摯的眼眸。
他倒是想吃嘴嘴……
秦歡玉被她的話驚住，下意識鬆開了手，小姑娘重獲自由，一溜煙跑了。
“這些話都是……誰教她的！”秦歡玉猛地扭頭，瞪向眼前俊美無儔的男人，嚇得男人後退一步，連連擺手。
“夫人明察，此事和我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
看見男人的樣子，秦歡玉眼底的懷疑消散了些，“當真不是你？”
盛珩屈膝跪下，捧著她的手，重新貼上自己的臉頰，抬起那張比女人還要雍容華麗的臉，薄唇輕啟，說出口的，卻全是壞心眼的話。
“夫人知道我的性子。”
盛珩又擺出那幅可憐樣兒，像一朵飽受風雨摧殘的小白花，“為夫性格溫吞，臉皮又薄，自然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帶壞小孩子，但晏禮和惟安恐怕就不一定了……”
話音落地，他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似的，修長乾淨的手捂住殷紅的唇，長睫輕顫，“都怪我多嘴，夫人可千萬不要和他們兩位生氣……”
“不怪你，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秦歡玉在心裡偷偷記了那二人一筆，再垂眼時，就瞧見男人正盯著自己的嘴唇失神。
“盛珩。”
“……嗯？”
恍惚間，盛珩抬起精緻的眉眼。
“閉上眼睛。”
盛珩聽話照做，垂在身子兩側的手攥成拳頭，指節隱隱泛白，心中升起一絲期待。
一股水果香撲面而來，泛著絲絲涼意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嘴唇上，不似小女人的嘴唇那般柔軟。
盛珩頓了頓，猶豫著睜開眼。
一顆鮮紅的櫻桃抵在唇邊，小女人那張清麗脫俗的臉近在眼前，塗了胭脂的紅唇咬住櫻桃杆兒，果肉給了自己。
盛珩眸光一晃，唇瓣止不住顫抖，先是吻上那顆櫻桃，又輕輕將果肉含入口中，卻捨不得咬開。
秦歡玉後退半步，扔掉櫻桃根，重新貼近那張薄唇。
櫻桃的酸甜在口腔中瀰漫，盛珩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知道被動的去迎合她。
櫻桃果核不知道從誰的嘴角掉了出來，砸在小女人的鎖骨上，又滾進領口裡。
“阿珩。”
牽出一縷銀、絲。
盛珩緩緩睜開眼睛，失焦的瞳孔難以恢復清明，原本溫和淡然的眼眸受渴欲的支配變得越來越迷離，只能機械般的重複著，“夫人……”
“幫我把果核撿出來。”秦歡玉窩在男人懷中，臉頰粉粉，說話也嬌。
果核……
盛珩垂下眼簾，視線一寸寸下移，先是掃過她微微紅腫的嘴唇，再是她白嫩乾淨的鎖骨，最後落在她有些凌亂的領口上。
男人忍不住喉結滾動，十分順從地抬起手，微微發抖的指尖落在繡著並蒂蓮紋樣的領口上。
“明明都開過葷了……怎麼還是這般純情？”
小女人的呢喃傳進他耳中，盛珩不動聲色的垂眸，解開她腰間的細帶。
因為只有這樣，阿玉才會一直主動，與自己嚐遍所有新奇的滋味。
“阿玉……夫人……”
懷裡的小女人輕輕抬眼，看向他線條清晰的下頜。
“我想把這天下送給我們的相宜。”
小女人渾身一抖，不由得瞪圓了眼睛，渴欲退散了些，“什…什麼……”
可秦相宜並非是盛珩親生……
“她是你的女兒，便也是我的女兒，我會替她排除萬難。”盛珩低頭，輕輕咬住那抹粉、白，聽見頭頂傳來小女人的驚呼，摟著她細腰的大手又緊了幾分。
“盛珩……”秦歡玉扶著他的臉頰，望著頭頂上的房梁，喃喃開口，“你是想說你愛我嗎？”
準備更壞一點的男人頓住，抬眼望向她。
世界灰撲撲的，唯她有顏色。
“說愛，太淺。”
“……阿玉，我可以為了你去死。”
秦歡玉怔住，直愣愣地望著他。
盛珩勾唇，修剪圓潤的指尖在她身上游走，眼神逐漸變得晦暗，“我們不說愛，但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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