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攝政王今日悔了嗎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67章 除禍根

謝雲舟走出屋子,小福也甩著尾巴跟了出去。

大貓頭也沒回,似乎還在生氣,但毛乎乎的尾巴尖在沈令姜的腰間蹭了蹭才離開。

尾巴比貓老實。

走後,沈令姜才看向林青嵐,問道:“發生何事了?”

不等林青嵐回答,她弟弟先按捺不住了,義憤填膺道:“八殿下瘋了!他派人抓了城外的難民,要將他們全部殺掉!如此殘暴不仁之事,簡直聞所未聞!”

就連沈令姜也被林青崖的話驚得猛地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問道:“什麼?城外難民成千過百,他全都要殺了?為何?”

林青嵐點了點頭,臉上不見半點笑意,冷聲道:“八殿下說山匪多是好逸惡勞的貧苦百姓和難民落山為寇,而殺掉難民,可從根本上斬除禍根。”

簡直荒謬。

沈令姜額心皺起,面色凝重如鐵,眉目肅然。

林青崖還在說話,語氣焦急萬分,“如此行徑,真不怕難民們斬木為兵,揭竿而起嗎?”

沈令姜起身在屋內踱步,邊走邊問:“人都在哪裡?蕭將軍過去了嗎?”

林青嵐答道:“就在城外,挖了一個巨大土坑,說要就地活埋。將軍已經趕了過去,但那頭的到底是八皇子,只怕不好動手。”

“過去看看。”沈令姜點點頭,又朝著如意說道,“如意,將我的人皮面具找出來。”

如意急忙點頭,立刻翻找出裝人皮面具的木匣子。

沈令姜做好偽裝才同幾人出了門,繞過樓廊朝著步梯走了去,見謝雲舟正揹著手等在那裡,百無聊賴地靠在木欄杆上,右手扶著欄杆,手指輕敲著,粗布衣袖下露出一截銀白的腕帶。

最先看到他的不是沈令姜,反而是如意。

她驚訝地嘀咕道:“嚯,我說九郎君怎麼有些面熟呢,原來是……”

她一邊說,一邊扭過頭朝沈令姜看。

沈令姜又戴著那隻斗笠,灰色素紗擋住她的臉。

聽到這話的林青崖竟也詫異地瞪大眼睛,疑惑道:“嚯,果真很像啊。”

斗笠下的沈令姜聽得想笑,她隔著濛濛輕紗看向謝雲舟。

攝政王離京自然也做了偽裝,沈令姜第一眼看就認出來了。

無他,實在是因為羅將軍在易容一道上遠不如醫術精通,他是會做人皮面具,可只會做同一張臉。

相同的面具覆在臉上,因性別、臉型、骨型有異,所以偽裝後的人臉也不相同。

謝雲舟當然也知道。

他不慌不忙地說道:“哦,大眾臉吧。”

沈令姜原是想笑的,可此時事態緊急,實在沒時間笑了。

她收回看向謝雲舟的目光,又對著林青嵐姐弟說道,“快走吧。”

幾人騎馬趕出城,奔行五里地才到了坑殺難民的地方。

那一圈圍了好多人,有路過的百姓,但更多的還是穿著一身齊全甲冑的兵士,或是持槍或是拿刀,將那巨大土坑圍得密不漏風。

另一頭擺有桌案椅子,上官琮就坐在上面,衣著整齊華貴,案上還放著幾盤精緻糕點和茶水,左右還有為他打傘扇扇的下人。

他這方瀟灑從容,而被兵卒圍住的難民就狼狽許多。

難民數以千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大多衣不蔽體,唯一穿得齊整些的大概只有大人護著的孩子。

個個蓬頭垢面,臉上髒汙不堪,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洗過臉了。

他們被兵卒拿槍頭對著、逼著,往前是利器,往後是深坑。

蕭雁君也在,她聽到訊息後立刻趕了過來。

“八皇子!這些百姓都是良民,不過因遭了水患才流離失所。他們沒有犯錯,更沒有罪行,怎能無端殺害?”

八皇子端坐在椅子上,睨了蕭雁君一眼,語氣極其輕蔑,“本王不過是防患於未然。本王可聽說了,這山上的賊匪都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因田地無收才上山為匪。有此前車之鑑,本王自然要未雨綢繆。”

蕭雁君臉色難看,但還試圖勸下上官琮。

“無故坑殺難民,就是史上最殘暴的君主也不敢這樣做。殿下是想‘青史留名’嗎?”

上官琮面色一沉,站在他身後的黑甲小將先厲喝了一聲,“放肆!蕭將軍好大的膽子,敢對殿下無禮!”

沈令姜等人一眼認出了,這說話的黑甲小將正是昨日在城樓上攔人的參將。

蕭雁君並不怕他,目光如利刃,直掃了上去。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這裡也有你插嘴的份兒?若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本將也不介意替護國公教教他手下的人。”

參將一頓,臉色立刻臭得像爛石頭,他還扭頭看向八皇子,似乎在等八皇子為他做主。

上官琮並不在乎他的感受,但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不滿地看向蕭雁君,低喝道:“蕭雁君,你什麼意思?你這是也想教本王做事嗎?”

蕭雁君不退不避,朗朗道:“就是陛下行事不妥,臣子也有勸諫之權。殿下是要大過陛下嗎?”

這話上官琮哪裡敢答。

他只罵:“放肆!蕭雁君你好大的膽子!你護送不利,致太女於大梁遭刺身亡,已經是戴罪之身,不早日回京覆命,倒還管起本王的閒事了!”

蕭雁君:“關乎黎民安危,豈是閒事?”

上官琮瞪她一眼,又扭頭衝著那參將說道:“動手!”

參將抱拳,下一刻又揮手下令。

“動手!”

一眾兵卒握起長槍,欲將難民們逼落深坑。

蕭雁君厲眼瞪去,喝道:“誰敢!”

話音落下,她帶來的將士也立刻拿起武器反擊,護住幾個差一點兒就要掉下土坑的難民。

見蕭雁君竟敢動手,上官琮氣得直接站了起來,“蕭雁君,你要造反嗎?”

蕭雁君面色冷肅,鏗鏘有力答道:“末將是為保全殿下的賢名。”

兩方人已經打了起來,但蕭雁君帶來的人不多,又要護身後的難民,沒一會就落了下風。

這時,一連好幾個被逼得懸懸站在坑邊的難民掉了下去,其中還有懷抱孩童的婦人。

她跌傷了腳,抱著孩子一瘸一拐站了起來,舉高手臂嘗試將懷裡的孩子託過頭頂。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了,根本就沒有力氣,託舉著孩子的兩隻手抖個不停。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她還小……”

她哭著哀求,而坑邊也趴下幾個青壯的漢子,全都抻著手試圖將孩子抱出來。

可那坑太深了,還差了好大一截。

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小丫頭約莫兩歲,還不懂事,只被嚇得哇哇大哭,抽噎喊著“阿孃、阿孃”。

而此時上官琮身邊的參將嘴角勾起滿是惡意的奸笑,隨即又取下背在背上的長弓,欲搭箭朝婦人懷中的孩子射去。

沈令姜目色一厲,下意識扭頭看向旁側的謝雲舟。

無需他說話,謝雲舟指間捏著一塊尖利的碎石,彈指朝參將擲去,快如流星。

一箭脫出,箭矢失去原本的方向,一頭栽進坑裡,連坑中難民的衣角都沒碰到。

而射箭的參將丟了弓,正痛苦地抱住手臂,尖聲慘叫著。

他手腕破出一個血窟窿,流血不止。

如果您覺得《攝政王今日悔了嗎》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157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