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昀端著酒杯，看著杯中的酒液，琥珀色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肖前輩，這酒叫什麼名字？”
“叫‘忘憂’。”肖雅晴說，“喝了它，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君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辛辣，但回味甘甜。
“好喝。”
“當然好喝。”肖雅晴笑了，“這可是我師父珍藏了三百年的。”
蘇枝枝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段元白坐在她旁邊，也沒有多喝。
肖雅晴喝了幾杯，話開始多了。
“蘇姐姐，你不知道，我當年在玉山劍門的時候，也像君也一樣，被人看不起。他們說我是女孩子，不該練劍。說我天賦一般，成不了大器。”
蘇枝枝聽著，沒有說話。
“但我偏不信。”肖雅晴握著酒杯，眼眶泛紅，“我偏要練。練到他們閉嘴。後來我飛昇了，那些人還在凡間。他們再也沒有資格說我。”
她看著君也。
“君也，你記住，不要管別人怎麼說。你只要自己覺得對，就去做。”
君也用力點頭。
“肖前輩，我記住了。”
忱雅喝了幾杯，臉紅了，靠在肖昀肩上。
肖昀沒有躲，反而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君也看著他們，笑了。
“肖師兄，忱雅姐，你們什麼時候結緣啊？”
肖昀看了忱雅一眼，忱雅低著頭，臉更紅了。
“快了。”肖昀說。
“快了是多久？”
“等我們都突破了，就結緣。”
“那我可要當見證人。”君也舉起酒杯。
“行。”肖昀也舉起酒杯，“一言為定。”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夜深了。
蘇枝枝和段元白走在回住處的路上。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影子交疊在一起。
“君也今天表現不錯。”段元白說。
“嗯。”蘇枝枝點頭，“他找到了自己的路。”
“你給他開小灶的事，肖雅晴知道了，說你是偏心。”
“偏心就偏心。”蘇枝枝笑了，“我就是偏心他。因為他最需要。”
段元白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蘇枝枝。”
“嗯。”
“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只關心修煉，只關心功德。現在你會關心人了。”
蘇枝枝沉默了片刻。
“可能是當師父當出來的吧。當師父了，就知道操心。”
段元白握住她的手。
“你是個好師父。”
“是嗎？”
“是。”段元白說，“君也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氣。”
蘇枝枝靠在他肩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段元白。”
“嗯。”
“你說，君也能成仙嗎？”
“能。”段元白沒有猶豫。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他有你在。”
蘇枝枝笑了。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他？”
“都誇。”
兩人走遠了，月光灑在天池上，水面泛著銀色的光。
遠處，君還坐在池邊，打坐。
他的身上，靈膜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微弱，但堅定。
肖雅晴的仙酒，後勁很大。
蘇枝枝只喝了兩杯，就覺得頭有點暈。第三杯是肖雅晴硬塞到她手裡的，說是“最後一杯，喝完就不勸了”。
蘇枝枝端著酒杯，看了看段元白。段元白搖了搖頭，意思是別喝了。但肖雅晴在旁邊起鬨，肖昀和忱雅也看著，君也甚至舉起了酒杯要敬她。
“蘇上神，我敬您。謝謝您這段時間的教導。”君也的眼睛亮晶晶的。
蘇枝枝不好拒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三杯下肚，她的眼前開始發花。周圍的說話聲變得模模糊糊，像是隔了一層紗。她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身體不聽使喚，整個人朝旁邊歪了過去。
段元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醉了？”他低頭看她。
蘇枝枝抬起頭，眼神渙散，臉通紅，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誰都聽不清的話。
“我送她回去。”段元白站起身，將蘇枝枝從椅子上扶起來。
肖雅晴還想挽留：“段前輩，再坐一會兒嘛，酒還沒喝完……”
段元白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沒有任何表情，但肖雅晴瞬間閉嘴了。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那……那你們慢走。”
段元白扶著蘇枝枝，走出了肖雅晴的院子。
夜風一吹，蘇枝枝的酒勁更上頭了。
她靠在段元白肩上，腳步虛浮，走一步晃三步。段元白乾脆將她打橫抱起，她也不掙扎，反而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段元白。”她叫他的名字，聲音黏黏糊糊的。
“嗯。”
“你長得真好看。”
段元白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眼睛半睜半閉，嘴角帶著笑，像一隻慵懶的貓。
“你喝多了。”他說。
“沒多。”蘇枝枝搖頭，“我還認得你。你是段元白，我老公。”
段元白的腳步頓了一下。
“老公”這個詞，是凡間的叫法。他不太習慣，但聽起來還不錯。
“你以前從來不這麼叫我。”他說。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蘇枝枝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段元白，你臉好涼。”
“你的臉燙。”
“燙嗎？”蘇枝枝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燙，“可能是因為喝了酒。”
“嗯。”
“段元白。”
“嗯。”
“我想親你。”
段元白停下腳步，看著她。
蘇枝枝抬起頭，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很響。
段元白的耳根紅了。
“你醉了。”他說，聲音有些啞。
“沒醉。”蘇枝枝又親了一口，這次親在嘴角，“我清醒得很。”
段元白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朝住處走去。
蘇枝枝不老實，一路上親了他好幾口。一會兒親臉，一會兒親下巴，一會兒親脖子。段元白被她撩得渾身燥熱，但硬是忍住了。
他把她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睡覺。”他說。
蘇枝枝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陪我。”
“你醉了，明天會後悔的。”
“不會。”蘇枝枝用力拽他，“陪我。”
段元白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躺在了她旁邊。
蘇枝枝立刻靠過來，縮排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段元白。”
“嗯。”
“我喜歡你。”
“我知道。”
“真的很喜歡。”
“我也喜歡你。”
“那你為什麼不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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