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逆天就一定錯嗎？”蘇枝枝話鋒一轉，“我師父說過，天道無情，但人有情。逆天而行，只要不害人，不違本心，未嘗不可。”
君也抬起頭，看著她。
“關鍵是你為什麼要逆天。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別人。為了自己，那是私慾。為了別人，那是大義。”
君也的眼睛亮了。
蘇枝枝沒有再說，轉向肖昀。
“肖昀，你的劍法進步很快。但你的心性不穩，容易急躁。劍道講究心劍合一，心不穩，劍就不穩。”
“是。”肖昀點頭。
“忱雅，你的煉丹天賦很高。但你不能只靠天賦，努力更重要。天賦決定上限，努力決定下限。”
“是。”忱雅點頭。
“今天的晚課就到這裡。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為什麼要修道。”
三人起身行禮，各自散去。
***
走班制實行了一個月，效果很明顯。
肖昀的符紙水平提高了一大截，已經能畫出二級符紙了。
忱雅的劍法雖然還是不如肖昀，但已經能自保了。她的煉丹水平更是突飛猛進，已經能煉製中品丹藥了。
君也的進步最大。
他的靈膜比之前穩定了很多，已經能覆蓋全身。符紙水平也提高了，一級符紙的成功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煉丹基礎雖然還是差，但至少不會把丹爐炸了。
蘇枝枝看著他們的進步，心中欣慰。
“第二次小測，定在下個月初八。”她在晚課上宣佈，“內容比上次難。劍法、符紙、丹藥，三項都要考。不合格的，罰抄《道德經》一百遍。”
三個弟子的臉都綠了。
《道德經》五千字，一百遍就是五十萬字。
“不想抄，就好好準備。”蘇枝枝面無表情。
“是！”三人齊聲應道。
下個月初八，第二次小測。
演武場上，三個弟子站在臺上，三個師父坐在臺下。
第一項，劍法。
肖昀第一個上場。
他拔出長劍，深吸一口氣。
劍光如雪，劍氣縱橫。每一招都比上次更穩，每一式都比上次更準。
段元白看著，點了點頭。
“不錯。”
肖昀收了劍，退到一邊。
忱雅第二個上場。
她的劍法不如肖昀凌厲，但比上次流暢了很多。身法靈巧，劍招連貫。
肖雅晴看了，拍手叫好。
“忱雅，你的劍法進步很大！”
忱雅收了劍，笑了。
君也最後一個上場。
他握著劍，手不抖了。
這一個月他每天跟著段元白練劍，雖然還是不如肖昀和忱雅，但至少不是倒數第一了。
他舞完一套劍法，收了劍。
蘇枝枝在紙上寫下：肖昀第一，忱雅第二，君也第三。
第二項，符紙。
忱雅第一個上場。
她鋪開黃紙，拿起符筆，開始畫引雷符。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符紙亮起白光，一道細小的雷電竄出。
成功了。
雖然只是下品，但成功了。
肖雅晴鼓掌。
“忱雅，你太厲害了！”
忱雅笑了。
肖昀第二個上場。
他畫了三張，廢了兩張，成功了一張。下品。
君也最後一個上場。
他畫了五張，廢了四張，成功了一張。也是下品。
蘇枝枝在紙上寫下：忱雅第一，肖昀第二，君也第三。
第三項，丹藥。
忱雅的強項。
她走到丹爐前，取出藥材，開始處理。
清洗、切片、烘乾、研磨。
每一步都行雲流水。
放入丹爐，點火。
一刻鐘後，丹爐發出一聲輕響。
開啟，裡面躺著三顆上品補氣丹。
蘇枝枝點頭。
“很好。”
肖昀第二個上場。
他處理藥材的動作生疏，但還算認真。煉出的丹藥，兩顆中品，一顆下品。
君也最後一個上場。
他處理藥材的動作比上次熟練了很多，但火候還是控制不好。
煉出的丹藥，一顆中品，兩顆下品。
蘇枝枝在紙上寫下：忱雅第一，肖昀第二，君也第三。
三項綜合，忱雅第一，肖昀第二，君也第三。
和上次一樣。
但每個人的分數都比上次高了很多。
“進步很大。”蘇枝枝看著他們，“但還不夠。繼續努力。”
“是！”
小測結束的第二天，天庭來人了。
還是上次那個使者。
“蘇上神，段天尊，天帝急召。”使者的臉色不太好看，“魔族封印鬆動了。”
蘇枝枝和段元白對視一眼。
“知道了。”段元白說，“我們立刻去。”
兩人換好朝服，御劍飛向天庭。
凌霄寶殿上，已經站滿了仙官。
天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魔族封印鬆動，已經有魔氣滲入凡間。”他的聲音很沉，“朕需要人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臣願往。”段元白站出來。
“臣也願往。”蘇枝枝也站了出來。
天帝看了他們一眼。
“準。帶一隊天兵，即刻出發。”
“是。”
兩人退出凌霄寶殿，點了五十名天兵，御劍飛向魔族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在極北之地，一片荒原上。
這裡常年冰雪覆蓋，氣溫極低。
蘇枝枝和段元白落在封印前，看到封印上出現了幾道裂痕，黑色的魔氣從裂痕中滲出來，在空中飄散。
“裂痕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段元白蹲下身，伸手觸控封印。
封印上的符文閃爍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
“封印的力量在減弱。”他站起身，“需要加固。”
“我來。”蘇枝枝從袖中取出符紙和硃砂，開始畫加固符。
她畫得很快，一張接一張。
半個時辰後，她畫了三十六張加固符。
“貼上去。”她將符紙遞給段元白。
段元白帶著天兵，將符紙一張一張貼在封印的裂痕上。
符紙亮起金光，裂痕開始癒合。
魔氣被壓制了回去。
“成了。”蘇枝枝鬆了口氣。
話音剛落，一個天兵突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他的臉上，黑色的紋路在蔓延。
是魔氣入侵。
“所有人退後！”段元白厲聲喝道。
天兵們紛紛後退。
蘇枝枝衝到那個天兵面前，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脈搏。
脈象很弱，魔氣已經侵入心脈。
“來不及了。”她的臉色很難看。
段元白拔出長劍，一劍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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