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的手臂被斬斷，黑色的血噴湧而出。
“你幹什麼？！”旁邊的天兵驚呼。
段元白沒有理會，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塞進那個天兵的嘴裡。
“吞下去。”
天兵吞下丹藥，臉上的黑色紋路停止了蔓延。
斷臂處，黑色的血慢慢變成了紅色。
“命保住了。”蘇枝枝鬆了口氣，“但手臂接不回來了。”
段元白站起身，看著封印。
裂痕雖然癒合了，但魔氣還在滲出。
這說明，封印的根源出了問題。
“必須進去看看。”他說。
“進去？”蘇枝枝皺眉，“裡面是魔族的封印之地，進去了不一定能出來。”
“不進去，魔氣會一直滲。時間久了，封印會徹底崩潰。”
蘇枝枝沉默了片刻。
“我跟你去。”
“不行。”段元白搖頭，“你留在外面，接應我。”
“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
“兩個人進去也一樣危險。”段元白看著她，“你在外面，我放心。”
蘇枝枝咬了咬牙。
“一天。一天之內你不出來，我就進去。”
“好。”
段元白轉身，走向封印。
他的身影沒入黑色的魔氣中，消失了。
蘇枝枝站在封印外，握著手中的符紙，手在發抖。
段元白，你一定要出來。
段元白的身影消失在黑色魔氣中。
蘇枝枝站在封印外，盯著那道裂縫，手指攥緊了符紙。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封印上的裂痕沒有再擴大，但滲出的魔氣越來越多。
蘇枝枝的眉頭越皺越緊。
“蘇上神。”一個天兵走過來，小聲說，“天尊他會不會......”
“不會。”蘇枝枝打斷他，“他沒事。”
天兵不敢再問，退到一邊。
又過了半個時辰。
蘇枝枝等不了了。
她從袖中取出三十六張符紙，在封印周圍佈下一個加固陣，然後對天兵們說：“你們守在外面，任何人不要靠近。明天天亮之前，如果我和段元白還沒出來，就回天庭報信。”
“是。”
蘇枝枝轉身，走進裂縫。
魔氣撲面而來，濃得像是液體。
她屏住呼吸，運起仙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護罩，將魔氣擋在外面。
裂縫內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是黑色的岩石，巖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蘇枝枝沿著通道往裡走，走了大約一刻鐘，通道變寬了。
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間的中央，段元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蘇枝枝快步走過去。
“段元白。”
段元白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進來了？”
“等不了。”蘇枝枝走到他身邊，“發現了什麼？”
段元白指了指前方。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坑，坑裡堆滿了黑色的碎石。
碎石散發著濃郁的魔氣，比封印外滲出的濃了百倍。
“本命魔石的碎片。”段元白的聲音很沉，“不是一塊，是一堆。”
蘇枝枝的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可能？上次明明全部毀掉了。”
“我們以為全部毀掉了。”段元白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石，“但看來，還有一些殘留。而且被人藏在了這裡。”
蘇枝枝也蹲下身，拿起一塊碎石。
碎石入手冰涼，魔氣順著指尖往體內鑽。
她運起仙力，將魔氣逼出體外。
“這些東西不毀掉，封印永遠修復不了。”
“我知道。”段元白站起身，“但數量太多，需要時間。”
“我來幫你。”
兩人開始在坑裡清理魔石碎片。
段元白用長劍將大塊的劈碎，蘇枝枝用符紙將小塊的淨化。
一塊接一塊。
魔氣在符紙的金光中消散，化作黑色的粉末。
兩人配合默契，速度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坑裡的碎石被清理了一大半。
“還有這麼多。”蘇枝枝擦了擦額頭的汗。
“繼續。”
兩人又清理了半個時辰。
坑裡的碎石越來越少，魔氣越來越淡。
終於，最後一塊碎片被淨化。
蘇枝枝鬆了口氣，坐在地上。
“完了？”
“完了。”段元白環顧四周，“至少這個坑裡沒了。”
蘇枝枝站起身，看著坑底。
坑底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刻著複雜的符文。
和封印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這裡就是封印的根基？”蘇枝枝問。
“應該是。”段元白蹲下身，伸手觸控符文。
符文亮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
“封印的力量在恢復。”他說，“魔石碎片被清除後，封印可以自行修復。”
蘇枝枝點了點頭。
兩人在空間裡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沿著通道往外走。
走到一半，蘇枝枝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段元白問。
“不對勁。”蘇枝枝皺眉，“我們來的時候，魔氣很濃。現在淡了很多。”
“魔石碎片被清除了，魔氣自然會淡。”
“不是。”蘇枝枝搖頭，“我說的是我們剛進來的時候。那時候魔石碎片還在，魔氣很濃。但魔氣沒有攻擊我們。”
段元白愣了一下。
“你是說......”
“魔氣在躲我們。”蘇枝枝看著通道兩側的巖壁，“不是沒有攻擊性，是有意識地避開了。”
段元白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拔出長劍，警惕地看著四周。
“出來。”他的聲音很冷。
沒有回應。
只有魔氣在空氣中流動，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蛇。
蘇枝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人，注入靈力。
紙人活了，從她手中跳下來，沿著通道往前走。
兩人跟在紙人後面。
紙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它走過通道，走進空間，在坑邊轉了一圈。
沒有異常。
蘇枝枝又放出一個紙人，讓它往另一個方向走。
紙人走了很久，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怪了。”蘇枝枝收回紙人，“難道是我多心了？”
段元白沒有說話，目光在四周掃視。
突然，他的劍動了。
劍氣橫掃，斬向通道頂部的一塊岩石。
岩石碎裂，一股黑色的魔氣從裂縫中竄出，像是一條受驚的蛇，迅速逃竄。
“追！”段元白率先衝了出去。
蘇枝枝緊跟其後。
魔氣逃得很快，在通道中左衝右突。
段元白的劍更快，一劍斬在魔氣上。
魔氣被劈成兩半，但沒有消散，而是分成兩股，繼續逃。
蘇枝枝從袖中取出兩張符紙，朝兩股魔氣各扔了一張。
符紙炸開，金光四射。
魔氣被金光罩住，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蘇枝枝走過去，蹲下身。
金光中，一團黑色的霧氣在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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