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的中心，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碎片。
是本命魔石的碎片。
比剛才在坑裡看到的那些小得多，但魔氣更濃。
“還有漏網的。”蘇枝枝將碎片撿起來，用符紙包好。
段元白走過來，看著她手中的碎片。
“這東西藏在岩石縫隙裡，難怪我們沒發現。”
“它不是在躲我們。”蘇枝枝看著手中的符紙包，“是在等。”
“等什麼？”
“等我們放鬆警惕。”
段元白的臉色沉了下來。
“如果剛才我們直接出去了，這東西就會一直留在封印裡。時間久了，又會滋生更多的魔氣。”
“所以必須徹底清除。”蘇枝枝將符紙包收好，“回去再處理。”
兩人繼續往外走。
這一次，蘇枝枝沒有再放紙人，而是將神識擴散開來，仔細探查通道兩側的每一寸岩石。
段元白走在前面，長劍出鞘，隨時準備出手。
走了大約一刻鐘，蘇枝枝的神識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波動。
“左邊。”她低聲說。
段元白一劍斬出。
劍氣劈開巖壁，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掉落出來。
蘇枝枝用符紙將其包裹，收好。
兩人繼續走。
又走了沒多久，又發現一塊。
第三塊。
第四塊。
第五塊。
等他們走到裂縫口的時候，已經找到了七塊碎片。
蘇枝枝的臉色很難看。
“七塊。加上坑裡的那些，這裡的魔石碎片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段元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中的最後一塊碎片。
“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蘇枝枝問，“上次明明全部毀掉了。”
“可能不止一塊本命魔石。”段元白說。
蘇枝枝愣住了。
“什麼意思？”
“本命魔石有三塊。我們毀掉了一塊，還有兩塊下落不明。”段元白看著她，“這裡的碎片，可能來自另外兩塊。”
蘇枝枝的腦子嗡了一下。
三塊本命魔石。
毀掉一塊，還有兩塊。
如果另外兩塊也被人找到了，藏在某個地方......
“必須找到它們。”蘇枝枝的聲音很沉，“否則魔界遲早會重建。”
“我知道。”段元白將碎片收好，“先回去，從長計議。”
兩人走出裂縫。
外面，天已經快亮了。
天兵們守在封印周圍，看到兩人出來，紛紛圍上來。
“天尊！蘇上神！你們沒事吧？”
“沒事。”段元白擺了擺手，“封印暫時穩住了。收隊，迴天庭。”
“是。”
眾人御劍飛回天庭。
***
凌霄寶殿。
天帝坐在龍椅上，聽著段元白的彙報。
“魔石碎片？”天帝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說本命魔石已經毀了嗎？”
“我們以為毀了一塊就夠了。”段元白的聲音很平靜，“但本命魔石有三塊。我們毀掉的只是其中一塊，還有兩塊下落不明。”
殿內的仙官們面面相覷。
“三塊？”一個老仙官開口，“古籍上記載，本命魔石只有一塊。哪來的三塊？”
“古籍記載不全。”段元白說，“我在魔界的時候，親眼看到過三塊魔石的記載。一塊被我們毀掉了，另外兩塊不知所蹤。”
“那你怎麼確定封印裡的碎片來自另外兩塊？”另一個仙官問。
“因為魔氣的濃度。”蘇枝枝接過話，“第一塊魔石毀掉後，魔界的魔氣濃度大幅下降。但封印裡的魔氣濃度，比魔界還高。這說明碎片來自更強大的魔石。”
殿內陷入了沉默。
天帝的手指敲著龍椅扶手。
“所以，你們的結論是？”
“另外兩塊本命魔石，可能已經被人找到了。”段元白說，“而且很可能就在凡間或仙界。”
“這不可能。”一個仙官搖頭，“如果魔石在凡間，我們不可能察覺不到。”
“封印裡的魔氣被壓制了。”蘇枝枝說，“有人故意隱藏了魔石的氣息。我們之前沒有發現，是因為沒有刻意去找。”
天帝沉默了很久。
“朕命你們二人，徹查此事。務必找到另外兩塊本命魔石，徹底毀掉。”
“是。”
***
回到玄天宗後，蘇枝枝和段元白把自己關在了藏經閣裡。
玄天宗的藏經閣，收藏了仙界最多的古籍。
蘇枝枝翻遍了所有關於魔界的書籍，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另外兩塊本命魔石的記載。
段元白也在翻，同樣一無所獲。
“沒有。”蘇枝枝合上最後一本書，揉了揉眼睛，“所有古籍都只提過一塊本命魔石。”
“古籍是人寫的。”段元白說，“寫古籍的人，可能也不知道有三塊。”
“那怎麼辦？”
段元白想了想。
“去找知道的人。”
“誰？”
“上古神獸。”
蘇枝枝愣了一下。
“上古神獸？它們早就隱居了，根本不見外人。”
“總得試試。”段元白站起身，“先去崑崙山，找白澤。”
白澤，上古神獸，通曉萬物。
據說天下所有的秘密，它都知道。
但白澤已經隱居了萬年，從未現世。
“它會見我們嗎？”蘇枝枝問。
“不知道。”段元白說，“但不去試試，永遠不知道。”
兩人出了藏經閣，準備御劍去崑崙山。
肖雅晴追上來。
“蘇姐姐，你們去哪？”
“崑崙山。”
“去那幹什麼？”
“找人。”
肖雅晴見兩人神色凝重，沒有再多問。
“路上小心。”
“嗯。”
蘇枝枝和段元白御劍飛向崑崙山。
崑崙山在極西之地，終年積雪，人跡罕至。
兩人落在山腳下，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峰。
“白澤住在山頂。”段元白說，“只能走上去，不能飛。”
“為什麼？”
“因為山上有結界，飛不進去。”
兩人開始爬山。
山路很陡，積雪很深，每走一步都很費力。
蘇枝枝運起仙力，在腳底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防止打滑。
段元白走在前面，用長劍劈開擋路的樹枝和藤蔓。
爬了整整一天，才到半山腰。
“休息一下。”段元白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拂去積雪。
蘇枝枝坐下，從袖中取出水囊，喝了一口。
“白澤真的會見我們嗎？”
“不一定。”段元白也坐下，“但至少得試試。”
兩人休息了半個時辰，繼續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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