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從他體內湧出，注入劍身。
劍身微微顫抖，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刻鐘後，段元白睜開眼。
“不行。它還不認我。”
“為什麼？”
“我的正氣不夠純。”段元白看著手中的劍，“它要的是純粹的浩然正氣，不摻雜任何私慾。我征戰萬年，殺伐太重，正氣中帶著殺氣。”
蘇枝枝的心沉了下去。
“那怎麼辦？”
“慢慢來。”段元白將劍放回桌上，“急不得。”
蘇枝枝又拿起清月琴。
“這個給雅晴。祖師爺說，只有肖家後人能彈響。”
“肖雅晴？”
“對。”
“她不會彈琴。”
“祖師爺說，琴心不是技巧，是心境。”
段元白點了點頭。
“明天叫她來。”
***
第二天一早，蘇枝枝去找肖雅晴。
肖雅晴正在院子裡練劍，看到蘇枝枝，收了劍。
“蘇姐姐，這麼早？”
“有事。”蘇枝枝將清月琴遞給她，“這是祖師爺留下的清月琴，給你。”
肖雅晴接過琴，愣住了。
“給我？我不會彈琴啊。”
“祖師爺說，只有肖家後人能彈響。你試試。”
肖雅晴抱著琴，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試？”
“撥一下琴絃。”
肖雅晴伸出手，輕輕撥了一下第一根弦。
沒有聲音。
她又撥了一下第二根。
還是沒有聲音。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一根比一根安靜。
肖雅晴的臉紅了。
“蘇姐姐，我彈不響。”
“別急。”蘇枝枝按住她的手，“祖師爺說，琴心不是技巧，是心境。你靜下心來，不要想太多。”
肖雅晴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想起小時候在玉山劍門，師父教她練劍。想起飛昇時的天劫，想起在玄天宗的日日夜夜。
她伸出手，輕輕撥了一下第六根弦。
“叮——”
一聲清響。
雖然不大，但確實是琴音。
肖雅晴睜開眼，又驚又喜。
“響了！”
“繼續。”蘇枝枝說。
肖雅晴又撥了一下第七根弦。
“咚——”
比第六根更響。
她開始一根一根地撥，從第一根到第七根。
第一根還是沒響。
第二根也沒響。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依然安靜。
只有第六根和第七根有聲音。
“還差五根。”蘇枝枝說。
肖雅晴嘆了口氣。
“我是不是不行？”
“不是不行，是時候未到。”蘇枝枝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來，不急。”
肖雅晴抱著琴，點了點頭。
***
三人閉關的訊息，很快傳到了三個弟子耳中。
肖昀找到蘇枝枝。
“蘇上神，你們要閉關？”
“對。”蘇枝枝沒有隱瞞，“時間不定，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你們在山上好好修煉，不要分心。”
“是。”
忱雅也來了。
“蘇上神，你們的閉關，是不是和魔石有關？”
蘇枝枝看了她一眼。
“你猜到了？”
“猜到了。”忱雅低下頭，“你們最近一直在查古籍，肯定是大事。”
“是大事。”蘇枝枝沒有否認，“但你們幫不上忙。你們的任務，就是好好修煉。”
“是。”
君也最後一個來。
他沒有問為什麼閉關，只是說：“蘇上神，我會看好山門的。”
蘇枝枝看著他，心中欣慰。
“好。”
***
閉關前，蘇枝枝在玄天宗周圍佈下了護山大陣。
三十六道陣旗，七十二張符紙，將整座山籠罩其中。
大陣一旦開啟，外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這是喚聲符。”蘇枝枝將三張符紙分別遞給肖昀、忱雅、君也，“如果出了事，捏爆它。我們會立刻出關。”
“是。”三人齊聲應道。
蘇枝枝又檢查了一遍大陣，確認沒有問題，才回到閉關室。
閉關室在玄天宗的後山，是一個天然的山洞。
洞裡很寬敞，通風也好。
蘇枝枝、段元白、肖雅晴三人各佔一個角落。
清魔咒、大寶劍、清月琴擺在中間的石臺上。
“開始吧。”蘇枝枝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她開始默唸清魔咒。
咒文在她腦海中流轉，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符文，在她體內刻下印記。
唸到第一百遍的時候，她的身體開始發熱。
唸到第二百遍的時候，她的靈臺變得清明。
唸到第三百遍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咒文的力量在體內流動。
段元白握著大寶劍，將靈力注入劍身。
劍靈依然不認他，但比之前鬆動了一些。
他能感覺到，劍靈在試探他，在觀察他。
他閉上眼睛，回想自己萬年來的征戰。
不是為了殺伐，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仙界，守護蒼生，守護身邊的人。
劍身微微顫抖，發出低沉的嗡鳴。
肖雅晴抱著清月琴，一根一根地撥絃。
第一根，沒響。
第二根，沒響。
第三根，沒響。
她有些著急。
“別急。”蘇枝枝睜開眼，“祖師爺說，琴心不是技巧，是心境。你靜下心來。”
肖雅晴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不再想琴絃，不再想聲音，只想自己這輩子做過的事。
小時候練劍，摔倒了爬起來。
飛昇時渡劫，被雷劈得渾身是傷，但沒有放棄。
在玄天宗教弟子，雖然辛苦，但很開心。
她伸出手，撥了一下第一根弦。
“叮——”
響了。
肖雅晴睜開眼，不敢相信。
她又撥了一下第二根。
“咚——”
也響了。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一根接一根，全都響了。
她激動得手在抖。
“蘇姐姐，我全彈響了！”
蘇枝枝笑了。
“好。”
段元白也睜開眼，看著手中的劍。
劍身亮起一道金光，比之前更亮。
劍靈在鬆動。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靈力注入劍身。
“嗡——”
劍身劇烈顫抖，金光大盛。
一道虛影從劍身中浮現，是一個威嚴的白髮老人。
“你願意為蒼生而戰嗎？”劍靈問。
“願意。”段元白沒有猶豫。
“你願意捨棄一切，包括生命嗎？”
“願意。”
劍靈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好。我認你為主。”
金光收斂，劍身恢復了平靜。
段元白握著劍，能感覺到劍靈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他突破了。
肖雅晴也突破了。
她的琴心已成，清月琴在她手中發出悅耳的聲音。
蘇枝枝的清魔咒也念到了一千遍。
三人的力量在閉關室中交匯，形成一股浩然正氣。
“可以了。”蘇枝枝站起身，“該去凌霄寶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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