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枝點了點頭。
“娘娘，我給您一張平安符。您貼身放著，不要摘。”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疊成三角形，遞給皇后。
皇后接過，握在手裡。
符紙入手溫熱，她感覺肩膀上的重量輕了一些。
“蘇仙長，這是什麼符？”
“進階版的平安符。”蘇枝枝說，“能保您平安。”
“能驅邪嗎？”
“能。”
皇后的眼眶紅了。
“蘇仙長，謝謝你。”
“不用謝。”蘇枝枝站起身，“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
***
蘇枝枝走出皇后的寢宮。
肖雅晴跟在後面，壓低聲音問：“蘇姐姐，皇后娘娘身上是不是有東西？”
“有。”蘇枝枝沒有隱瞞，“三個女鬼。”
“三個？”肖雅晴的臉色變了，“怎麼會有三個？”
“不知道。”蘇枝枝說，“但肯定和皇宮裡的魔氣有關。”
“你能處理嗎？”
“能。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因為處理了，打草驚蛇。”蘇枝枝看著她，“等我們找到魔氣的源頭，再一起處理。”
肖雅晴點了點頭。
***
第二天。
皇后又派宮女來請蘇枝枝。
蘇枝枝帶著肖雅晴和忱雅去了。
皇后坐在床上，臉色比昨天更差了。
“蘇仙長，本宮昨晚又做噩夢了。”
“什麼噩夢？”
“夢到有人壓在本宮身上。三個女人，頭髮很長，臉很白。她們不說話，就看著本宮。”
蘇枝枝的心沉了一下。
“娘娘，您把平安符放哪了？”
皇后從枕頭下面拿出那張符紙。
“本宮放在枕頭下面。”
“要貼身放。”蘇枝枝接過符紙，重新疊了一下，塞進皇后的衣領裡，“這樣才行。”
符紙貼著皮膚，皇后的臉色好了一些。
“蘇仙長，本宮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是。”蘇枝枝沒有隱瞞，“但您不用擔心。有我在，它們傷不了您。”
皇后的手在發抖。
“蘇仙長，你能把它們趕走嗎？”
“能。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因為它們的背後有人操控。”蘇枝枝看著她，“如果我現在趕走它們，那個人就會知道我們在查他。到時候，他會用更惡毒的手段。”
皇后的臉色更白了。
“那本宮該怎麼辦？”
“忍。”蘇枝枝說，“忍到我們找到那個人。”
皇后沉默了很久。
“好。本宮忍。”
蘇枝枝從袖中又取出三張符紙，遞給皇后。
“這三張符，您收好。一張貼在門上，一張貼在窗戶上，一張貼在床頭。能擋住外面的東西進來。”
皇后接過符紙，手還在抖。
“蘇仙長，你能不能也給君也一張？他一個人在外面，本宮不放心。”
蘇枝枝沉默了片刻。
“不能。”
皇后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他不需要。”蘇枝枝說，“他的命格特殊，魔氣控制不了他。”
“可是......”
“娘娘。”蘇枝枝打斷她，“您信我嗎？”
皇后看著她，看了很久。
“信。”
“那就聽我的。君也的事，您不要管。您管好自己就行。”
皇后低下頭，不再說話。
蘇枝枝知道她不甘心，但她沒有別的辦法。
君也的命簿空白，誰也幫不了他。
***
蘇枝枝離開皇后的寢宮，回到清心苑。
段元白正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尋魔鏡。
“皇后怎麼樣了？”他問。
“不好。”蘇枝枝坐下，“她身上有三個女鬼。被人操控的。”
“能處理嗎？”
“能。但不是現在。”
段元白點了點頭。
“君也呢？他來了嗎？”
“沒有。”蘇枝枝搖頭，“他最近都不來。”
“那就去找他。”
“找他也沒用。”蘇枝枝說，“他現在不信任我們。”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
“那就不管他。”
“不管？”蘇枝枝看著他。
“不管。”段元白說，“他的命是他的。他想怎麼樣，是他的自由。”
蘇枝枝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
***
接下來的幾天，皇后按蘇枝枝說的，謊稱生病，不出門。
她讓宮女把門窗關好，把蘇枝枝給的符紙貼好。
每天早晚，她都會檢查一遍，看符紙還在不在。
肩膀上的重量輕了一些，但還在。
她不敢出門，連去院子裡走一走都不敢。
皇帝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派太監來問。
“娘娘，陛下問您身體怎麼樣了。”
“告訴陛下，本宮好多了。但還需要靜養。”
“陛下想來看您。”
皇后沉默了片刻。
“不用。本宮怕過了病氣給陛下。”
太監回去覆命。
皇帝又派了第二次。
“娘娘，陛下說，您已經七天沒出門了。他想見您。”
“告訴他，本宮還不能見風。”
“娘娘，陛下說......”
“本宮說了，不見。”皇后的聲音很冷，“你回去覆命。”
太監不敢再多說，退下了。
皇帝第三次派人來的時候，自己來了。
他站在皇后的寢宮門口，看著緊閉的門。
“皇后，開門。”
“陛下，臣妾病了，不能見您。”
“朕不怕過病氣。”
“臣妾怕。”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皇后，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朕？”
“沒有。”皇后的聲音從門內傳來，“臣妾只是想靜養。”
“靜養？你靜養了七天。太醫說你身體沒問題。”
“太醫不懂。”
皇帝沉默了很久。
“皇后，朕最後問你一遍，開不開門？”
“不開。”
皇帝的臉色鐵青。
他轉身，拂袖而去。
腳步聲遠去。
皇后靠在門上，眼淚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但她信蘇枝枝。
蘇枝枝說不能開門，就不開。
***
清心苑。
蘇枝枝坐在院子裡，手裡端著茶杯。
肖雅晴走過來。
“蘇姐姐，皇帝今天去找皇后了。”
“我知道。”
“皇后沒開門。”
“我知道。”
“皇帝很生氣。”
“我知道。”
肖雅晴看著她。
“蘇姐姐，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擔心皇帝對皇后不利。”
蘇枝枝放下茶杯。
“不會。皇帝雖然被魔氣侵蝕了，但他還有理智。他不會對皇后動手。”
“你怎麼知道？”
“因為魔氣需要宿主活著。”蘇枝枝看著她，“死了的宿主，沒用。”
肖雅晴點了點頭。
“那皇后什麼時候能出門？”
“等我們找到魔氣的源頭。”
“什麼時候能找到？”
“快了。”蘇枝枝看著遠處的天空，“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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