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晴從偏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子。她走到肖昀和忱雅面前，將盒子開啟。裡面躺著兩件法器——一枚玉佩和一面小銅鏡。
“這是我自己珍藏多年的東西。”肖雅晴看著他們，“玉佩能護體，銅鏡能照妖。你們收好，關鍵時刻能保命。”
肖昀愣了一下。“肖前輩，這太貴重了......”
“拿著。”肖雅晴將玉佩塞進他手裡，“你們的命比什麼都貴重。”
忱雅接過銅鏡，手指在鏡面上輕輕撫摸。鏡面冰涼，入手沉甸甸的。
“肖前輩，謝謝您。”
“不用謝。”肖雅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活著就行。”
蘇枝枝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人，注入靈力。紙人活了，從她手中跳下來，在地上轉了一圈，然後朝院外跑去。
“紙人去哪了？”肖雅晴問。
“去皇后寢宮。”蘇枝枝說，“讓她隨時向我彙報情況。”
“皇后怎麼了？”
“皇帝和皇后吵架了。整個皇宮都知道。”蘇枝枝看著她，“皇帝想見皇后，皇后不開門。皇帝很生氣。”
肖雅晴皺了皺眉。“皇帝會不會對皇后不利？”
“暫時不會。”蘇枝枝說，“但時間久了，不好說。”
***
一個時辰後，紙人傳回了第一條訊息。
蘇枝枝閉著眼睛，神識與紙人相連。她看到了皇后寢宮的畫面。皇后坐在床上，手裡握著平安符，臉色蒼白。三個宮女站在門口，瑟瑟發抖。
門外，站著十幾個侍衛。為首的是皇帝的貼身太監。
“娘娘，陛下有旨，請您開門。”太監的聲音很尖，帶著一絲不耐煩。
“本宮說了，不開。”皇后的聲音很平靜，但蘇枝枝聽出了其中的顫抖。
“娘娘，您這是抗旨。”
“抗旨就抗旨。本宮不開。”
太監沉默了片刻，然後對侍衛揮了揮手。“撞門。”
侍衛們開始撞門。門很結實，但經不住十幾個人輪流撞。一下，兩下，三下。門框開始鬆動。
皇后從床上站起來，退到牆角。三個宮女擋在她前面，手裡拿著蘇枝枝給的符紙。
紙人從門縫鑽了出去，站在門口。它太小了，沒人注意到。紙人伸出兩隻紙手，貼在門板上。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它體內湧出，將門板固定住。
侍衛們又撞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太監皺眉，“繼續撞。”
侍衛們又撞了幾下，門還是不動。太監的臉色變了。他走到門前，伸手推了推，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有古怪。”太監退後一步，“去請法師。”
一個侍衛跑開了。
紙人繼續守在門口。蘇枝枝能感覺到它的靈力在快速消耗。撐不了太久。
***
蘇枝枝睜開眼。“紙人撐不住了。”
“怎麼了？”段元白問。
“皇帝派了侍衛去撞皇后的門。紙人在擋，但靈力不夠。”
“我去。”段元白站起身。
“不行。”蘇枝枝攔住他，“你去了，就暴露了。”
“那怎麼辦？”
蘇枝枝咬了咬牙。“我去。”
“太危險。”
“皇后更重要。”蘇枝枝看著他，“如果皇后出了事，君也會瘋。”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一片巴掌大小的鱗片。鱗片是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溫潤的光。
“本命護心鱗。”他將鱗片遞給蘇枝枝，“貼身放好。能保你一命。”
蘇枝枝接過鱗片。入手溫熱，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強大力量。
“你怎麼辦？”
“我沒事。”段元白說，“快去。”
蘇枝枝將鱗片塞進衣領裡，貼在胸口。她走出清心苑，朝皇后的寢宮快步走去。
***
皇宮裡的氣壓很低。
路上的太監和宮女看到她，都低著頭，不敢說話。蘇枝枝沒有理會他們，腳步很快。
到了皇后寢宮附近，她放慢了速度。前面站著十幾個侍衛，為首的太監正在來回踱步。紙人還守在門口，但它的身體已經開始變淡，靈力快耗盡了。
蘇枝枝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符紙，折成一個小紙人，注入靈力。紙人活了，從她手中跳下來，貼著牆根跑向門口。它鑽到門縫下面，和之前的紙人合為一體。紙人的身體重新凝實，靈力恢復了大半。
太監沒有發現。
蘇枝枝鬆了口氣，轉身走進旁邊的巷子。她需要找一個地方，用神識探查皇后寢宮裡的情況。
剛走了幾步，她的腳步停下了。
神識斷了。
紙人失去了聯絡。
蘇枝枝的心猛地一沉。她回頭看向皇后寢宮的方向，門還是關著的，侍衛們還在門口。但紙人的氣息消失了，徹底消失了。
“被發現了。”她低聲說。
她沒有猶豫，直接朝皇后寢宮走去。
侍衛們看到她，紛紛讓開。太監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蘇仙長，您怎麼來了？”
“皇后娘娘找我。”蘇枝枝面不改色，“讓開。”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進去......”
“我說，讓開。”蘇枝枝的聲音很冷。
太監看著她的眼睛，打了個寒顫。他側身讓開。
蘇枝枝推開門，走了進去。
寢宮裡一片狼藉。
桌椅倒在地上，花瓶碎了一地，帷幔被扯下來了。三個宮女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皇后不在。
蘇枝枝的心沉到了谷底。
“皇后娘娘呢？”她問宮女。
“不......不知道。”一個宮女哭著說，“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不見了。”
蘇枝枝開啟天眼，掃視整個寢宮。沒有皇后的氣息。她又看了看地上，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的痕跡。皇后是憑空消失的。
她從袖中取出羅盤，注入靈力。指標開始轉動，轉了幾圈，停在一個方向。但指標在劇烈顫抖，無法穩定。魔氣太濃了，干擾了羅盤的定位。
蘇枝枝咬了咬牙，收起羅盤。她走出寢宮，站在門口，看著周圍的建築。皇后會被帶到哪裡？
皇帝寢宮？可能性最大。
但那裡魔氣最濃，她去就是自投羅網。
蘇枝枝猶豫了。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上神。”
蘇枝枝猛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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