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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嬌弱無力?轉頭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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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摧毀兵工廠

燎過燭火,發出微弱“嗤”聲。

她低頭去剜謝雲瀾肩頭的腐肉。

沒上麻藥。

這人本就在昏死邊緣,痛感或許還能吊住他一條命。

昏暗中,裴硯之推門而入。

門縫裡裹進半卷夾雜煤煙味的夜風。

“外面不對勁。”他壓低嗓音,反手扣死木栓。

蕭淮舟抬眼看他。

“西北角的枯井。”裴硯之用指尖蘸了點茶水,在桌上畫圖,“他們圍而不攻,重點全防在井口周圍。”

曲意綿手下一頓,血珠濺上指背。

枯井?

那底下絕對藏了東西。

“那幫人身上有硫磺味。”裴硯之補充。

蕭淮舟站直身體,指腹在刀柄上輕輕摩挲。

“硫磺。”他輕念兩字。

江南水鄉,荒郊野外,要硫磺做什麼?

“造火器。”曲意綿替他補全猜測。

三人視線交匯,空氣瞬間繃緊。

如果是繼業者的老巢,謝雲瀾拼死送出的情報,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去看看。”蕭淮舟做下決斷。

把謝雲瀾藏入夾牆暗格後,三人趁夜色摸向西北角。

夜色如墨,正好掩護行蹤。

枯井果然是個幌子。

井底另有暗道,直通地下深處。

火光在甬道盡頭閃爍。

鐵錘敲擊聲“哐當”作響,震人耳膜。

曲意綿攀在巖壁上,往下看了一眼,心頭猛跳。

那是一個被徹底挖空的地下溶洞。

熱浪滾滾撲面。

數十個赤膊工匠在火爐旁揮汗如雨。

但最駭人的,不是這龐大的規模。

而是空地上整齊排列的幾十座龐然大物。

新型弩炮。

底座裝有鐵輪,炮管粗壯,旁邊堆滿帶倒刺的重型精鋼箭矢。

“見鬼。”曲意綿無聲暗罵。

這種口徑,一箭射出,能把城門直接轟穿。

要是讓繼業者把這些玩意兒運去京都。

皇宮大門根本守不住。

“絕不能讓這批弩炮落入敵手。”蕭淮舟聲音極冷。

他眼底殺意沸騰,絕無半點退讓。

“得毀了這裡。”他定下基調。

裴硯之目光掃過溶洞邊緣堆積如山的木箱。

“我去調配火藥。”他嗓音極淡。

這地方本就在造兵器,原料絕對管夠。

“我負責引開守衛。”曲意綿轉了轉手腕,指縫夾住幾枚毒針。

蕭淮舟看向右側巖壁上突出的二樓石屋。

“我去主簿室。”他目光銳利。

這麼大的工場,必定有賬冊流水。

分工完畢。

三人如同鬼魅,瞬間散入陰影。

曲意綿像只狸貓般躍上房梁。

她必須給裴硯之和蕭淮舟爭取足夠時間。

守衛巡邏極嚴。

一隊十人,交叉換防,幾乎沒有死角。

曲意綿摸出一顆特製煙霧彈。

捏碎外殼,往下一扔。

“刺啦——”

濃白煙霧瞬間在東南角爆開。

“什麼人?!”底下傳來厲喝。

腳步聲轟然朝那邊湧去。

曲意綿足尖點在梁木上,借力蕩向另一側。

她指尖微彈,幾枚淬了麻藥的銀針無聲沒入後排守衛頸間。

“砰!”幾具身體重重倒地。

這下整個溶洞都炸了鍋。

“有刺客!封鎖出口!”

護衛統領拔刀狂吼,人群亂作一團。

曲意綿挑釁般吹了聲口哨。

她身形一閃,故意讓半片衣角暴露在火光下。

“在那邊!追!”

大批人馬被她引向錯綜複雜的廢棄礦道。

趁下方大亂,蕭淮舟悄無聲息翻進主簿室窗戶。

屋內陳設簡單,滿地狼藉。

桌案上堆滿圖紙和賬本。

蕭淮舟飛速翻閱。

煤炭三千斤,精鐵五千斤。

全是天文數字。

這麼多物資,僅憑繼業者那些殘兵敗將,根本弄不到手。

必然有人在暗中輸血。

他拉開底層抽屜。

裡面藏著一個紫檀木盒,上了黃銅小鎖。

蕭淮舟拔出匕首,隨手一挑。

鎖釦斷裂。

裡面躺著一本薄薄的名冊。

他翻開第一頁。

借微弱火光,名單上的字跡映入眼簾。

蕭淮舟瞳孔微縮。

禮部尚書,陳遠安。

兵部右侍郎,劉敬。

太常寺卿……

一長串名字,看得人脊背發寒。

這些人在朝中全是清流名臣。

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哭窮叫苦。

私底下卻以“捐獻軍餉”、“修繕水利”為名。

將大把白銀和軍備物資運進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工場。

資助繼業者!

這群老狐狸,是在兩頭下注,還是本就包藏禍心?

蕭淮舟將名冊塞進懷裡貼身收妥。

這東西一旦見光,朝堂必將掀起腥風血雨。

外面喊殺聲越來越近。

曲意綿快撐不住了。

蕭淮舟反手劈暈一個衝進來的護衛。

他縱身躍下二樓。

裴硯之已經佈置完畢。

幾十個炸藥包串聯在一起,引線一路鋪到溶洞出口。

“搞定。”裴硯之拍了拍手上的硝煙灰燼。

曲意綿氣喘吁吁從拐角衝出來,身後跟著烏泱泱一群追兵。

“快撤!”她大喊一聲。

三人匯合,瘋狂朝甬道外狂奔。

火摺子點燃引線。

刺眼火花如毒蛇般急速往前竄去。

“攔住他們!”

後方守衛目眥欲裂,拼命往前撲。

晚了。

引線燃燒殆盡,沒入炸藥堆。

短暫的死寂。

彷彿整個地下空間都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地動山搖!

“轟——!!!”

巨大的爆破聲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

狂暴衝擊波裹挾碎石和熱浪,瞬間將後方追兵吞沒。

整個溶洞頂穹開始瘋狂坍塌。

成噸岩石砸在那些造價昂貴的新型弩炮上。

鋼鐵扭曲,木材碎裂。

烈火吞噬了一切。

三人借爆炸推力,跌跌撞撞衝出枯井。

剛一落地,腳下地面轟然塌陷。

那個龐大的地下兵工廠,連同裡面的罪惡與陰謀。

盡數被掩埋在數丈深的黃土之下。

火光沖天而起,映紅半邊夜空。

熱風掀起蕭淮舟的衣襬。

曲意綿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她看向蕭淮舟,胸口劇烈起伏。

“拿到了?”她問。

蕭淮舟拍了拍胸口,隔衣物傳來堅硬觸感。

“大魚。”他只吐出兩個字。

朝堂裡那些安坐高堂的蛀蟲,好日子到頭了。

裴硯之靠在樹幹上咳嗽兩聲。

“動靜太大,州府駐軍馬上就會趕來。”

“帶上謝雲瀾。”蕭淮舟轉身邁入夜色,“轉移。”

他們必須活著把名冊帶出去。

這江南的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渾。

而那個“皇宮地底”的秘密,似乎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臨時營地的破屋內,謝雲瀾依舊昏迷不醒。

曲意綿動作粗暴將他扛上馬背。

“你這傢伙命可真硬。”她嘀咕一句。

方才那種級別的震動,連屋頂瓦片都震碎了,他居然沒嚥氣。

馬蹄裹了布條,在山林間穿梭無聲。

身後,熊熊烈火依舊在肆虐。

蕭淮舟騎在最前方開路。

他腦海裡不斷閃過名冊上的那些名字。

禮部、兵部、戶部。

六部之中,竟有一半都有人牽涉其中。

這是一張鋪天蓋地的網。

而他們,此刻正走在網中央。

繼業者到底許諾了這些權臣什麼好處?

僅僅是錢財?還是改朝換代後的從龍之功?

又或者,跟謝雲瀾口中那個需要守護的“錯誤”有關?

夜風很冷,吹不散他心頭重重迷霧。

“前面有條小路,可以直通臨安城外水路。”裴硯之驅馬上前。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簡易地圖。

“水路?”曲意綿挑眉。

“陸路肯定會被封死,他們炸了兵工廠,繼業者必然發瘋反撲。”裴硯之分析。

蕭淮舟點頭同意。

“走水路,去京都。”

名單在手,必須面聖。

不管這朝堂有多黑,這天,總得捅破了再說。

就在這時,前方樹林裡突然驚起一群飛鳥。

撲稜稜的聲響在靜謐黑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蕭淮舟猛勒韁繩。

“籲——”

駿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低嘶。

曲意綿和裴硯之同時按住武器。

有埋伏。

空氣裡瀰漫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不是他們身上的。

是前方林子裡飄出來的。

蕭淮舟從馬側抽出一柄狹長彎刀。

刀鋒映頭頂冷月,寒光四射。

“出來。”他嗓音冷如寒冰。

林子裡沒有聲音。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響動。

曲意綿從腰間摸出幾枚淬毒飛鏢。

她最煩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

“再不滾出來,老孃就一把火燒了這片林子!”她冷笑出聲。

話音剛落,一棵粗壯樟樹後轉出一個人影。

準確說,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人步履蹣跚,手中提把斷劍。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曲意綿心頭猛跳。

那是臨安知府的貼身侍衛!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侍衛看到他們,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蕭……蕭大人……”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鮮血順嘴角不斷湧出。

“知府大人他……”

他艱難喘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吐血。

蕭淮舟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他跟前。

“出了何事?”

“大人被殺……全家……滅口……”侍衛死死抓住蕭淮舟的衣襬。

他眼底滿是驚懼與絕望。

“是……是他們乾的……”

“誰?”蕭淮舟逼問。

“穿黑甲……面帶惡鬼面具……”

侍衛喉嚨裡發出“咯咯”聲,頭一歪,徹底嚥了氣。

曲意綿上前檢查屍體。

“一劍封喉,手法極其乾淨利落。”

她抬起頭,看向蕭淮舟。

“是繼業者的死士。”

蕭淮舟面罩寒霜。

臨安知府,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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