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悠剛看見“兩億冊”這個數字，下一秒又變了。
【當前銷量：三億六千萬冊。】
【當前銷量：五億一千萬冊。】
【當前銷量：六億冊。】
唐小悠轉頭看玉虛和千機。
“你們修真界……人挺多啊。”
玉虛看著天幕上滾動的彈幕，也有些無奈。
“修士壽命長，宗門、世家、散修、妖族皆在其中，數量是不少。”
千機盯著那四本書表示。
“一枚下品靈石，連一塊最低階靈材都買不到。”
“用來買四本能讓小弟子入道的話本，你這是在普度眾生了。”
唐小悠：“……”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書到了！】
【快遞前輩剛剛出現在我閉關洞府，把書放下就走了！】
【我家老祖嚇得從棺材裡坐起來了！】
【道友慎言，你家老祖為何在棺材裡？】
【他平時就喜歡睡那兒，說養神。】
【《西遊記》第一回已看完，石猴出世，吾心潮澎湃！】
【《三國演義》開篇那句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老夫看得後背發涼。】
【《紅樓夢》看不懂，但感覺很厲害。】
【《水滸傳》武松打虎！我輩體修當如此！】
【我本可以用意念一瞬間看完，但是我選擇如凡人般一頁一頁的翻看，別有一番滋味，大家可以試試。】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最前排，小禾身上的靈光徹底穩定下來。
她緩緩睜開眼。
圓揪揪還歪了一邊，懷裡的薯片袋子被她抱得緊緊的。
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我剛剛怎麼啦？”
清風一步上前，滿臉喜色。
“小禾，你入道了。”
小禾眨眨眼。
“入道？”
旁邊小弟子們全都炸了。
“你聽故事聽入道了！”
“小禾，你好厲害！”
“你是不是悟到齊天大聖的道了？”
小禾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薯片，又看了看唐小悠。
她小聲說：“我聽到齊天大聖被壓五百年，又聽到他後來護著師父一路走，我就覺得……”
“厲害不只是打贏別人。”
“有時候被壓住了，出來之後還能不生氣，繼續往前走，也很厲害。”
玉虛眼神一軟。
千機也難得沒有開口吐槽。
下一秒，小禾身上的靈光再次一亮。
她體內氣息從煉氣一層，直接躍到了煉氣三層。
周圍小弟子齊齊發出羨慕的聲音。
“升了！”
“小禾升了兩層！”
“師叔祖講的故事好厲害！”
唐小悠趕緊擺手。
“不是我厲害，是書厲害，書厲害。”
因為遮蔽了別人的聲音，隨後唐小悠把小禾八歲入道的事情，在直播間講了出來。
彈幕也炸了。
【什麼？玉虛山小弟子聽《西遊記》入道了？】
【八歲入道？】
【真的假的？】
【玉虛山清風在嗎？出來說句話！】
清風意念發出一道彈幕。
【玉虛山清風：確有此事。】
這條彈幕一出，整個修真界直接沸騰。
【買！再買一套給我徒弟！】
【快！把閉關的小崽子都喊出來讀書！】
【我剛才只買了一套，現在給全峰弟子一人買一套！】
【原來前輩真是在廣傳大道！】
唐小悠：“……”
別這樣。
她只是賣書。
她真沒想開修真界課外閱讀補習班。
然而，事情已經剎不住了。
……
萬劍谷。
執劍長老本來讓弟子們先自行翻閱，自己則翻開了《三國演義》。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所謂“天下大勢”到底有何妙處。
結果剛看完開篇，眉頭就皺了起來。
再往後，看黃巾起義，看群雄並起，看董卓亂政，看諸侯討董。
他看的很快，卻越看越沉默。
幾個年輕劍修在旁邊捧著《西遊記》，看得熱血沸騰。
“長老，齊天大聖好強！”
“長老，我也想練棍。”
“長老，咱們萬劍谷能不能試試改練棍。”
執劍長老額頭青筋一跳。
“看你的書。”
他繼續往下看。
看到曹操煮酒論英雄，他眼神變了。
看到三顧茅廬，他坐直了。
看到赤壁之戰，他反而思考起來。
旁邊副谷主看他臉色不對，忍不住問：“師兄，怎麼了？”
執劍長老緩緩合上書。
“我萬劍谷這些年，只重劍道，不重謀略。”
副谷主一愣。
“劍修本就一劍破萬法。”
執劍長老看了他一眼。
“若敵人不與你正面鬥劍呢？”
副谷主噎住。
執劍長老重新翻開《三國演義》，聲音嚴肅起來。
“赤壁一戰，強弱之勢並非定局。”
“天時、地利、人心、謀略，缺一不可。”
“我過去總以為劍夠快，便可無懼一切。”
“可宗門不是一柄劍。”
“宗門有弟子，有資源，有傳承，有外敵，有盟友。”
他越說，周身氣息變了。
不再像過去那樣鋒芒外露。
反而像一柄真正藏入鞘中的劍。
副谷主臉色變了。
“師兄，你……”
執劍長老低頭看著書上“天下大勢”四個字，忽然笑了一聲。
“原來劍也要懂進退。”
話音落下，他身上積壓多年的劍意爆發。
萬劍谷上空，數萬柄飛劍同時嗡鳴。
弟子們嚇得手裡的書都差點掉了。
“長老突破了！”
“化神後期！”
“不對，還在漲！”
“半步煉虛！”
執劍長老白髮飛揚，卻沒有狂笑，也沒有拔劍。
他只是鄭重地把《三國演義》放在案上。
“傳令。”
“從今日起，萬劍谷增設謀略課。”
眾弟子：“啊？”
執劍長老看向一群年輕劍修。
“每人讀《三國演義》三遍，寫心得。”
剛剛還激動的弟子們臉色瞬間垮了。
“長老，劍修也要寫心得嗎？”
執劍長老冷笑。
“不寫也行。”
弟子們眼睛一亮。
執劍長老繼續道：“去後山劈山三百年。”
眾弟子立刻低頭。
“弟子寫！”
……
南荒毒澤。
黑袍老怪本來沒耐心，意念一掃，劇情全部都在大腦了，只是他有些不敢置信，於是又一頁一頁翻起來。
他一邊看，一邊拍桌。
“好猴！”
“好一個齊天大聖！”
“鬧地府，改生死簿，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大聲，洞府裡幾隻毒蟲都嚇得縮到角落。
可笑著笑著，他忽然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到了五行山。
五百年。
一隻曾經大鬧天宮、無法無天的猴子，被壓在山下五百年。
黑袍老怪盯著那一段，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也被困過。
不是被山困住，是被自己困住。
他年輕時也曾是正道弟子，後來被師門誤會，被同門追殺，一怒之下入了毒道。
這些年，他躲在南荒毒澤，嘴上說不在意，心裡卻一直怨。
怨師門不信他。
怨同門棄他。
怨這世上沒有公道。
他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看到孫悟空被壓五百年，仍然在五百年後護送唐僧西行，他忽然覺得自己確實狹隘了。
“別人都能往前走。”
“老夫為何還守著那點舊怨？”
旁邊一隻本命蠱小心翼翼爬過來，蹭了蹭他的袖子。
黑袍老怪低頭看它，忽然嗤笑一聲。
“罷了。”
“老夫這些年，害人是不少。”
“以後不害了。”
他說完，身上毒霧翻湧。
原本陰冷刺鼻的毒氣，竟一點點變得清透。
洞府外，毒澤裡那些枯黃毒草開始重新冒出嫩芽。
黑袍老怪愣住。
他的境界卡在元嬰巔峰兩百年了。
此刻，竟然鬆動了。
下一秒，天地靈氣瘋狂湧入毒澤。
黑袍老怪瞪大眼。
“不是吧？”
“老夫看話本看化神了？”
他剛喊完，天上劫雲開始匯聚。
黑袍老怪抱著《西遊記》衝出洞府，一邊跑一邊罵。
“等等！”
“老夫還沒看完取經呢！而且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啊啊啊。”
彈幕瞬間有人爆料。
【南荒毒老怪看的雷劫來了！是不是仙人的懲戒?】
【我聽到他喊《西遊記》！】
【我聽到他在那邊邊劈邊喊以後不害人了。】
【其實他這些年殺的也是那些主動找茬的，希望他沒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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