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搶孩子手裡的盒子。
有人把老人推倒在地。
還有兩個礦工為了一個凝水珠打成一團，拳頭砸在臉上，血和沙混在一起。
這就是末日的人性。
唐小悠看到彈幕在說著這些，猛地一拍桌子。
“搶什麼！”
這一聲透過天幕炸開，所有人耳膜都像震了一下。
那些搶東西的人動作一僵。
“這東西是繫結好的。”
“搶走也沒用。”
“不是發給你們的，拿到手裡也不會凝水。”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更沉。
“並且，我會降下神罰。”
“現在，立刻，還回去。”
剛才搶阿娜盒子的男人已經跑出十幾步。
聽到“神罰”兩個字，他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他趕緊開啟手裡的盒子，手握住凝水珠，但是一滴水霧都沒有。
男人臉色一下白了，連滾帶爬跑回來，把東西塞回阿娜手邊。
“我還，我還！”
“神明別罰我！”
其他地方搶走樣品的人也嚇瘋了。
一個推倒老人的年輕人跪著把盒子捧回去，頭磕得砰砰響。
“我錯了！我錯了！”
“別降罰，我只是太渴了！”
礦坑裡兩個扭打的礦工也停了手，其中一個滿臉血，顫抖著把盒子推回原主人腳邊。
沒有人敢賭。
因為天上那個人，剛剛真的把東西憑空送到了他們手裡。
既然能賜水，就一定能降罰。
阿娜渾不敢耽誤，取出凝水珠，她用雙手窩住，一秒後，珠子表面浮起細密水汽。
水珠慢慢匯在她掌心。
“出水了！”
旁邊的人驚呼起來。
“真的出了！”
“在手心裡都能出水！”
阿娜趕緊把手掌湊到女兒乾裂的嘴邊，讓那一點水滴進孩子口中。
水落下去，小女孩喉嚨微微動了一下。
阿娜哭得幾乎跪不穩。
“再給一點，再給一點……”
赤砂城主府裡，穿著防熱袍的貴族們也坐不住了。
他們圍在一起，盯著一個一個巨大的螢幕，螢幕裡面是一個一個小方塊兒，小方塊兒裡面是不同地方的人。
一個肥胖貴族焦急道：“一顆每日三升，連續十年？”
“這東西必須掌握在城主府手裡！”
另一個人立刻道：“下城區那些賤民，怎配這等神物！”
“對，所有凝水珠都必須進城主府水庫！”
大家知道東西是真的，以後也知道監控在盯著他們，於是紛紛說道。
【別賣給城主！】
【他們會把水漲價賣給我們！】
【赤砂城主府水庫滿著，他們還讓下城區三天配一碗渾水！】
【求商人大人別讓貴族壟斷！】
【他們會搶走所有凝水珠！】
赤砂城中心高臺上，一個身穿暗金長袍的中年男人緩緩走出。
他身後站著成排護衛，腰間掛著冷光閃閃的彎刀。
城主仰頭看向天幕，臉色陰沉，他從來不信這些，至於出現在天空，不過是類似監控的機械作用罷了。
他更不需要跪。
因為在赤砂城，他才是掌控生死的人。
“天幕上的異界商人。”
他的聲音透過城中擴音石透過監控傳遍四方。
“赤砂城水源分配，自有城主府秩序。”
“你擅自向下城區投放凝水物，已經破壞本城穩定。”
“現在，請立刻關閉個人購買許可權。”
下城區的人聽到這話，臉色全變了。
城主眼神陰狠的盯著下面的人，繼續道：“凡未經城主府登記購買凝水珠者，一律視為擾亂配水秩序。”
“城衛隊將封鎖其住所，沒收全部物資。”
“若有反抗，按叛城處置。”
彈幕頓時炸開。
【他要封鎖購買者！】
【完了，誰敢買？】
【城主府又要搶水！】
【商人大人救救我們！】
唐小悠聽得火氣一下上來了。
她剛才還在想怎麼防壟斷，結果這城主直接把威脅拍到臉上。
行。
真行。
她想聯絡系統，看看商城裡有沒有什麼東西，得給這個城主一點教訓。
還沒等她開口，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檢測到惡意發彈幕者公開威脅交易秩序。】
【跨界直播保護規則啟動。】
赤砂城上空，原本紅黑乾燥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白光。
城主還維持著仰頭怒斥的姿勢。
下一秒。
轟！
青天白日，一道雷光憑空劈下，正正落在城主身上。
暗金長袍瞬間焦黑，整個人被劈得原地抽搐，頭髮根根炸起，嘴裡冒出一股黑煙，直挺挺倒在高臺上。
所有護衛嚇得齊齊後退。
天幕上，一句提示浮現出來。
【惡意發彈幕者，已懲罰。】
赤砂城高臺上，城主被劈得像一截焦炭。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護衛們，此刻一個個都不敢上來。
唐小悠看著倒在地上的城主，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一點。
她不是什麼神明，也沒興趣當救世主。
可這麼拽，那就別怪統子出手太快。
【城主被罰了！】
【真的降罰了！】
【商人大人沒有騙我們！搶了真的會被罰！】
【別說廢話了，快買凝水珠！】
【我家五個人湊了十砂晶，求求一定讓我買到！】
赤砂城主府裡，剛才還喊著“賤民不配”的貴族們全都縮了脖子。
那個肥胖貴族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旁邊有人小聲道：“那東西……還買嗎？”
肥胖貴族狠狠瞪他：“當然買！”
“可城主剛被劈……”
“蠢貨！”肥胖貴族壓低聲音，“她懲罰的是破壞交易秩序，又不是懲罰買東西的人。”
“先買，買到手再說。”
另一人立刻露出貪婪的神色。
“一顆每天三升，十年就是上萬升水。”
“就算不能直接搶，也能租。”
“下城區那些窮鬼買不起，等他們渴急了，自然會跪著來求我們。”
“對，咱們可以高價賣水，一口水一枚砂屑。”
“太便宜了，三口水一砂晶。”
耽誤了不少時間，唐小悠趕緊拿起凝水珠。
“現在開始售賣第一件商品，凝水珠。”
“它的效果你們剛才已經看到了。”
“每顆每天可凝結三升可直接飲用的水，連續使用十年。”
“價格，十砂晶一顆。”
“我再說一遍，這東西買到誰名下，就繫結誰，搶奪、強佔、不能交易。”
這一刻，不管有錢沒錢，都開始搶購。
“買！能買多少買多少！”
“這東西比砂晶礦還值錢！”
“以後水就是新貨幣！”
下城區的很多人，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
於是只能幾個相熟的湊在一起買一顆。
十幾分鍾後，一百萬顆凝水珠，全部售罄。
唐小悠看著歸零的庫存，心裡並沒有多輕鬆。
因為她知道，凝水珠只是讓他們暫時不渴死。
想在這種世界活下去，還得出門，還得勞作，還得挖砂晶。
她拿起第二件商品。
“第二件，荒原款防曬噴霧，3砂晶。”
“它可以抵禦極端紫外線和高溫灼傷，噴一次，效果持續七天，大概一瓶可以噴100次。”
“同時，它還有皮膚修復效果。”
“曬裂、曬紅、輕度灼傷的皮膚，使用後會逐步緩解。”
唐小悠自認為很誘人，可這一次，彈幕明顯沒剛才那麼熱情。
【防曬？】
【衣服擋一下就好。】
【這種薄霧能擋赤日？我們的皮甲都能被曬裂。】
【商人大人，您能不能申請免費試用。】
唐小悠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的人又貪又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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