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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屍破案!豪門棄崽是警局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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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引路

不同於電子羅盤的死板恆定,這枚引靈小人的指引,帶著極其靈動、精準的動態感應。

一路直行時,小人便穩穩朝前,身姿端正,紋絲不動,篤定前方路線無誤。每當隊伍即將走錯岔路、或是前方出現斷崖、深溝、死衚衕時,小人便會立刻產生細微異動:紙身輕輕左右微晃,頭顱緩慢偏轉,精準指向正確的分支小路,直到隊伍調整方向、重新對準遇險者所在的方位,才會再度穩定下來。

全程無需任何人判斷、無需儀器校準,靈息引路,分毫不差。

嚮導跟在側方,全程緊繃著神經,一邊手持探路棍撥開身前纏繞的荊棘、垂落的藤蔓,一邊忍不住頻頻側目看向岑瓚掌心的小人,心底滿是震驚。他常年駐守雨林,走遍整片山林,深知腹地地形的複雜詭譎,很多隱秘岔路、溝壑盲區連最新的衛星定位都容易偏移,可這枚不起眼的紙紮小人,卻總能提前預判、精準指路,從未出錯。

“太準了……”嚮導低聲驚歎,“這幾條支路都是老迷路坑,往年搜救十次有八次會走偏,今天居然一路順暢。”

岑瓚無暇多言,目光始終緊鎖掌心的紙紮小人,步伐沉穩有力。

越往腹地深入,林間的氣息越發壓抑陰寒。草木腐臭的溼氣、潮溼泥土的腥氣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林間寂靜得可怕,沒有鳥獸鳴啼,只有眾人踩過腐葉的沙沙聲、衣物擦過枝葉的輕響,以及隊伍整齊的呼吸聲。

行至中途,前方出現一片密集的箭竹林,竹枝細密交錯,層層封堵前路,枝葉堅硬鋒利,尋常根本無法通行。救援隊員下意識停下腳步,準備繞道遠側的平緩山路。

可就在這時,岑瓚掌心的紙紮小人驟然劇烈晃動,硃砂光點急促閃爍,用力朝著箭竹林的方向偏轉,態度執拗又堅定。

不走旁路,正路就在這片看似封堵死的竹林後方。

“不用繞路,清開這片竹林,從這裡穿過去。”岑瓚立刻出聲制止,語氣篤定。

救援隊員立刻行動,手持砍刀、開路器械,小心翼翼清理密集的竹枝藤蔓,一點點劈開通道。堅硬的竹條層層堆疊,底下暗藏溼滑的陡坡,若不是小人提前指路,隊伍繞道而行,必然會徹底錯失正確路線,與被困者的位置越走越遠。

穿過箭竹林,前路豁然開朗,同時一股微弱的、帶著絕望的人聲,隱隱從前方霧氣深處傳來。

不是亡靈的呢喃,是活生生的人的呼救。

眾人精神一振,瞬間提起戒備,腳步加快。

越靠近聲源,紙紮小人的硃砂光亮越盛,紙身微微震顫,靈息愈發活躍,穩穩鎖定正前方谷底位置,再也沒有絲毫偏移。

又前行百餘米,霧氣稍稍散去,一處隱蔽的斷崖深坑,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雨林腹地極其隱蔽的塌陷坑谷,被茂密的藤蔓、野草遮蓋,從上方根本難以察覺,失足墜落便是絕境。坑谷不深,卻四壁陡峭、光滑無借力點,坑底積滿雨水淤泥,溼滑黏稠,根本無法自行攀爬逃生。

坑底,正蜷縮著五個年輕的身影。

看穿著打扮,是一群揹著戶外揹包、帶著攝影裝置的年輕驢友,大機率是私自翻越防護欄、脫離正規景區,偷偷闖入雨林腹地探險的愛好者。

五人此刻狀態極差,個個狼狽不堪。衣物被藤蔓劃破、沾滿泥漿,有人膝蓋擦傷流血,有人腳踝扭傷腫脹,體力透支嚴重,臉色慘白虛弱。其中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孩,半靠在巖壁角落,氣息微弱,嘴唇乾裂,額角帶著擦傷,正是老太太亡靈苦苦哀求、拼命尋找的女兒。

她意識尚且清醒,卻渾身脫力,只能靠著隊友的支撐勉強維持,微弱的呼救聲斷斷續續,帶著極致的疲憊與絕望。其餘四名隊友也好不到哪裡去,被困多時、求救無門,手機全部無訊號、無法聯絡外界,早已陷入恐慌無助的絕境。

他們大概從未想到,自己一時貪玩、違規探險的任性舉動,會讓自己困在這片無人踏足的雨林絕境,更不會想到,有人會跨越重重迷霧,精準奔赴而來,為他們破開死局。

“下面有人!全部活著!”

前排的救援隊員看清坑底情況,立刻出聲通報,語氣裡滿是欣喜與釋然。

一直穩穩指路的紙紮小人,在確認被困者位置完全鎖定後,硃砂光點緩緩柔和褪去,微微晃動的紙身徹底安穩下來,靈息平緩,不再躁動。

岑瓚輕輕鬆了口氣,眼底的凝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穩的篤定。

萬幸,沒有遲到。

坑底的五人聽見上方的人聲,瞬間抬起頭,眼底燃起求生的光亮,淚水瞬間繃不住滑落,虛弱又激動地朝著上方揮手呼救。

“有人!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我們被困整整五天了!”

救援隊伍迅速各司其職、展開作業。有人快速固定安全繩索、搭建救援支點,有人穿戴防護裝備準備下坑施救,有人拿出急救藥品、生理鹽水、止血敷料,隨時準備處理傷者傷口、安撫被困人員狀態。

濃霧依舊漫蕩在林間,密林依舊幽深寂靜,可此刻的這片絕境,終於透進了生的光亮。

————

雨林腹地的救援進行得十分順利。

救援隊員熟練架設好安全繩,穿戴專業防護裝備緩緩落入坑谷,小心翼翼將五名被困驢友逐一護送上來。醫護人員第一時間上前接手,為眾人清理傷口、消毒止血、按摩放鬆緊繃的肌肉,及時補充生理鹽水與能量物資。

五人被困坑底近二十個小時,滴水少食、身心俱疲,還經受了整夜的恐懼煎熬,萬幸皆是皮外傷,並無性命之憂。唯獨那名纖細女孩體力透支嚴重,加上情緒過度緊繃崩潰,被救上來後短暫陷入昏厥,醫護人員不敢耽擱,立刻安排救護車,將她就近送往市區醫院觀察救治,岑瓚放心不下,一併隨車陪同。

其餘四名隊友經過簡單休整、身體檢查,確認狀態無礙後,配合景區工作人員做好筆錄,等候後續處理。

與此同時,休息平臺上。

老太太的亡靈在紙紮小人靈息消散的那一刻,便清晰感知到女兒成功獲救、脫離險境,極致的焦灼與慌亂緩緩褪去,飄忽不定的靈體漸漸安穩下來。她不再焦躁踱步、無助呢喃,只是靜靜佇立在樹蔭下,目光遙遙望向醫院的方向,眼底滿是牽掛、心疼與隱忍,安安靜靜陪著守在原地的江呦呦,等候女兒平安甦醒。

江呦呦乖乖待在景區工作人員身邊,格外懂事,不吵不鬧,偶爾抬眼看向虛空,輕聲安撫身旁的老太太亡靈,小身子穩穩替她守著一份期盼。

兩個小時後,市區醫院病房內。

純白安靜的病房通透整潔,消毒水的淡味緩緩瀰漫,陽光透過玻璃窗溫柔灑落,落在病床邊,驅散了雨林帶回的陰溼寒氣。

病床上的女孩睫羽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沉重的雙眼。

她臉色依舊蒼白憔悴,唇色淺淡,眼底還殘留著被困絕境的驚恐與疲憊,但意識已經徹底清醒,目光慢慢聚焦在守在床邊的岑瓚身上。

岑瓚見她甦醒,放緩語氣,聲音溫和沉穩,不帶半分壓迫:“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還不舒服?”

女孩輕輕搖了搖頭,緩了許久,才勉強撐起一絲微弱的氣息,嗓音乾澀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我沒事……謝謝警官救了我們。”

她稍稍平復呼吸,眼神漸漸放空,眼底翻湧著濃重的酸澀與鬱結,沉默片刻後,主動緩緩道出了所有前因後果,解開了這場冒險探險背後的隱秘心事。

“我這次回來,是專門找我媽媽的。”

女孩鼻尖微紅,眼底泛起一層水霧,語氣裡藏著積攢三年的愧疚與執念,“三年前,我媽媽和我繼父一起來西屏山雨林遊玩,那是一次很普通的短途旅行,誰也沒想到,會變成永遠的別離。”

“那天他們進山之後,就徹底失聯了。景區搜救隊、警方、志願者輪番進山排查,搜遍了所有正規路線和周邊區域,找了整整半個月,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媽媽就像憑空消失在了雨林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到此處,她喉嚨微微哽咽,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被褥,力道緊繃,藏著三年來的煎熬與猜忌。

“所有人都告訴我,山林兇險,大機率是失足墜崖、誤入暗溝,按意外失蹤結案收尾。可我一直不信。”

“我那時候一直在國外讀研,沒能趕回來,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這三年我夜夜難安,心裡始終壓著一塊石頭。我總覺得,我媽媽的失蹤不對勁,最大的疑點,就是我的繼父。”

她垂著眼眸,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言說的糾結與猜忌。

“他們婚後關係一直不算和睦,常常爭執冷戰,身邊親友都看在眼裡。我私下無數次胡思亂想,懷疑是不是繼父在山中對我媽媽做了什麼,故意製造失蹤假象,徹底抹除痕跡,讓所有人都查無實證。這三年,這份猜忌像一根刺,日日紮在我心裡,讓我愧疚,也讓我執念難消。”

“這一次我徹底結束海外學業回國,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母親失蹤的真相。我不相信三年的杳無音信只是一場意外,我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也不肯放棄。”

“我不敢驚動警方和景區,怕再次無功而返,也怕打草驚蛇。就悄悄聯絡了幾個有野外搜救經驗的朋友,組成小隊,私自翻越防護欄進入未開發腹地,想憑著自己的力量,找到我媽媽失蹤的痕跡。”

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自嘲與無奈:“可我太天真了。雨林腹地的兇險,遠比我想象的可怕。我們剛深入腹地沒多久就迷失方向,霧大、路滑、岔路無數,很快就徹底被困,手機全無訊號,一步步誤入了那處隱蔽坑谷,徹底走投無路。”

停頓片刻,她眼神飄忽,望向窗外,語氣帶著一絲恍惚與不確定。

“被困的時候,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迷迷糊糊間,我好像看見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是我媽媽。”

“她就站在霧氣裡,一直看著我,好像很心疼,又好像很著急,我以為是我瀕死產生的幻覺,直到被你們救上來,我都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

病房角落,江呦呦乖乖站在那裡,安靜聽著女孩的字字句句,軟糯的小臉上滿是動容。

而女孩看不見的虛空裡,那名白髮老太太的亡靈靜靜佇立,渾身靈體微微震顫,眼底蓄滿了透明的悲慼與溫柔。

聽著女兒三年來的猜忌、煎熬、愧疚與執念,聽著女兒苦苦追查真相、以身涉險的笨拙勇敢,老太太渾濁的眼底翻湧著無盡的心酸與不捨。

她心疼女兒被困絕境,更心疼女兒三年來獨自揹負猜忌、日夜內耗,心疼女兒一直錯怪他人、困在自我折磨的執念裡無法解脫。

看著病床上虛弱憔悴、滿眼疲憊的女兒,老太太沉默良久,最終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底所有的糾結與隱忍盡數褪去,終於下定決心。

她不能讓女兒再帶著誤會煎熬下去,不能讓女兒再心懷芥蒂、終生遺憾。

老太太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江呦呦,空靈的眼神溫柔又懇切,無聲示意自己願意道出全部實情。

江呦呦立刻讀懂了她的心思,抬眼看向岑瓚,軟糯的嗓音認真響起,一字一句轉述亡靈的心聲。

“岑叔叔,奶奶說,不是她的老伴害了她。”

這句話清晰落下,病床上的女孩驟然一怔,猛地抬眼,眼底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緊接著,老太太積壓三年的真相,經由江呦呦的童聲,緩緩娓娓道來,還清了所有人的清白,也解開了纏繞三年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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