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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屍破案!豪門棄崽是警局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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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不是陰謀?

“奶奶說,三年前那天,她和老伴進山遊玩,兩人確實一路拌嘴、氣氛不佳,但老伴從來沒有害她的心思。那天午後,兩人在腹地岔路爭執拉扯,她一時情緒上頭,賭氣獨自往前走,想甩開老伴獨自冷靜。”

“她不熟悉野林地形,又恰逢山間起霧,視線瞬間被遮擋,慌不擇路間,一腳踩空墜入了隱秘的地下暗溝。那處暗溝縱深隱蔽、通道曲折,溝底還有流動的地下水流,瞬間就將她裹挾帶走,徹底衝離了原有區域。”

“老伴發現她失蹤後,瘋了一樣在雨林裡四處尋找,一遍遍呼喊她的名字,不肯放棄。他冒雨在深山裡搜尋了整整一夜,腳底磨破、渾身是傷,幾度險些遇險,最後實在體力透支、求助無門,才無奈報警。”

“後續警方和搜救隊大範圍排查,也始終沒能找到那處隱蔽暗溝的入口,加上水流沖刷,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最終只能判定意外失蹤。”

江呦呦頓了頓,繼續認真轉述老太太的委屈與遺憾。

“奶奶說,這三年她一直徘徊在雨林裡,看著老伴年年歲歲進山尋找,看著他揹負旁人的議論猜測,看著他獨自愧疚自責、鬱郁難安,也看著遠在國外的女兒日夜猜忌、痛苦內耗。她想解釋,想澄清,卻沒有任何人能看見她、聽見她。”

“她看著女兒因為誤會記恨他人、折磨自己,看著女兒不顧生死私自進山冒險,心裡又疼又急,萬般無奈之下,才拼盡殘存的靈息狂奔求助,只求能救下女兒,更只求能親口解開這場誤會。”

“奶奶讓我告訴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造化弄人的意外。沒有陰謀,沒有加害,沒有人辜負她,更沒有人作惡。讓你不要再猜忌,不要再自責,也不要再為難自己了。”

溫柔軟糯的童聲落盡,病房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窗外的日光輕輕灑落,落在女孩蒼白脆弱的臉上,映出她眼底劇烈的震動與茫然。三年來紮根心底、日夜折磨她的猜忌,支撐著她不顧一切深入雨林、賭上性命也要探尋的“真相”,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一直以為母親的失蹤是人為的陰謀,以為老伴藏著不為人知的惡意,以為自己是被矇在鼓裡的受害者,揹負著替母尋冤的執念煎熬度日。可到頭來,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自我內耗,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天大的誤會。

女孩怔怔僵在原地,眼眶驟然通紅,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潔白的被褥上,暈開淺淺的溼痕。她雙唇微微顫抖,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滿心都是愧疚、懊悔與酸澀。

岑瓚靜靜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只是眼底帶著溫和的共情與體恤。他早已看出這場執念背後的萬般無奈,此刻只留給女孩足夠的時間,消化這顛覆三年認知的真相。

虛空之中,老太太的亡靈愈發柔和通透,看著痛哭釋然的女兒,她眼底滿是疼惜,輕輕漂浮到病床側邊,無聲地陪伴著,隨後藉著江呦呦的口,緩緩道出了藏在意外背後、所有人都無從知曉的完整隱情。

江呦呦看著老太太溫柔的眼神,慢慢開口,一字一句清晰轉述,嗓音軟糯卻字字沉重:“奶奶讓我告訴你,她三年前走進雨林,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的遊玩。她早就知道,自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女孩渾身一震,淚眼朦朧地抬頭,死死看向江呦呦,眼底滿是錯愕。

“奶奶在進山之前,就確診了腦膠質瘤晚期。”

這句輕飄飄的話,卻帶著千斤重量,狠狠砸在女孩心頭。

“醫生說預後極差,癌細胞擴散很快,沒有太多治療意義,留給她的時間,只剩短短數月。奶奶心裡清清楚楚,自己時日無多,早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她這一生,從來都不懼怕離別,也不畏懼生死。”

老太太的靈體微微晃動,似是陷入了溫柔的回憶,眼底沒有半分悲慼,只剩釋然與坦蕩。

江呦呦繼續緩緩轉述:“奶奶年輕的時候,是一名專門寫野生動物的小說家。她一輩子熱愛自然,熱愛山野,熱愛世間所有自由生長的生靈。她走遍了無數山川湖海,看過四季流轉,寫過無數山林動物的故事,心底最嚮往、最惦念的地方,就是西屏山這片原始雨林。”

雨林靜謐,萬物共生,野性又溫柔,是她畢生嚮往的淨土,也是她心底最圓滿的歸宿。

得知自己身患絕症、時日無多後,老太太沒有恐懼崩潰,也沒有沉溺病痛的絕望,反而異常平靜。她厭倦了醫院冰冷的儀器、純白的病房,也厭倦了無休止的治療與掙扎。她不想人生最後的時光,被困在方寸病房裡,在病痛與針藥中狼狽落幕。

她這一生與自然為伴,以文字為生,最體面、最心甘情願的結局,便是迴歸山野,歸於自然。

所以她提前收拾好行囊,執意要來西屏山雨林。她心裡藏著兩個最後的心願,一是躺在自己最愛的山林之間,安然長眠,讓畢生熱愛的草木清風、鳥獸林海,為自己送別;二是想借著這片最純粹的自然靈氣,完成人生最後一篇小說,寫完她一生最執念、最溫柔的山野故事,為自己的寫作生涯、為自己的一生,畫上圓滿的句號。

“老伴其實一開始,是打算全程陪著奶奶的。”

江呦呦的聲音輕輕響起,一點點補全所有真相,“他知道奶奶的病情,心疼她最後的心願,捨不得讓她孤身一人進山,想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陪她安安穩穩度過最後的日子。”

可老太太拒絕了。

她活得通透又清醒,一生灑脫,從不願拖累任何人,哪怕是相伴多年的伴侶。她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知道自己隨時可能離世,也知道山林兇險,不願讓老伴陪著自己困在未知的絕境裡,更不願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痛苦離世,往後餘生活在陰影與悲痛之中。

她想得很周全,也看得很淡然。死亡是她早已接納的結局,不必有人陪她受難,不必有人為她終生悲痛。

所以她溫柔又堅定地勸回了老伴,告訴他自己只是想獨自進山散心、尋找創作靈感,讓他安心回家,好好生活,不必牽掛。老伴拗不過她的執拗,也信了她故作輕鬆的說辭,最終只能忐忑不安地獨自返程。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和丈夫結伴出遊、爭執走失;沒人知道,她是帶著坦然赴死的心意,獨自奔赴自己最愛的山海。

病房裡,女孩早已淚流滿面,肩膀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堵在喉嚨裡,細碎又絕望。

她從來不知道,母親最後的旅程,藏著這樣溫柔又悲壯的執念。她一直怨過、猜忌過的老伴,從來沒有半點過錯,反而默默承受著三年的流言非議、無盡的自責與思念。而自己偏執的追查、瘋狂的冒險,不過是一場辜負母親心意、誤會所有人的荒唐。

“那……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女孩哽咽著,用盡全身力氣輕聲詢問,“既然她早有準備,為什麼會突然遇難?”

老太太的靈體輕輕晃動,眼底泛起一絲溫柔的無奈,沒有怨恨,沒有不甘,只有全然的釋然。

江呦呦停頓片刻,繼續轉述著老人藏在心底的最後故事:“奶奶進山之後,過得很安穩。她住在山林僻靜處,每日看林海起伏、聽鳥獸鳴啼,安安靜靜構思最後的小說,心境平和又安穩。她本打算,寫完最後一章,就靜靜留在這片山林,安然等待生命落幕。”

“可改變一切的意外,來自一隻小貓。”

老太太在雨林停留的數日裡,遇見了一隻流浪的小奶貓。

那是一隻瘦弱乖巧的小傢伙,渾身毛茸茸的,怯生生地靠近她,依賴著她帶來的食物與溫暖。一生熱愛生靈、書寫自然的老太太,心底瞬間被這隻小生靈治癒,漫漫孤寂的餘生,也多了一絲溫柔的牽絆。她每日投餵小貓,陪著它在林間嬉戲,這隻無人知曉的小貓咪,成了她最後一段時光裡,最溫暖的慰藉。

事發當天白天,山林天氣尚且晴朗,風平樹靜。可午後轉瞬變天,烏雲快速聚攏籠罩整片雨林,山雨欲來,氣壓低沉。就在暴雨來臨之前,那隻黏著她的小奶貓,突然莫名消失了。

小貓年幼膽小,不熟悉深山環境,老太太生怕暴雨來臨,小傢伙會被山洪捲走、被風雨困住,或是誤入險境喪命。

一時心軟,也是一時牽掛,她不顧天色驟變、風雨將至,獨自起身走進密林深處,想要找回那隻陪伴她數日的小貓。

可她萬萬沒想到,那日的天氣異變遠超預料。她剛深入未開發腹地沒多久,整片雨林驟然狂風大作,一場數十年難遇的特大暴雨驟然傾瀉而下。

山林瞬間積水成流,泥土鬆軟滑坡,濃霧瞬間鎖死整片山林,能見度近乎為零。原本熟悉的林間小路被雨水沖毀,地形徹底改變,暗流、溝壑盡數被積水掩蓋,兇險暗藏。

身患重病、身體早已虛弱不堪的老太太,根本抵擋不住這般極端的山林險境。雨勢滔天,風聲呼嘯,她看不清前路,站不穩腳步,在慌亂尋路的途中,不慎失足,墜入了那處隱蔽的地下暗溝,被湍急的地下水流瞬間裹挾,徹底失去了蹤跡。

沒有陰謀,沒有迫害,沒有爭執,更沒有誰的過錯。

只是一個熱愛自然、看淡生死的溫柔人,為了守護一隻弱小的小生靈,最終永遠留在了自己心心念唸的雨林深處。

“奶奶說,她一點也不後悔,也一點都不怨恨。”

江呦呦的聲音輕輕柔柔,帶著孩童獨有的純粹,道盡了老人最後的坦蕩,“她本來就時日無多,早就看淡了生死。能死在自己最熱愛的雨林裡,葬在青山草木之間,伴著清風鳥獸長眠,對她而言,不是劫難,是圓滿。”

她這一生,以文字守護自然,以溫柔善待生靈,來時赤誠熱烈,去時坦蕩從容。

唯一讓她牽掛三年、遲遲不肯消散、甘願滯留林間的,從來不是自己的離世,而是遠在海外、滿心猜忌與愧疚的女兒。

虛空裡,老太太的靈體緩緩飄至病床正上方,溫柔地俯瞰著哭得狼狽的女兒,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疼愛與不捨。三年了,她看著女兒日夜煎熬,看著女兒自我內耗,看著女兒帶著誤會猜忌旁人,看著女兒不惜賭上性命進山尋真相,她痛徹心扉,卻無能為力。

如今誤會盡數解開,真相大白,她終於可以好好和女兒告別了。

老太太輕輕抬手,透明的指尖溫柔拂過女兒的發頂,無聲的話語,經由江呦呦的口,溫柔落進女孩心底。

“我的寶貝女兒,不要哭,也不要愧疚。”

“媽媽的離開,不是任何人的錯,是命運的使然,也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選擇。我這一生熱烈自由,愛過山川,寫過生靈,無憾無悔。唯一的遺憾,是讓你獨自糾結了三年,讓你受了太多委屈,困在了執念裡。”

“不要因為我的離開困住自己,不要一輩子活在愧疚和猜忌裡。人生有太多相逢與別離,離別不是結束,是另一種相守。我歸於山林,歸於自然,往後歲歲年年,這片青山的風是我,林間的光是我,溫柔陪伴你的萬物都是我。”

“放下過往,放下執念,放下所有的誤會與不甘。你要好好往前走,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帶著媽媽的期許,熱烈坦蕩地活下去。”

溫柔的話語像春風化雨,一點點撫平女孩心底三年的褶皺與傷痕。

積壓三年的猜忌、委屈、愧疚、不甘,在這一刻盡數崩塌、消散。所有的執念成空,所有的誤會解開,所有的遺憾,終於有了溫柔的歸宿。

女孩捂住臉,失聲痛哭,這一次的淚水,不再是猜忌與痛苦,而是釋然、是和解,是與母親的告別,也是與過往的自己徹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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