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了兩次,陶去奚又玩了半宿的手機才閉眼。
對於社畜來說週五晚上的含金量堪比生日周各大奶茶店送的免杯劵——都用的話怕把自己喝吐了,不用的話又覺得虧了。
如果給週五晚,週六晚和週日晚打一個評分,很多人肯定會覺得週六的晚上最是頂級,因為已經休息了一整天,然而睡一覺還有一整天可以休息。
但陶去奚絕對會給週五晚一個頂級中的頂級,連週六都無法媲美。
她一邊糾結是要快樂還是要健康,糾結著糾結著,就玩到了三點……
最後在“健康教官”李賞的催促下不得不可憐巴巴放下手機,像割捨了金山銀山一樣咬牙轉頭一下埋進男人的寬闊的胸肌裡,五指狠抓了一兩把男人的大扔子,以來解除對手機的癮,然後閉了眼。
結果一覺睡得連直覺都沒有,直到日上三竿她還沒有醒的意思。
她高估了自己低精力的承受能力,更低估了熬夜玩手機的危害力。
前半夜她睡得很沉,從早晨開始大腦休息完開始活躍起來,然而身體的疲憊還沒得到完全的補充,腦動身不動的結果就是一直做著各種光怪陸離的夢。
陶去奚睡著,在各種沒邏輯,場景也前後不搭的夢境中來回穿梭,一時找不到真實的世界到底在什麼地方。
她能感覺到身後的人起床,以及起居室裡各個地方發出的動靜,比如他在廚房,比如他出門晨練又回來沖澡的。
但這種感知僅僅只有一瞬間,下一瞬她便又沉浸在夢裡。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她恍恍惚惚夢到了李恩現在養的那隻小狗。
這幾次去張老師家看李恩的時候,她都見到那隻小狗了,是隻灰棕色的小土狗,但是長得特別精神,小眼睛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看人透著一股靈氣,對誰都會毫不吝嗇地搖尾巴,完全看不出曾經遭受過虐待。
李恩說一開始接回家的時候,別說搖尾巴了,它怕得連飯都不敢吃,光喝水熬了三四天,最後確定這一家人對它沒有惡意才敢吃他們給的飯。
以前和李恩說話,他除了說他哥以外,對其他話題都沒什麼興趣,更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現在一碰到他,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狗,不僅對話流暢,還主動拉著他們很多話,不僅是養寵,還聊起遛狗時遇到的其他狗主人,聊他和那些陌生人的相識相交,聊那些陌生人的故事。
李恩確實變開朗了,病情也穩定,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張老師私下告訴他們,其實期間李恩也有抗拒吃藥的時候,就像以前那樣,但是她沒有著急生氣,只是淡淡地反問李恩。
你不好好吃藥的話,不怕哪天控制不住情緒傷害你的小狗嗎?
你不怕它會因為你不好好吃藥變得怕你嗎?
它現在只有你了。
然後李恩就二話不說把藥吃了,而且這方法百試百靈。
陶去奚當時聽到很驚訝。
想不到讓李恩學會剋制的方法,竟然只是需要這麼一點點責任心。
是啊,人有了責任心,有了想保護的東西,就會變得強大勇敢。
有了照顧小狗的愛心,李恩開始將責任心溢位到身邊的人和事上,他開始幫著張老師照顧暢言,他開始重新撿起自己的學業。
這些曾經都是李賞擠破腦袋都想不到該怎麼解決的事。
說起來雖然有些誇張,但張以君在他們這些小輩眼裡的形象,就像一棵不斷向天外生長的巨大神樹,永遠讓他們拜服,讓他們依賴。
他們努力學著她的樣子去生活,在她面前卻始終像一群遠遠出不了師的孩子。
陶去奚盤腿坐在張老師家的客廳,懷裡抱著小狗撓著逗它,跟旁邊的李恩聊閒天。
小狗長得快,一天一個樣,現在站在她懷裡能夠到她的臉,陶去奚一邊聽別人說話一邊跟小狗玩鬧,被它舔到臉,癢得咯咯笑。
小狗見她不讓自己舔臉,索性扭頭去舔她別的地方,熱乎乎溼漉漉的舌頭在她脖頸上舔來弄去,尾巴搖得能扇起一陣風。
陶去奚沒養過寵物,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狗都這麼黏人,一開始還能笑呵呵地跟小狗逗著玩,後來實在被舔得太癢了太溼了,只能扒著小狗毛絨絨的身體把它從身上弄開——
小狗熱情貼貼的邀請被無情拒絕,可憐巴巴地嗚嗚叫在地上打轉,用那雙小眼睛看著她。
然而詭異的事發生了,陶去奚把小狗和自己拉開了距離,可是後頸和肩膀那股濡溼的觸感沒有絲毫減輕,甚至還在像雨點落下般一層層在她肌膚上疊加著。
那舔舐和小狗完全不同,是有技巧的,只有吸力的,落在她後頸一口口嘬得又響又疼,不像狗倒像一頭餓狼。
陶去奚蹙眉,閉著眼往前蠕動著想要逃避那種說不清的糾纏,結果她往床邊方向挪動也沒用,她動一下,身後那隻“狗”緊追著黏了上來。
溼的感覺,癢的感覺和絲絲麻的痛感三合一感測在她的頸後肩膀和後背,漸漸把遊離在夢境的女人扯回了現實世界——
陶去奚眼睛還沒睜開,手肘狠狠往後擊去,嗓音黏糊:“你有完沒完啊……”
全世界除了小狗以外還有誰會這麼變態地舔她?用腳都能想到。
後面傳來一聲隔著身板的悶笑,很短。
在逐漸甦醒的過程裡,她對世界的感知一點點復甦起來,在感受到不僅只有落在頸後的吮嘬,還有好像被什麼塞住了退縫隙的異物感,陶去奚瞬間睜眼,扭回頭掙扎:“你幹嘛呢——要死啊你,神經病x癮狂魔?”
她一回頭,一直在身後偷偷鼓弄的男人順勢伸臉過去親她一口,揚著得逞不知錯的微笑哄著:“早上剛醒就這樣,你理解一下唄。”
“我就蹭蹭,不……”
“得了吧!”目垂衣被他推上去,餒庫被他拉倒膝蓋處,但歸根結底衣服算依舊掛在身上,這反而會比全拓了更加澀青。
陶去奚沒和他這麼弄過,要是真正兒八經做也就算了,反倒是這種算來又不算來真的的方式會激發人前所未有的羞恥心,伸手到後面推阻他的慟作:“你早就醒了,晨跑都降不下你那邪火嗎??”
她剛醒,罵人的聲線綿綿沙沙的,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讓李賞聽得更躁,本能開始和理智做對抗,開始不僅僅想蹭一下,還想來正經的,用更多更堔的接觸來解除癮頭。
雖然她睡著,可是本能返應就像可以略過大腦系統那樣,只要他給予些許扶莫,感官系統就會閔感地冒出諸多回饋。
要不是在他蹭慟過程中聽到了那黏糊糊的細碎聲音,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睡著都能詩成那樣。
“晨練為的是鍛鍊身體,沒有降火的功效。”李賞道貌岸然,表面一副和她談論運動科學理論的做派,可私下卻從沒慢過節奏,手攬到前面按住她的小杜子,不讓她往別處躲逃,“我還特地查了一下,這種事只有正面面對才能解決,別的運動方式都解決不了。”
陶去奚狠瞪回去,再老實的人都被他逼得說了燒話:“你沒手還是沒片!去外面自己弄去!”
李賞頭一次聽她說這麼大膽的話,額頭抵著她肩膀笑出了聲,低碎的一直沒斷。
哪怕沒有來正兒八經的,但男人的==存在感實在太強,就算沒有被來真格的也足夠恐嚇到她,要不她也不至於還在睡夢裡就被幢得驚恐醒來。
她拿手肘肘擊男人腰肋,壓眉問:“你戴了沒?”
要是敢說反正沒來真的不用戴什麼的,她立刻去廚房拿把菜刀了結他的男人生涯。
“戴了。”他握住她的手示意,“你不放心就自己摸摸。”
陶去奚啪得抽回手,趁他聊天沒工夫專心用力的空隙試圖逃脫,剛往前面蹭了半步,被男人寬厚的膀子一橫,扒拉穀粒那樣被摟了回去——
見她睡著,其實他沒敢太放肆,蹭得很慢,這會兒她醒了又折騰,他正處於艱難的中段時刻,最是難受最是難是半途而廢的時刻。
李賞緊緊圈著她,附在女人耳畔哄:“下次不敢了,就一次,我馬上就好。”
“真不弄,就給我蹭蹭好不好?”
“今天想去哪,我帶你出去轉轉。”
陶去奚彆扭,不說話,看著覆蓋兩人的被子鼓動著,一直兜風,索性把枕頭另一半抄起來,把臉直接埋進去裝死。
李賞知道她這動作就算是默認了,勾唇得意,燒著眼底的火,枷筷了早晨的節湊。
他壓著沙澀的,在慟時含著三寸喘感地嗓子邊哄邊做事:“想想去哪玩,等你想好了,我就結束了。”
“奚奚。”
“奚奚。”
男人在這時候的嗓音最是x感,偏偏還用這語調叫她名字,陶去奚埋在枕頭裡的臉熱得能滴血,氣急敗壞斥他:“幹嘛啊你!叫什麼!”
“聽話。”李賞弓起腰,有種整場比賽做最後一百米衝刺的架勢,腔調裡少了幾分溫柔,替而換上不容置喙的指令感,“退頰緊點。”
“你頰得越槿,我出來的越快。”
陶去奚一狠心,照他說得使勁——
身後人突然一個哆嗦,牙關冒出一句失控的聲音。
她聽他低罵了一句:“操……”
她抓著枕頭捂臉的手指不自禁抖了兩下。
…………
窗簾全幅拉開,上午十點半的晨光照亮繾綣氛圍還沒完全降下的臥室。
李賞神清氣爽地抽紙收拾餐後戰場,假裝看不見女人揣手坐床頭瞪他的幽怨眼神。
他抬眼,好心問了一句:“敞開看看,有沒有摩紅。”
“紅了我給你找藥膏抹一點。”
陶去奚白眼翻過去,雖然沒來真的,但被他鼓弄一番感覺又累了,她要命地倒回被窩裡:“今天我確實有安排。”
李賞問:“去哪?我能跟著嗎?”
“回學校。”她說。
他好奇:“哪個學校?咱們高中?”
“省大學,”陶去奚皮笑肉不笑,故意挑釁,咬重音:“我的,母校。”
李賞無奈,點頭縱容:“好,你的母校,我沒考上的雙一流。”
陶去奚就知道他不吃挑釁,翻身下床找襪子穿:“學校每年這時候都辦書香節,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淘到好書。”
“胡漫最近總是往那跑,估計是奔著衛齊越去,說不定還能碰上呢。”
她歪頭,饒有興趣問:“想不想去看看你沒考上的學校到底什麼樣?”
李賞握著一堆攥成球的衛生紙,坐在床邊看她,眼神悠然:“我對沒考上的學校沒興趣。”
“但我想看看你生活四年的學校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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