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真沒覺得自己在撒狗糧。
姜韻卻振振有詞,“真稀罕,以前都是我給你分享戀愛經驗,現在你出師了,回手就給我一刀。”
關歆:“你會不會想太多?”
“是我想太多嗎?”姜韻瞄著她:“大夏天穿長褲,還拒絕跟我泡溫泉,你就差把縱慾過度幾個字寫臉上了。”
關歆默默喝了口咖啡,無言以對。
姜韻咂咂嘴:“你這樣搞得我也好想談戀愛啊。”
關歆挑眉:“誰攔著你了?”
“沒人攔我,怪我道德感太高,好歹是人家掛名未婚妻。”姜韻不無遺憾地嘆氣:“主要還是沒遇見願意為我當三的男人。”
關歆:“……”她是真敢想。
下午,閨蜜倆結伴去了趟商場。
偶然路過男裝區,關歆腳步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這個牌子的男裝她在周靳庭的衣櫃裡見過。
姜韻火眼金睛,見關歆面露猶豫,腳下一轉就扯著她走進了男裝品牌店。
“來都來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還能給我喂多少狗糧。”
話雖如此,但姜韻還是盡職盡責地把自己變成了一名合格的愛情保鏢。
因為她在男裝店裡忽悠關歆給周靳庭訂了五套西裝和六條領帶。
她是這麼說的:“你暢想一下,以後你老公出門就穿你給他置辦的行頭,渾身上下全是出自你手,難道沒有成就感嗎?打扮自己老公你猶豫什麼,那邊還有內褲要不要買幾條?”
關歆頂著SA曖昧的笑容讓姜韻把嘴閉上。
姜韻當夠了愛情保鏢,沒一會就站在各式各樣板正挺闊的男裝前面唉聲嘆氣。
想她大好的青春現在只能半死不活地吊在耿逸這棵歪脖樹上。
想談個戀愛都得瞻前顧後,名不正言不順。
造孽。
逛完街,關歆到底還是在姜韻的軟磨硬泡下去了溫泉館。
結果一看到她腿窩處淺淺的痕跡,姜韻當場就腦補出了某些畫面。
然後,猥猥瑣瑣地說:“咱多泡會,溫泉活血化瘀,嘿嘿嘿。”
關歆對她的黃色腦仁早已脫敏免疫。
倒是晚上回到藍岸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印子真的淡了一點點。
不多時,從書房回來的周靳庭走進主臥,瞧見關歆一邊抹身體乳一邊研究腿上的印子。
他眼神暗了暗,走上前俯身低頭打量,“疼?”
“沒有,不疼。”關歆縮回腿,理好睡裙,“隋慶忠入住了嗎?”
男人隨手掀開睡裙又撫了撫上面的印子,“嗯,704房間。”
關歆懸著的心落了地,撥開周靳庭給她按揉膝窩的手指,“沒事,過兩天就好。”
男人抿唇,沉嗓保證:“下次輕點。”
關歆笑了聲,不置可否。
情事上,周靳庭有多沉迷她早就見識過了。
次次都在失控邊緣,那副恨不得死她身上的勁兒與他白日裡冷然淡漠的姿態截然不同。
關歆不能說自己不沉迷,只是對於周靳庭最近變著花樣的做法有點吃不消。
他總能重新整理她對這種事的認知。
他太有探索精神,有時候還會引誘她自己去探索。
就像昨晚,他撐著上半身牽引她的指尖往下走,卻不是走向他,而是走向她自己。
關歆從那些凌亂的畫面中掙扎出來。
一抬眼,就對上週靳庭意味深長的視線。
他單手支著她身後的椅背,另一手點了點她泛紅的眼尾,“臉紅什麼?”
關歆淡定地看了眼中央空調的面板:“有點熱。”
周靳庭沒拆穿她蹩腳的藉口,也知道昨晚過了火,鬧得她全程都在發抖。
索性今晚沒再做什麼,不到十一點就相擁入眠。
一夜無夢。
翌日,週一。
研討會在市中的老幹部活動中心舉行。
關歆和徐父於九點半抵達現場。
小宋正在門口候著,見他們下車,便疾步迎上來,“太太,徐董。”
關歆瞥了眼面色緊繃的徐父,開口問小宋,“裡面怎麼樣?”
小宋如實道:“研討會剛剛開始,隋慶忠也在,目前一切正常。”
關歆應聲,“先進去吧。”
小宋帶著關歆父女倆來到會議室的隔壁稍作休息。
活動中心的建築隔音不是太好。
時不時能聽到會議室裡的探討聲。
徐父面孔嚴肅,心底卻惴惴,怕臨門一腳又橫生變故。
關歆正拿著手機跟周靳庭發訊息,時間如水般匆匆流逝。
十一點二十三分,隔壁傳來椅子摩擦瓷磚地面的聲音。
關歆和徐父對視一眼,門外隨之傳來說話聲。
“您是老領導,能蒞臨這次的研討會,就是對我們工作的大力支援。”
說話的人是活動中心的主任。
他和隋慶忠來到休息室門口,敲門後,兩人一齊入內。
“老領導,您先在這兒休息片刻,我還得回去打一份報告,等會咱們去餐廳再好好敘敘舊。”
隋慶忠不疑有他,即便看到裡面坐著的關歆和徐文茂,也只當他們是其他活動受邀而來的人員。
關歆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隋慶忠。
不得不說,對方是個很潮的老頭。
身量不高,但衣著光鮮。
他手握柺杖,身上是質地考究的英倫風馬甲和西褲,發白的頭頂還戴著一頂深灰色的前進帽。
他這樣的裝扮在一眾穿著老頭衫的幹部群體中,格外的獨樹一幟。
徐文茂喝茶潤了潤喉,隨即示意關歆,“你先出去。”
關歆又看了眼隋慶忠,二話不說就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待房門關閉,徐文茂開門見山,“隋醫生,好久不見。”
此時,隋慶忠剛坐下擦拭著柺杖下的浮灰,聞聲掀開下垂的眼皮,不冷不熱:“嗯,也是過來參加活動的?”
他一副領導打官腔的調調,完全不好奇對方為何會認識自己。
畢竟今天他一出場,中心主任就主動過來攀談。
想來是近年國內政策變化,越來越重視退休老幹部群體了。
“不是。”徐文茂打量著隋慶忠,“是想來看看,移民多年的隋醫生是否還記得當年的受害人。”
隋慶忠佈滿皺紋的眉心驟然蹙起,“什麼受害人?一派胡言。”
徐文茂面色冷沉,“那我提醒你一句,當年在保健所說我指標異常讓我做體液檢查的你,還特意教過我快速取精的方法,想沒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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