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可看了看已經出了門的宋既白,低聲和糰子說:“糰子姐,其實我也是那般的想法。
這雪等積得厚了,可以堆雪人,也可以打雪打仗。
只是小姐現在要養,這些事情,只怕是都不能做的。”
糰子點頭後,又搖頭說:“明年吧,只要今年小姐養好身體,明年小姐就能隨意一些。”
迴廊裡,宋既白伸手去接了雪花,只是那雪花落在她的手心,很快便化成了一個小小的水點,然後只留下一點涼意。
宋既白趁糰子沒有出來的之前,趕緊拿帕子擦拭乾淨手上的水印。
院子裡,小廚房裡已經傳出來香味。
糰子出了房門,看到宋既白只是站在屋簷下看雪,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早膳的時候,宋既蘊來了。
宋既白起身迎了人:“姐姐,來,用早膳。”
“我用了早膳來了,你自個用吧。”
宋既蘊看了桌上的早點,有肉有蛋有菜有粥,她很是滿意的點了頭。
宋既蘊伸手摸了宋既白身上的厚衣裳,又看了她腳上穿的厚厚棉襪,她對糰子說:“再取一件夾襖來。”
糰子連忙點頭:“是。”
宋既白用完早膳後,宋既蘊對她說:“外面冷得厲害,出門前,你再套一件夾襖。”
宋既白乖乖的點頭:“好。
姐姐,今天我起得早了一會,我們現在就要去家學?”
宋既蘊看著她提醒道:“十六,下雪天,路滑,我們在路上要慢慢走,要不然,就會摔倒。”
宋既白點頭,面上有幾分興奮神情。
她順帶還告了糰子的狀:“我剛剛想去院子裡玩一會,給糰子阻止了。”
宋既蘊聽她的話,衝著正服侍宋既白穿衣的糰子,讚許的點了點頭。
她又審視了宋既白一會,還是不放心道:“十六,天氣冷,蒙學堂就是生了火,只怕也沒有多暖和。
你還是要穿上你的藕荷色的小斗篷,那樣暖和一些。”
宋既白其實很喜歡穿小半篷,她更喜歡小斗篷帽簷上鑲著那一圈白狐毛,暖暖的,也非常的好看。
宋既蘊姐妹出了房門,下臺階的時候,宋既蘊捉緊宋既白的手。
“十六,下了雪的臺階滑,你別急,一步一步走穩了。”
宋既白點頭,她腳上穿了一雙厚底防滑的小棉鞋,踩在雪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宋既白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不是石板路上的清脆,不是泥土路的沉悶。
這是一種全新的、帶著彈性的、令人愉悅的聲音。
她走下臺階手,故意在院子裡的雪地上,用力的踩了幾下,聽著踩雪的聲音,她笑了。
她回頭去看糰子,小臉上還帶著幾分的得意神情。
糰子緊緊跟在宋既白的身後,她的手裡還提著一個小手爐。
“小姐,可是要手爐了?”
宋既白搖頭:“這一會不用,你拿著。”
宋既蘊在院子門口回頭看了宋既白,她繼續穩穩的往前行。
宋既白加快腳步往前走,她追到宋既蘊的時候,笑著說:“姐姐,踩雪的聲音,真好聽。
只是這雪花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宋既蘊看著她,笑眯眯道:“十六,你可以嘗一下雪花的味道。”
宋既白驚訝的看著她:“姐姐,你許我嘗雪花的味道?”
宋既蘊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我就是不許你嘗雪花的味道,你也會揹著我去嘗雪花的味道。”
宋既白笑了,笑容有些淺,像是雪地裡忽然綻放的一朵花,還著孩子獨有的幾分稚氣狡黠。
“姐姐,還是你懂我。”
宋既白對宋既蘊一向是非常的坦誠。
雪還在下,一片一片,不緊不慢,像是不會停歇一樣的飄落下來。
宋既白伸手接了雪花,她捧起來嚐了味道,無滋無味,只有涼意。
雪花很快在宋既白的手裡融化了,宋既白手心裡的雪水,順著手縫滴落下去。
宋既白趕緊拿出帕子擦拭乾淨手,她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抬頭看著宋既蘊道:“姐姐,雪花無滋無味,白瞎了它的好看。”
宋既蘊一愣後,笑了:“它原本就是水變了,能有什麼味道。
十六,你已經嘗過它的味道,可不許再去吃雪。
這大冷的天,你要是吃多了雪,會肚子疼的。”
宋既白點頭:“姐姐,我不會再吃雪了,我已經知道雪花的味道了。”
“六姐姐,十六,等等我。”
她們聽到身後傳來的宋既蘭的呼喚聲音,姐妹兩人同時回頭,正好看到宋既蘭摔倒。
春月伸手扶起了宋既蘭,低聲說:“小姐,你彆著急,六小姐和十六小姐已經停了下來。”
這邊宋既白見了後,抬腳就要走過去,被宋既蘊捉住了她的胳膊。
宋既白回頭看宋既蘊,她已經大聲音對宋既蘭喊了:“蘭妹妹,別急,慢慢走,我們等你。”
宋既蘭已經站了起來,春月和她兩人拍打著衣裳上面粘的雪花。
她聽到宋既蘊的話,笑著說:“六姐姐,我不急了。”
宋既蘊這個時候鬆開了宋既白的胳膊,低聲說:“十六,你看到了沒有。
如蘭妹妹那般穩重的性子,只是走快了幾步,都摔倒在雪地裡。”
宋既白點頭:“姐姐,我知道了。”
宋既蘊笑看了她,而宋既白已經抬眼在看屋頂了。
屋頂上已經覆蓋著厚厚的雪花,就是路邊樹枝上也堆著蓬鬆的雪團。
再遠處一些的石桌上,也隆起了一個圓潤的雪包。
平日裡灰撲撲的地方,此時也被雪花遮掩了,看上去很是潔淨。
宋既蘭走了過來,她笑著說:“六姐姐,十六,我聽到晨曦園開門關門聲音,還記得提醒自個,下雪天,要慢慢走。
結果我出來後,見到你們越走越遠,就忍不住加快腳步了。”
宋既蘊笑了:“蘭妹妹,我一直和十六說下雪天路滑。
正好你這一摔,讓她也見識了,下雪天,路的確滑。”
宋既蘭愣了一下,接著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六姐姐,這麼說來,我這一摔,對十六還有長見識的意義了。”
宋既蘊認同的點頭,在一旁的宋既白不得不提醒她們。
“姐姐,蘭姐姐,我沒有走,我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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