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纏春枝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38章 攀高枝

話音還沒落,樂雅眼前一黑。

薛濯一手扣住她後腦,整個人壓上來,把她牢牢卡在身前,動都動不了。

樂雅身子繃得像塊木頭,只敢伸出一隻手,虛虛抵在他胸前,連推都不敢使勁。

“別緊張。”

樂雅嗓子裡發緊。

“奴婢……奴婢今兒正來月事呢。”

薛濯哼笑一聲,唇角微揚,眉梢卻沒半分溫度。

“我就討點利息,你還當我要做什麼?”

說完又低頭,結結實實含住了她的嘴。

樂雅肩膀直打顫,整個人僵在原地。

舌根一麻,喉嚨裡不由自主咕嚕了一聲。

那聲兒自己聽著都臊得慌。

她搞不懂,這種親來親去的事,明明該是倆人心裡有對方、眼裡有歡喜才對味兒,才值得細細咂摸。

可她心口直跳,呼吸都亂了套。

薛濯親夠了才鬆開她,拇指指腹慢悠悠擦過她嘴唇。

他眼神幽深,視線沉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道。

“明早,我讓璟才去接你。”

樂雅張了張嘴,想說我自己能走。

可一抬眼,撞上薛濯那雙根本不容商量的眼睛。

喉嚨一哽,話全堵回去,最後只能傻乎乎點了下頭。

薛濯這才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把。

樂雅走出書房時,兩條腿直髮飄。

其實他就親了幾下,可她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死死忍著不敢抖。

她背靠廊柱站著,手按在胸口,用力壓著那陣撲通撲通的亂跳。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使勁仰起頭,望著天上黑漆漆的一大片夜。

風從簷角掠過,吹得她額前碎髮亂飛,可她連抬手撥開的力氣都沒有。

往後這日子……可咋熬啊?

樂雅失魂落魄地摸回灶房,果不其然又被張媽媽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張媽媽嗓門高,罵人時唾沫星子直濺。

夜裡太暗,院子裡又沒燈。

張媽媽沒細看她臉色,只上下打量一圈,擰著眉問。

“大公子怎麼收拾你的?”

她往前湊了半步,鼻尖幾乎要碰到樂雅額頭。

當時那麼多人看著她被拖走的。

大公子出了名的冷麵,何況樂雅以前還惹過他,八成捱打了。

張媽媽心裡盤算著,一邊琢磨大公子慣常的手段,一邊留意樂雅手腳是否僵硬。

可這丫頭走路不瘸、站姿不歪,不像動過刑的樣子。

她特意繞著樂雅走了半圈。

難不成……大宅門裡還有什麼不打不罵、專磨人的陰損法子?

張媽媽眉頭越擰越緊。

樂雅到底捱了啥整?

可樂雅光是臉煞白,嘴唇發抖,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張媽媽再追問也沒用,反倒顯得太逼人。

算了算了。

張媽媽垂下眼皮,輕輕嘆了口氣,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大公子早就不待見她,怕不是嚇懵了,腦子都僵住了。

不過該敲打的,還得敲。

張媽媽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樂雅,你可是灶房的人!嬤嬤叫你去跑腿、伺候誰,你就得拎清自己的身份,張二小姐那是咱惹不起的主兒,躲都來不及,咋還能當面鬧騰起來?”

“你倒說說,你是哪隻耳朵聽見張二小姐要你開口回話的?又是哪隻眼睛看見她點頭讓你插嘴的?”

這不是把整個灶房都拖下水麼!

灶房三十多號人,每日供著前院六房主子的飯食。

差一丁點錯,就是滿灶房挨罰。

張媽媽每說一句,樂雅就咬著後槽牙點頭,脖子都快點斷了。

這時候講出來,張媽媽肯定當她是吹牛皮。

閒雲院的門朝哪開她都還沒摸清楚。

等璟才明兒來了再說。

璟才昨日走時說了會來灶房找她。

只要他在,這事就有轉圜的餘地。

“往後手腳麻利點!再出岔子,扣你月錢,沒得商量!”

張媽媽說完,右手往腰間帕子上一擦,左手順勢一甩袖子。

訓完,張媽媽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裙裾帶起一陣微風,拂過樂雅耳畔。

樂雅拖著身子回下人房。

雙腿像灌了鉛,每邁一步都費力。

思璇斜著眼上下掃她。

她抱著一隻空簸箕倚在門框上。

絲竹遞來一杯溫水,她接過時手一抖,水潑出半勺,只好低頭連聲道謝。

往鋪上一躺,眼睛瞪得老大,翻來覆去睡不著。

真搞不懂,怎麼稀裡糊塗就走到這一步了?

睡不好,第二天自然起遲了。

她睜眼時窗外天色已亮。

樂雅胡亂套上衣服衝進大灶房,迎面就是張媽媽鐵青的臉,還有胡嫂子那副等著看戲的神氣。

灶房裡蒸氣瀰漫,大鍋咕嘟作響,眾人各自忙碌,卻有好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胡嫂子一眼瞧見她,立馬啐了一口。

“又是病啦?又是賴床啦?聽說昨兒還把貴客得罪狠了!我看啊,張媽媽抽她兩板子都算輕的!”

她手裡抄著長柄鐵勺,正攪著一口大鍋。

話音未落就重重磕了三下鍋沿,哐哐作響。

“也讓她照照鏡子,看清自己幾斤幾兩!還真拿自己當小姐養著呢?”

她側身朝思璇揚了揚下巴,嗓門拔得更高。

引得旁邊燒火的兩個粗使丫頭也停下扇火的動作,偏頭張望。

思璇馬上接茬,笑嘻嘻道。

“可不是嘛!都被公子給趕出來了,灶房要是也容不下,她還能滾哪兒去?不如讓王叔安排她去馬廄餵馬算了!”

她一邊說一邊踮起腳尖,用手比劃著馬廄方向。

她拍著大腿笑。

“昨兒我還聽見有人在門口打聽。府裡幫著拴馬、搭車篷的那個小丫鬟是哪兒的?結果一問,嘿,原來是咱們灶房的!”

“說不定哪位爺看上她了,人家心氣高得很,巴不得換府攀高枝呢!”

話越說越難聽,樂雅攥著衣角,額頭冒汗,硬是挺著解釋。

“張媽媽,奴婢昨晚上想事想到半夜,今早才多閉了會兒眼……是奴婢不對。”

張媽媽擰著眉,冷冷盯她。

“手伸出來!”

樂雅低頭一看。

張媽媽手裡捏著塊板子。

她袖口裡的手指猛地一縮,指甲掐進了掌心。

指腹一陣刺痛,血絲隱隱滲了出來。

府裡各院真要打人,通常不驚動主子,也不擺陣勢。

只挑人少的廊下,悄悄地辦。

手板子最常用,悶聲打,不留痕。

張媽媽二話不說,一把攥住她手腕,狠狠往下一拉。

腕骨被勒得生疼,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臂。

一聲脆響,火辣辣地炸開在手心。

如果您覺得《纏春枝》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280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