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纏春枝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57章 胡扯

樂雅滿腦子都是幾天後見阿姐的事兒。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連小衣帶子啥時候被抽開的都沒察覺。

薛濯盯著她這副模樣,唇角悄悄往上一翹,透出點小得意。

早告訴她姐妹要團聚,真就只是為她高興?

誰信吶。

至少她今晚沒開口求,但也沒推開,對吧?

那雙細嫩的手繞過他腰側,輕輕搭在他後背。

明明是在順從,偏偏讓薛濯呼吸一滯,心跳都重了幾分。

樂雅第二天睜眼,身邊早就沒人了。

她愣了半晌,盯著帳頂上繡的那幅青山流水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還在薛濯床上。

一想到昨兒夜裡,他咬著她耳朵問的那句。

“現在,你是不是也嚐到點兒甜頭了?”

樂雅臊得不行,只能扭頭躲開視線。

結果她越躲,他笑得越悶。

薛濯這人,真讓人牙癢癢。

他管天管地,連屋裡的事都要一手攥死。

床榻上那點私密事兒,他也非要插一槓子。

至於那個問題……

樂雅現在壓根兒不想答,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開始那會兒,渾身哪兒都不對勁。

光是碰一下都彆扭,更別說跟他多待一會兒了。

後來吧,偶爾也能咂摸出點兒不一樣的味兒。

可她咬死不鬆口,不是沒有感覺,是不肯認。

一開口,就等於認輸,她才不幹呢。

樂雅晃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全甩出去。

洗漱完照例出門,去屋簷下找趣兒。

誰知道今天趣兒見了她,臉耷拉著。

“大公子今早又盯著我瞧了一眼,跟昨兒夜裡那眼神一模一樣。後來文霖哥還把我叫過去問話了。”

樂雅腳踝還沒消腫,活兒幹不了,這會兒正閒得發慌,索性拉趣兒回屋編繩結玩。

“文霖跟你聊啥了?”

趣兒低著頭,手指攪著衣角,有點不好意思。

“樂雅……是我沒護住你。昨兒你摔那一跤,肯定是我沒扶穩,大公子鐵定怪我了。”

“文霖哥倒沒訓我,就說讓我把你當心些。還講,大公子挑我來陪你,不單因為你我熟,更是圖我嘴直,你要不願說的,旁人背地裡嚼舌根的,我都可直接找大公子告狀。”

樂雅一下子愣住,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

她沒料到薛濯連這種細處都想過,也沒想到他會把趣兒叫去,專為交代這些話。

薛濯把趣兒派來,真是為了護她?

想那麼多幹啥?

反正有趣兒在身邊,日子確實舒坦多了。

“你別瞎攬責任,是我自己沒看清路,絆了一跤。再說了,這幾天正好歇腿,美得很。”

這話讓她想起薛濯之前提過,說會幫她推掉去琉璃院學規矩的事。

也不知道他咋辦的,八成就是讓誰去傳句話,應付差事罷了。

她垂下眼,遮住眼裡一閃而過的念頭。

倆人邊嘮嗑邊編繩結,屋裡炭盆燒得暖烘烘的,簡直比做丫鬟以來哪天都輕鬆。

趣兒都快閒出耳鳴了。

她整天在屋裡轉來轉去,一會兒摸摸窗框,一會兒撥撥銅盆裡的水。

樂雅也覺得不踏實。

畢竟以前在灶房,從睜眼忙到熄燈,鍋碗瓢盆響個不停,一刻不得閒。

那日子累是累,可渾身筋骨都舒展著,心也落得實。

現在薛濯白天出門辦事,屋裡突然安靜下來,反倒空落落的。

估計是累習慣了,一閒就渾身發毛。

樂雅坐在榻上,腳踝纏著藥布,手搭在膝頭,手指無意識摳著衣襟縫線。

腳不方便走動,趣兒順手給她捧來兩本花哨的小冊子。

趣兒踮腳從多寶格最上層抽出來,。

她吹了吹封面上並不存在的浮灰,塞進樂雅手裡時,指尖還沾著一點沒擦淨的胭脂印。

正合適!

不費力,不挪窩,躺著翻翻還能養傷。

樂雅靠在軟枕上,把冊子攤在小几上,左手支著下巴,右手捻著紙頁一角,慢慢掀開。

趣兒蹲在一旁剝瓜子。

殼兒掉在青磚地上,發出細碎聲響。

樂雅聽著那聲音,反而更專注地盯住紙面。

再說,過幾天就要見阿姐了,她巴不得腳早點好利索。

樂雅昨夜夢見阿姐伸手摸她腳踝。

“腫還沒全消,怎麼就敢下地?”

她隨手翻開一本,剛掃了幾行字,臉騰地燒起來,趕緊合上書。

支吾了半天,只敢拿眼睛瞟趣兒,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趣兒衝她眨眨眼。

“咋啦?不喜歡這本?我這兒還有好幾本呢,保準比上本更解悶!”

趣兒說完就把另一本抽出來。

“癸未年春,醉墨齋新刻”。

她把書往樂雅手邊推了推,又歪頭笑。

“你要嫌字太密,我給你念?我念得可清楚了。”

樂雅輕輕咳了兩聲,心說這丫頭遞過來的書可真夠勁兒的。

裡頭寫的全是新嫁娘半夜溜出夫家、跟外頭漢子拉拉扯扯的事兒。

她從小被爹耳提面命,連雜書都不讓多翻,這回也就隨手掀了兩頁。

沒想到眼皮子剛發沉,人反倒被裡頭那些事兒勾得清醒了。

“沒、沒事……我再……再細細瞅瞅。”

她重新翻開冊子,這次從第一頁開始,逐字逐句。

趣兒立馬笑彎了腰,差點把茶盞碰翻。

這一天過得飛快。

璟才和刑媽媽打堂前路過好幾回,都瞧見倆丫頭湊一塊兒埋頭看書。

第二天,樂雅照舊手把手教趣兒泡了半上午茶。

樂雅偶爾提醒一句火候,趣兒就趕緊點頭,把銅爐上的炭撥得更勻些。

到了下午,趣兒又神神秘秘掏出一本新書。

樂雅剛放下茶盞,抬眼就見趣兒把書往自己手裡塞。

那幾個墨色大字清清楚楚,一筆一畫都沒糊。

藍底封面上赫然印著《國公府世子寵婢記》。

樂雅一口氣看到末尾,合上書,默默抬頭盯住趣兒。

趣兒縮著脖子乾笑。

“這書啊,是最近街口鋪子賣爆了的!聽說是有人聽了你和大公子的事兒編的……我買的時候真沒細看啊!”

“我連目錄都沒敢翻完!”

“嗐,就當看戲嘛!戲裡的事兒,還能信不成?”

她抬起眼,迅速瞟了樂雅一下,又立刻垂下去。

嘴角還掛著笑,耳朵尖卻慢慢紅了。

樂雅揉著太陽穴,臉紅得能煎蛋,當然沒當真。

可她才被抬進薛濯屋裡當通房不到十天,外頭竟已傳出這種話本子來了!

書裡那個靈兒,雖說換了名兒。

可她倆心裡都門兒清,說的就是她樂雅本人。

哪能當沒看見?

裝不了啊!

最離譜的是,書裡寫一見鍾情就一筆帶過。

真真是……胡扯到家了!

如果您覺得《纏春枝》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280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