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小戚和女鵝青梅竹馬番外==
師鳶被戚初言親自接回了東宮,孫青寧對此沒有一點意外。
親眼見過殿下和姑娘相處的人,都不會懷疑殿下對姑娘的情誼,而且,孫青寧也心知肚明,在姑娘心中,這滿天下再沒有人會比殿下更重要。
這二人,就真如姑娘所言的那樣——是真正的情投意合。
師鳶是回了東宮,但這一次的事情顯然沒完。
戚初言扣住人的手腕,將人一步一步帶回了東宮主殿,師鳶不覺得害怕,反而是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來,灼熱地望著戚初言。
殿門被關上,內殿只剩下了兩人。
師鳶紅著臉,她軟軟地靠在戚初言身上,含著期待,細聲細氣地問:
“你要幹嘛啊?”
她想起了話本子中的情景,眼睛十分明亮,彷彿要灼傷人一樣。
戚初言沒忍住挑了一下眉。
此情此景,他若是不做點什麼,都要愧對了她這番期待。
可他捨不得。
戚初言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挑眉故意問她:“在想什麼呢。”
師鳶撇嘴,期待落空地輕哼了一聲:
“是你把我拉進來的,我會誤會,難道不正常嘛?”
她好像只是在說這件事,又彷彿是在說,是他把她帶回來的,所以,她生出什麼樣的心思,他都應該對她負責。
戚初言眯起眼眸:
“鳶鳶,我教過你什麼?”
師鳶猛地捂住耳朵,不高興地抬頭看他:“知道了,知道了,我要自重自愛,不得自輕。”
戚初言不管她胡攪蠻纏,把她捂住耳朵的手拿下來,低聲問她:
“那鳶鳶可有做到?”
師鳶很不滿:“我哪裡沒有做到啊?”
她直白地看向戚初言,沒有一點隱瞞心思,她說:
“喜歡你,親近你,便是我做過的最自愛的事情。”
他是她能攀上的最高的高枝,她何止是自愛,她是將自己看得太重太重,才會只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她哪裡會不知道別人怎麼看待她?
容色生得再好,對世人而言,都抵不過出身二字。
他們看似禮待她,實則議論她,她被允許走出東宮的這兩年,她見過太多覬覦她容色之人,他們靠近她,試探她,又擔心會惹惱戚初言。
她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看不懂呢?
沒有戚初言,那些人再喜歡她,也不會這般敬重她。
她喜歡戚初言,更喜歡自己,所以,她不會覺得滿足,她只會想要得更多。
所以,她很不解:
“你和我私下百般親暱,又總要提醒我自愛,我明明覺得你是喜歡我的,卻總是被你弄得糊塗。”
戚初言聽懂了,她在埋怨他。
“所以,這才是鳶鳶這些時日不高興的原因?”
她的愛好很少,其實也沒那麼愛玩,她往日喜歡赴宴,是因好面子,喜歡炫耀和耍威風。
戚初言看得分明,所以,他樂意給她作勢,將她捧得高高的。
可這幾日,她總愛往外跑,回來得又那麼晚,故意和他時間岔開。
師鳶抬眸和他對視,很坦誠地承認了:
“是,我不高興。”
“太子妃的位置那麼好,那麼多人想要,之前有聖上要替你選秀,今日有景和郡主借長公主之手想要嫁你,日後還會有誰?”
她白淨的臉蛋有些微紅:
“太子妃的位置只要空著一日,就總會有人前仆後繼。”
戚初言等她說完,才輕聲道:“所以,鳶鳶也想要。”
師鳶對於野心總是很直白:
“對,我想要,難道我不能要嘛?”
她最大的底氣就是戚初言,被偏愛的人自然不會覺得自卑。
戚初言只有一個念頭——果然。
他垂眸看向她,一字一句道:
“太子妃不會有別人。”
又是這樣。
師鳶很納悶了:“既然不會有別人,那為什麼不給我。”
戚初言沉默了好久。
師鳶瞪大了眼,她想起了景和郡主的話,也想起了她之前聽過的那些議論,她氣得整個人都在冒熱氣:
“難道你也嫌棄我的出身嘛?”
人人都能嫌棄她,她也不會去在意,再看不起她又如何,還不是得捧著笑臉奉承她?
可,唯獨戚初言不行!
戚初言皺了皺眉:“誰在你面前亂嚼舌根了?”
她的出身有何不好,她出身東宮,便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出身。
師鳶要被氣死了,這是重點嘛!
“戚初言,你氣死我啦,你不許轉移話題!”
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她一想到戚初言會嫌棄她,她就要難受死了,心臟又酸又澀的疼,彷彿被人狠狠抓在手心一樣。
戚初言呼吸一頓,他替她擦著眼淚:
“我怎會嫌棄鳶鳶。”
他初見她時,就是她對其兄長下狠手時,他一眼就看見了她,鮮活得張牙舞爪的她。
這世間女子總是勢弱,資源偏向男子,被世人預設是理所當然。
但她不覺得,她覺得她爹孃瞎了眼,她沒有覺得她該忍、該退,待嫁人後尋求一份安寧。
她就是要爭,爭不過,也不肯罷休。
即使沒有他,他的鳶鳶也會過得很好,哪怕落入再不堪的處境,她也會替自己求一個圓滿。
別人或許覺得她這是不安分。
可在戚初言看來,他的鳶鳶一向昂揚。
將她帶回東宮的這幾年,他寧願她跋扈、驕縱,也不肯讓她變得聽話、懂事。
尊卑、禮儀,規矩,皆是世人拿來壓制別人的藉口,他的鳶鳶不需要這些。
他喜歡她,喜歡她去爭,更喜歡她的野心。
她一頓,信了他的話,還是紅著眼問她:
“你沒有嫌棄我,為什麼不讓我當太子妃?”
她今日執著於得到一個答案。
於是,戚初言沒有再瞞著她:“不是我不讓,而是不能。”
師鳶愣住了,她就那樣紅著一雙眼眸,呆呆地望著他。
戚初言說:
“我怎會不想讓鳶鳶當我的太子妃。”
但有人不願。
父皇疼愛他,給他的東西,總希望是最好的。
父皇不介意他把師鳶養在東宮,也不介意他給師鳶尊榮和體面,但在太子妃一事上,卻是一直未曾點頭。
戚初言看得分明,父皇不滿師鳶的出身。
師鳶聽懂了。
她很會鑽空子了:“那我可以當側妃啊。”
她理所當然地說:
“皇上就是不想你把太子妃的位置給我,又沒說不許你立我為側妃,反正你東宮也沒有別的人嘛,我先當側妃也行啊。”
師鳶自覺找了一個好辦法,先把名分確定下來。
等日後戚初言登基了,她再慢慢籌謀嘛,總歸戚初言喜歡她,到時候上面沒有了壓制,皇后之位肯定是她的!
她眼珠子轉了又轉,想得很明白,太子側妃也總比一個沒名沒分的“姑娘”要來得尊貴。
師鳶想清楚了,還要反過來勸戚初言的:
“你沒有太子妃,等日後……你再讓我當皇后嘛,也同樣是嫡妻元配。”
她中間含糊了一下,但她知道戚初言聽得懂。
戚初言似笑非笑地誇她:
“鳶鳶可真是聰慧。”
師鳶很自得:“我是你一手教出來的嘛,自然聰慧啦。”
戚初言扯了一下唇,才幽幽道:
“日後這種話,可不許在外人面前說。”
對上師鳶不解的眼神,他才慢條斯理地解釋:“免得敗壞了我的名聲。”
師鳶驀然漲紅了臉,她氣得捶了捶戚初言:
“你是覺得我的辦法不好?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嘛?”
戚初言點頭,先是認可她:
“鳶鳶的辦法很好,說得也很對。”
師鳶狠狠皺眉,是真的搞不懂了,她掐著腰,像個白玉茶壺一樣:“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她還要懨懨地耷拉下眼眸,做出西子捧心的模樣:
“我一直無名無份,外人總是會多加猜測,我也會覺得不安,萬一有一日你厭倦我了呢?”
前半句,戚初言是信的,後半句,他一個字不信。
他頓了頓,沒忍住:
“鳶鳶真覺得我會厭倦你?”
師鳶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又不是瞎了!”
戚初言挑眉,很平靜地含笑看著她。
師鳶裝不下去了,她氣急敗壞地撲到他懷中,攥住他的衣襟:
“你到底要不要讓我當側妃!”
戚初言很淡定地否決:“不要。”
師鳶睜大了眼,她是真的傷心了:
“為什麼啊?”
戚初言抬手摟住懷中的人,垂眸定定地看向她,彼此四目相視,她雙眸有些難過地紅了,他替她擦著眼淚,卻不肯鬆口:
“因為,我想和鳶鳶有大婚之日。”
側妃終究只是妾室。
他想給她最好的一切,寧願晚一些,也要三書六禮,明媒正娶。
他不要她側妃抬正,只要她堂堂正正地當他的嫡妻。
他聲音那樣的輕,又那樣的平靜,卻是讓師鳶驀然怔住,她呆呆地看著他。
她想要早點確定名分,可有人心心念念想給她一場大婚之禮。
她眼睫顫了顫,那滴淚珠子終究是掉了下來,她聲音那樣輕,那樣嬌,含著些許哽咽:
“你什麼都不肯和我說。”
他不再替她擦眼淚,而是親在了她唇角,含住了那滴淚,他說:
“是我的錯。”
“鳶鳶再等等,好不好?”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會給她。
師鳶很想高興地笑,有人替她這般籌謀,她高興得要命!
可她哭得稀里嘩啦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原因,她只能哭哭啼啼地說:
“戚初言,我好難受。”
戚初言心下一沉:“鳶鳶很想要太子妃之位?”
哪怕他許她之後的皇后之位,也不行嘛?
師鳶哭著搖頭,她拿起他的手,貼在胸口,吸著鼻子:
“我說不上來,但好難受,我好像很想親你。”
戚初言恍惚間聽懂了什麼。
就是這時,有人踮起腳,仰起頭親在了他的臉上,那樣輕,那樣軟,讓人心尖都跟著顫了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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