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病態佔有[強取豪奪]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8章 病態 不被馴服的惡龍。

聞墨的眼眸沉得像永不破曉的極夜, 壓迫感強勢席捲而來。令窈手一抖,剛洗淨的番茄“咚”地一聲,磕在大理石臺面, 帶著晶瑩的水珠滾出去半尺遠。

她慌忙探身去撈, 另一隻手幾乎是本能地按斷了通話鍵。

挑高開闊的客廳瞬間墜入死寂。

聞墨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身上黑襯衫的料子質地極佳,勾勒著緊實的胸肌輪廓, 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又蘊藏爆發力的手臂。

纏著繃帶的手裡夾了支菸。

常規的襯衫西褲被他穿出不一樣的感覺,再加上黑色紋身, 染了幾分無法無天的悍戾。

半晌, 聞墨咬著煙,語氣含譏帶誚地開口:“他叫你寶寶,怎麼不應?”

在他那雙洞悉一切的黑眸注視下,令窈感到不知從何而來的心虛。

他不是在開線上會議嗎?

怎麼突然下來了?

她又抬眼瞥去, 菸灰已經積了長長的一截,而他手上的繃帶, 一抹紅正緩緩洇開, 像宣紙上落了硃砂。

可他臉上半分痛色也無。

令窈眼皮猛地一跳, 放下手裡的番茄走上樓梯, 沒多想便伸手拉住他受傷的手看著,蹙眉道:“你傷口又出血了。”

聞墨在她靠近的瞬間眉峰一蹙, 清幽的蓮花香纏上來,攪得他心煩意亂。他抬手將煙拿遠, 隨手碾滅在一旁。

他任由她捧著自己受傷的手,看她微微顰眉、神情緊張,倒像是真在擔心他。

聞墨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無非是他恰好救了她, 她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在作祟罷了。

剛才在線會議開到一半,聽著那群老狐貍互相推諉,他越聽越煩,索性提前結束。又鬼使神差地想起她說會做吃的,特意下樓看一眼——

沒想到剛好聽到她和賀元淮通電話。

該說賀元淮瞞得好,還是她太天真?

看樣子,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聞墨的眉頭就沒鬆開過,忽然用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冷峻地問:“打算去一週年紀念日?”

令窈覺得他的語氣像極了查崗的男友,在他的手碰到下巴的瞬間,又下意識地偏過了臉。

沉默在空氣裡蔓延了幾秒。

幾次交鋒下來,她也算勉強摸清了些門道。

眼前的男人就像不被馴服的惡龍,絕對不能硬碰硬。犟著來只會激怒他,唯有順著他才能相安無事。

令窈抿了抿唇,語氣比以往柔和了些:“……這是我的私事。”

聞墨聽到她的語氣眉宇間的陰翳稍稍撫平,可下一秒,他又覺得她這句話像是在說——她打算去赴約,讓他別多管閒事。

他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

“所以是打算去?”

“剛才那麼著急掛電話,怕他聽到我聲音?嗯?”

令窈沒看他,垂下眼,“我只是暫住幾天,這些事與你無關吧。”

聞墨淡淡嗤了聲,索性把話挑得更明,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賀元淮就要同別人訂婚了,被矇在鼓裡這麼久,你還想著複合?你哪來的小水魚?”

令窈不懂“水魚”具體什麼意思,但這話從聞墨嘴裡說出來,她百分百確定不是什麼好話。

她捧他手的動作一頓,好半天才消化掉這句話裡的資訊,怔怔抬頭,“……你說什麼?”

賀元淮要訂婚了?

和誰,戈雅嗎?

這訊息來得太過猝不及防,給她帶來了不小的衝擊。喉嚨裡像突然卡了一根魚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令窈鬆開聞墨的手,往下跑到餐島臺,拿起手機,想回調賀元淮的電話。

可指尖又懸在撥號鍵上。

她竟然遲疑了。

即便已經提了分手,鬧到這般地步,她第一反應,竟然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玻璃房,聞墨就說過賀元淮自私虛偽、三心二意,那時她全然沒放在心上。

在她眼裡,賀元淮向來是溫和正直的君子,是把她從泥濘里拉出來的人,會陪她去山區做公益,會記得她的喜好,像株乾淨溫潤的玉蘭花,品性高潔,不染塵埃。

可現在,這一切都搖搖欲墜。

令窈不敢去求證,又不得不去求證。

怕一旦得到答案,真相會徹底顛覆她對賀元淮最後的一絲好印象。

她從前的確怕失去,可並不代表能容忍背叛。

必須問個清楚。

電話撥過去,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

令窈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先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聲。

“你好,我是戈雅。”

聽見戈雅聲音的這一剎那,她心底深處那朵一塵不染的玉蘭花,無聲地凋謝了。

戈雅竟然在賀元淮身邊。那他剛才還打電話來求和?多麼諷刺,多麼可笑。

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滿偌大的客廳,和煦溫暖,然而被背叛帶來的衝擊感,卻讓她控制不住地發抖。

令窈臉上的表情很僵硬,舒了一口氣問:“戈總監,不對,我該怎麼稱呼你呢,賀元淮的未婚妻?”

“都可以。”戈雅的語氣依舊從容,像上次剪綵時那般淡定,輕笑一聲,“令窈,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當年我被賀元淮單方面分手,後來知道你的存在,我也像你這樣難過。不過你可以放心,這些事不會影響你和Goyard的合作。”

令窈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靠疼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賀元淮呢?把電話給他。我要和他說話。”

無論如何,她要親耳聽他的答案。

她曾對所有人都豎起高牆,唯獨對他一點點卸下了防備。

不愛了可以直接講清楚。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毀掉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所有信任?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像是戈雅在整理什麼,隔了幾秒才開口:“元淮被他媽媽叫上樓了,你有什麼話,我可以替你轉告。”

“你們商議訂婚,是什麼時候的事?”

戈雅答得格外坦然:“那天我爸爸約他打高爾夫,我也在場。提起訂婚的事,他沒答應,卻也沒拒絕。”

令窈點到為止地提醒:“戈雅,那時候我和他還沒有分手。”

“你是想聽我說一聲抱歉嗎?”戈雅十分平靜地說著,“可我只是在爭取我想要的,我不覺得我有錯。”

令窈聽到這番話深受震撼,唇瓣翕動著,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元淮這幾天狀態確實不好,我也聽見他剛才想挽回你,可你不是拒絕了嗎?不如就這樣算了。”

戈雅的聲音又柔了幾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我和他很快就要訂婚了。你也清楚他家的情況,我爸爸在香港有地位,能幫他。你既然愛過他,不該成全他嗎?”

成全?

令窈扯了扯嘴角,眼底沒有半分笑意,只剩刺骨的嘲諷:“所以呢,我還要對你們說聲謝謝?”

戈雅彷彿沒聽見她的諷刺,自顧自往下說:“你們需求不對等,勉強走下去也走不遠,長痛不如短痛。”

“我知道這麼說很殘忍。”她輕輕嘆了口氣,“這樣吧,作為補償我給你升title,全球品牌代言人,我個人再額外給你一千萬分手費——”

令窈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靠在冰涼的餐島臺旁,胸口微微發悶,強行壓著翻湧的情緒。

原來感情也是可以明碼標價的。

她抬手捋了把頭髮,指尖不經意碰到頸間的珍珠項鍊,動作一頓。

這也是賀元淮送她的,她一直戴著。

曾經視若珍寶的項鍊,此刻卻像一副冰冷的枷鎖,越收越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伸手不知扯到了哪裡,串珠的線驟然崩斷。

圓潤潔白的珍珠四散飛濺,砸在黑色地磚上,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滾得滿地都是。

令窈望著這一片狼藉,整個人僵在原地。

靈魂短暫抽離了身體,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掉下來,在黑色地磚上暈開淺淺的水漬。

從前那些珍視的瞬間,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她朦朧的視線裡。

令窈紅著眼抬頭。

這個男人又何其殘忍,硬生生揭開這血淋淋的真相,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構築的美好,像沙堡一樣被巨浪徹底沖垮。

聞墨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可看著她掉眼淚,他心底竟莫名煩躁,連伸出去的手都頓住了。

在他眼裡,及時看清抽身分明是幸事。

簡直該在維港放煙花慶祝。

可她哭得他心煩意亂。

聞墨心情簡直差到了極點,皺眉冷冷掃了她一眼:“賀元淮算什麼東西,值得你為他哭?”

令窈不想跟他說話,轉身要走,腳下踩到一顆珍珠,忿忿抬腳朝他踢去。

聞墨瞥了眼她幼稚的舉動,二話不說伸手就把人拽了回來,順勢胡亂擦掉她的淚,“不是說煮東西吃嗎,東西呢?”

令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實在想不通這人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還氣定神閒說這個。

一時氣極,她抓起那顆番茄塞進他手裡,破罐子破摔一般地說:“我煮好了!你就吃這個吧!”

“你什麼脾氣?”聞墨微微眯起眼,語氣沉了幾分,“對別人就好聲好氣,唯獨對我這樣是吧?”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是還幸災樂禍嗎?”令窈滿是委屈地反駁。

聞墨眉頭擰得更緊,“我幸災樂禍?”

“難道不是?”令窈紅著眼瞪他,“你對我說話一直那麼刻薄,剛才還罵我…什麼魚,別以為我聽不懂。”

聞墨其實沒怎麼聽進她說的話。

只因她再怎麼憤怒,這把嗓音也過分溫柔了,像是溪澗的潺潺流水,又像是松林間的雨滴落在葉子上,輕輕淺淺的。

哪裡是在吵架,分明更像在撒嬌抱怨。

他竟破天荒啞口無言。

聞墨的喉結滾動了下,又嫌棄地把番茄丟到一邊,壓下心底的煩躁,隨口敷衍:“……水魚是夸人可愛的意思。”

“你少糊弄我!我又不傻!”她眼淚還在掉。

聞墨盯著她瑩瑩的淚眼,像是一池波光粼粼的春水,看得他眼暈。

他乾脆伸手直接罩住她整張臉。

——她的臉小得竟還沒他的手大。

沉默片刻,他像是被折磨得不行,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地低笑了一聲:“……你哭起來沒完了是吧?跟你道歉,行不行?”

他還沒跟人低頭道過歉。

更何況,他怎麼可能有錯?

有錯他也不可能道歉。

要是被徐宣寧和梁懷暄聽到,怕是要笑掉大牙。

令窈猛地一怔,眼淚都頓住了。

“道歉”二字從聞墨嘴裡說出來,荒謬又違和,還理直氣壯,半分誠意也無。

她抿了抿唇,“……不需要。”

莫名其妙跟他吵了一架,情緒發洩一通後,她反倒奇異地冷靜了不少。

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人起過爭執。

才發覺近來所有的爭執,全是因眼前這個男人。

簡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她甚至暗忖,也不知道將來哪個女人這麼倒黴,要跟這樣強勢又惡劣的男人糾纏一輩子。

令窈拿開他的手,一言不發地蹲下來收拾地上散落的珍珠,用紙巾仔細包好,又擦乾淨臉上的淚。

聞墨就站在一旁,目光黏在她身上。

他發現她有兩副模樣,一面恬靜溫柔,一面鮮活潑辣。

此刻又變回了前者,安安靜靜的地撿著珍珠,像尊不染塵俗的小菩薩,肌膚比珍珠更白皙細膩,眼尾泛著淡粉,溼漉漉的睫毛垂落,我見猶憐。

聞墨看著,竟然有一霎的失神。

等她收拾完起身,一轉頭又撞上男人深邃的目光,視線下意識落回他受傷的手上,繃帶滲出的血色越來越明顯。

令窈抿了下唇,臉色依舊算不上好看,但語氣還是緩了些:“我去聯絡許特助,讓人過來給你換藥吧。”

聞墨淡淡“嗯”了一聲。

令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蹙了蹙眉,“你還是去坐著吧。”

聞墨依言走到沙發邊坐下,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滲血的傷口,閉目養神,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過了幾秒,他倏然睜開眼。

——不對,他憑什麼要聽她的?

作者有話說:30個。

賀元淮基本沒啥戲份啦,後面還有一次還禮物的~

謝謝大家連載期支援我!今天就要開獎啦,祝大家好運,記得來分享好運~

如果您覺得《病態佔有[強取豪奪]》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07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