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墨最後那幾句話給令窈帶來了不小的震撼。當晚, 她還是回了港灣別墅,第二天聞墨就回香港了,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下一人一狗。
接下來兩天, 她要麼窩在客房看書, 要麼就陪著那隻杜賓玩耍,日子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好了Sweetie,不玩了, 我們休息一下吧。”令窈把靜音玩具球收好,累得直接癱在沙發上。
剛才陪它玩了許久巡迴,狗狗依舊精力旺盛, 她的體力卻先告罄了。
Sweetie輕快地跳上沙發, 圓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她,乖乖把頭枕在她腿上。
令窈微怔,伸手輕輕順著它的毛。
經過兩天的相處,她對這隻色厲內荏的杜賓很是喜歡, 還發現它一高興就喜歡原地轉圈。
她任由狗狗靠著,拿起手機翻看訊息和工作郵件。距離給出人物小傳已經過去好多天了, 蘇導那邊始終沒有訊息, 連程笛早上都特意打電話來問。
賀紫文這段時間生病住院, 對這件事也遲遲沒有過問, 像是不會阻止的意思,反而讓她覺得有些許不安。
思忖片刻, 她撥通了許家良的電話。
許家良只說聞墨回香港處理一些事務,近期要來內地辦公一段時間, 語氣委婉,但話裡話外都暗示她親自打給聞墨。
與此同時,香港瀾珀灣高爾夫球場。
球場坐落於港島南端獨立島嶼, 三面環海,設施頂尖,是港島政商名流最熱衷的社交場地。
一陣鹹溼海風捲過,幾隻海鷗撲簌著白翅,掠過低空遠去。
徐宣寧一桿進洞,將球杆遞給一旁的球童,目光轉向不遠處躺椅上閉目養神的男人。
男人穿著黑襯衫,領口松敞,遒勁有力的長腿隨意交疊著,薄底皮鞋露出標誌性的紅底。
他的雙臂悠閒地環抱著,襯衫隨動作微微繃緊,結實的胸肌輪廓隱約可見,即便只是安靜休憩,周身也散著不容靠近的壓迫感。
“大佬,你不對勁,十分不對勁。”徐宣寧接過球童遞來的水和毛巾,徑直坐下,“講真的,你的手到底怎麼回事啊?”
不光是手傷得蹊蹺,更離譜的是,他今天居然連鍾愛的雪茄都沒碰過一口。
男人眼皮都沒抬,敷衍一句:“說了見義勇為。”
“見義勇為?邊個?你?”徐宣寧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拍著椅子扶手笑了兩聲,“大佬,你先摸住個心問下自己,這四個字同你有關係嗎?”
“你是什麼人啊。喂,睇人打架你都恨唔得在旁火上澆油,會去見義勇為?”他八卦之心快燒起來,“到底邊個啊,不會是女人?”
聞墨這才慢悠悠睜開眼,像是被勾起了幾分興趣,薄唇輕啟:“要我真為了某個女人,做了這種一反常態的事,說明什麼?”
徐宣寧愣了一下,然後神色凝重地說:“你為她破例,當然是在意了,這個女人好犀利,我認不認識她?”
聞墨意味深長看他一眼:“你還見過呢。”
這話一出,徐宣寧立刻想起近來的傳言,挑眉打趣:“該不會是鄭家那個吧?你阿爺不是一門心思要撮合你們。”
聞墨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把玩著一枚漆黑色的打火機,藍色火苗在不斷跳躍,映亮他輪廓深邃的眉眼。
“他想他娶,關我什麼事?”
說完,聞墨又斜睨過去,語氣裡帶著點惡劣的笑意:“他之前還想撮合你和諾寶,你怎麼不乖乖應下?”
徐宣寧立刻正襟危坐,“你別侮辱我和諾寶純潔的兄妹情誼。而且老爺子這不是又睇中梁懷暄了嗎?”
“說到這,你都知諾寶的性格,她知聯姻能幫你在集團站穩,也能讓梁家助你一臂之力,願意犧牲自己幫你一把。”
聞梁兩家世交,這樁利益巨大的聯姻一旦成了,分量不言而喻。
聞墨微微眯了下眼,眸子裡浮起一絲銳利:“我的確唯利是圖,但她是我聞墨的妹妹,她如果不中意,梁家再好,聯姻再有利,這樁婚事都絕對無可能。”
頓了頓,他看向徐宣寧,眼神帶著胸有成竹的玩味:“你猜,諾寶對梁懷暄有冇意思啊?”
港島人人都知,岑姝和梁懷暄天生不合,見面形同陌路。一個驕縱,一個冷淡,兩家人卻鐵了心要湊一對。
徐宣寧想象了一下那場面,忍不住笑出聲:“等陣,他們兩個湊在一起真的有點邪門,我是真看不出半點可能。”
“我個妹,我最清楚。”聞墨頓了頓,又說,“聖誕快到了,她一個人在倫敦,你女友不是也在國外讀書?不如一起過節。”
“小事一樁。”徐宣寧一口應下,接著提議,“我這次叫梁懷暄一起?”
“嗯,多謝。”
徐宣寧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表情誇張地湊過去:“今夕是何年啊。我竟然聽到你同我講多謝。”
聞墨勾了勾唇:“感動就記著。”
“得啊,我回去即刻找人刻塊匾掛客廳,上面寫‘聞墨同我講多謝之日’,每天上香供奉。”
講到一半,兩天沒動靜的手機終於響了。
聞墨瞥了眼來電顯示,不動聲色地勾了下唇,起身走到僻靜處接起:“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清泠泠的嗓音,像山澗流水淌過:“我聽徐特助說,你回香港了……你還會回來嗎?”
悅耳動聽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莫名勾得他心頭髮癢。
這語氣聽著,怎麼都像是女友查崗。
他向來厭惡被人管束,更煩別人追問行蹤,可從令窈嘴裡說出來,他居然覺得通體舒暢。
聞墨又抬了下唇,順勢點開手機裡的監控畫面,饒有興致地看著客廳里正斜倚在沙發的女人。
看來他不在,她倒是過得格外鬆弛。
女人穿一件淡粉色真絲長裙,烏黑長髮散在沙發上,膚白似雪,身材曲線玲瓏,纖細雙腿交疊著,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粉芍藥。
Sweetie則十分愜意趴在她腿上。
聞墨微微眯了下眼。
這死狗,倒是會挑地方。
他故意半晌沒回話,電話裡的女人又開始柔聲喊他名字,一聲聲喊得不知道多好聽。
那股想抽菸的躁意又湧了上來,聞墨又悶笑一聲,故意逗她:“聽見了,別一直喊。這麼鐘意喊我名字,是有多掛住我?”
緊接著,他看見監控裡,女人聽到這句話慌張地一骨碌坐了起來,“我沒有!”
聞墨看到笑得更愉悅了。
“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我想問一下,蘇導……”她欲言又止起來,明顯糾結起來。
聞墨眉梢一挑,瞬間會意,瞥了眼腕錶,“知道了,明——”頓了下,他又改口:“今晚我會約她吃飯,晚點讓人去接你。”
“嗯?你要回來嗎。”
聞墨懶懶地“嗯”了一聲,還想說什麼,徐宣寧就走了過來,他只好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徐宣寧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盯著他:“誰的電話啊,你笑得這麼開心。”
“我笑了嗎。”
“是啊,很邪門知不知道?”徐宣寧瞥見他手機上的監控軟體,也沒看清是什麼。
徐宣寧以前只見過聞墨透過監控看他那隻寶貝杜賓,理所當然地問:“你打算把Sweetie留在內地養?”
“嗯,”聞墨漫不經心關掉手機,“最近又撿到一隻兔子,正好作伴。”
“兔子?”徐宣寧蹙眉,“你還養兔子呢?給我看看什麼樣。”
“你想挺美。”
“怎麼這麼小氣?”
聞墨挑眉,已經撈起外套起身往外走,“今晚不一起吃了,急事回內地,走了。”
“什麼?不是說好聚聚嗎,老梁都快到了,什麼事能急成這樣?”
聞墨頭也不回,懶洋洋丟下一句:“急著回家喂兔子。”
聞墨剛下樓,就與姍姍來遲的男人撞了個正著。特助卓霖緊隨其後,見到他恭敬頷首:“聞生好。”
聞墨很給面子地“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眼前男人身上,身高和他差不多,一絲不茍梳著背頭,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氣質沉穩內斂。
同樣是西裝,穿在不同人身上,氣場天差地別。
梁懷暄臂彎搭著外套,溫莎結領帶系得規整,風度翩翩。他看向聞墨,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風輕雲淡地詢問:“你要走?”
“有事。”聞墨單手插兜,姿態散漫,勾唇丟下一句,“先走了,我的好妹夫。”
聽到這個稱呼,梁懷暄一向從容的神情上出現一絲絲裂痕。他蹙眉回頭望去,那道高大身影已經悠哉走遠。
梁懷暄剛走進球場包廂,徐宣寧就立刻迎了上來:“我靠老梁,你終於來了!”
“怎麼了?”
徐宣寧一臉凝重地說:“我懷疑聞墨中邪了。”
梁懷暄:“?”
“你唔知剛才多邪門,他對著打火機發呆,接了一通電話就走咗。我聽到聲音,對方還是個女人!女人!!”
饒是一向對八卦不感興趣的梁懷暄都忍不住問:“邊個?”
“唔知系邊個,神秘兮兮的。”徐宣寧又說,“對了,聖誕節的時候一起出國玩啊。”
梁懷暄想到了什麼,淡淡拒絕:“沒空,到時有事。”
徐宣寧也沒勉強,自顧自地說著:“行吧,你不去我去。聞墨讓我去倫敦陪諾寶過聖誕,那天還是她生日,一個人在外面多孤單,不如去坎特伯雷……”
話音未落,剛說沒空的男人抬了下眼鏡,又突然改了主意:“到時我抽空過去。”
.
到了晚上,令窈也沒等來訊息,她早就化好妝隨時等著去見蘇導。
她在客廳等得有些坐不住,又幹脆移到庭院那棵欒樹下的椅子上等著。
晚風捲著欒花簌簌落下。
聽到車子駛來的動靜,她拎起包,踩著一地欒花忙不疊地迎出去。
電動雕花鐵門緩緩開啟。
那臺黑色大G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那張輪廓深邃的臉。
令窈愣了一下。
不是說讓人來接嗎?
聞墨側目看向她,還是那身淡粉色的絲綢長裙,只是長髮盤起來,脊背自然地挺直,臉上妝容清透無暇,像一隻儀態端莊的白天鵝。
她身後的欒花還在落下。
人卻比景更美。
聞墨微微挑眉,“看著我發呆什麼意思?不上來?”
“……來了。”令窈倉促回神,想坐到後座,又在他的眼神下乖乖坐上了副駕。
她剛伸手去夠安全帶,男人已經傾身過來,修長的手指替她扣好卡扣。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前兩天接吻過後,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每次他的靠近都讓她心驚膽顫,身體也驟然緊繃。
安全帶繫好,男人卻沒立刻坐回去。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只要他低頭,又可以吻住她。
聞墨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掠過穠麗的眉眼,停在那片豐潤飽滿的唇上。也不知道她塗的什麼口紅,襯得像是鮮嫩欲滴的桃子,亟待採摘。
他看著,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下。
很想含住她。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連血液裡都開始躁動不安,這樣剋制著慾望,對他來說簡直是折磨。
他忽然抬手把車窗升上。
令窈睫毛微微一顫。
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聞墨率先開口,像閒聊一樣:“今天吃了什麼,聽許家良說你吃很少,不合胃口,要不要換廚師。”
令窈有些意外,又連忙解釋:“不是,廚師很好。是我本來就吃得不多,中午吃了蘆筍蝦仁沙拉。”
“嗯。”
他應得平淡,目光卻沒從她臉上移開。
又過了幾秒,令窈主動開口,輕聲詢問:“你的手,好多了嗎?”
這兩天都沒見到他人,也不知道傷口恢復得怎麼樣了。
聞墨挑了下眉,“這是關心我?”
“……是。”
“自己看。”
他把已經拆了繃帶的手遞了過去,令窈抬手輕輕捧住,才看了一眼,就被反手攏進了男人的手心裡。
她眼皮一跳,才發覺自己又掉入他的陷阱。
聞墨垂眸睨著她,一句話就戳破了她的小心思:“這麼迫不及待,是不是想等我傷好了,你好趕緊走人?”
令窈心虛地別開眼,小聲辯解:“……沒有,我是真的關心你的傷口的。”
聞墨目光像是釘在她的唇上,語無波瀾地說了句:“是嗎,真是感人啊。”
“……”
“不過嘴上的關心,我並不喜歡。”
令窈終於抬眼看向他。
他散漫地勾了下唇,不肯就這麼放過她,“上次不是說,多少吻都可以?這麼快就忘了?”
令窈懊惱地咬了下唇,想起那個失控的吻,畫面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車內的空氣頓時變得纏綿稀薄起來。
她雪白的臉頰一點點染上緋紅。
聞墨好整以暇地看著。
好似她不動,他就不肯開車離開一樣。
令窈莫名覺得,他專程從香港趕回來,好像就是為了這一個吻。
聞墨一秒鐘都懶得等,催了一聲:“嗯?”
令窈深吸一口氣,微微仰起臉,飛快在他側臉輕啄了一下,“可以了麼?”
淡色的口紅在他側臉留下一點淺印。
想到還要見人,她又連忙從包裡拿了張溼巾,幫他擦了擦。
聞墨就這麼任由她擺弄,鼻尖全是她從肌膚散發出來的香味,眼神愈加深沉,又笑了一聲:“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光親臉有什麼意思?”
令窈含糊推脫:“……我一會兒還要見蘇導。”
聞墨瞥她一眼,語氣不爽:“她很重要?”
令窈抿了下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臉上寫著一種“知道你還問”的意思。
他看得更不爽了,抬手二話不說解了她的安全帶,靠回駕駛座,不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冷淡地發號施令:“過來,坐我腿上。”
“……”
他又掃了眼腕錶,催促道:“快遲到了,你還想磨蹭多久?”
令窈無奈地說:“可是我裙子不方便……”
話音剛落,聞墨就已經伸手將人一把抱了過來。車內空間寬敞,她被他穩穩圈在懷裡,斜坐在他腿上。
令窈猝不及防被他抱住,只能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聞墨眼神沉沉,分明在催她。
親都親過了,好像也不差這一次兩次。
令窈遲疑片刻,仰起臉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見他沒反應,又連著親了兩下。
可他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半點滿意的意思。
令窈心裡打鼓,不知道他又在鬧什麼,輕輕往後退了點,蹙眉輕聲道:“……你到底什麼意思啊?不吻我就坐回去了。”
聞墨卻覺得她是在向他撒嬌,覺得新鮮極了,勾唇把人又按回來,“誰說不吻了。”
“那什麼意思。”
聞墨挑眉,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會,你教我。”
令窈一臉懷疑地盯著他,只覺得他這句話可信度為零。
眼前的男人長了一張讓人神魂顛倒的俊臉,頂級骨相,眉眼間的邪氣不羈毫不掩飾,怎麼看都是情場老手。
應該很少有人可以抗拒這種男人,像是烈酒一般,讓人上癮,沉淪。
她忍不住低聲吐槽了句:“誰信呢?”
“有什麼不信的。”他低下頭,唇貼上她的耳廓,似有若無地含了一下,“……好老師,你不是接過吻,怎麼到我這就不伸舌頭了?”
令窈被他這一聲無恥下流的“好老師”驚到,如此直白露骨的話,從他嘴裡出來竟像情話。
她瞬間僵住,半晌,紅著脖子結結巴巴地罵了一句:“你無恥!”
聞墨理所當然地反問:“不無恥,你怎麼會乖乖坐我腿上?”
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令窈說不過他,又羞又氣,臉頰通紅,掙扎著想回到副駕。
下一秒,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
她錯愕不及,男人已經低頭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
這一吻比上次更兇、更具侵略性,不給她半分喘息餘地,舌頭直接撬開她的唇齒,強勢地攻城掠地。
纏綿的接吻聲在車內響起。
沒一會兒,令窈就被吻得渾身發軟,有些承受不住地嚶嚀一聲,又被他更用力扣進懷裡,繼續追著吻。
他的力道好大,無論是吻,還是呼吸都那麼灼熱,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燒得她僅剩的理智節節敗退。
男人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脊背緩緩往上,兩人的呼吸都越來越重。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勉強分開,唇間甚至牽出一縷曖.昧的銀絲。
聞墨抬手輕輕撚斷,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發腫的唇,垂眸欣賞她滿臉緋紅、眼尾溼潤的模樣,比平日裡更顯明媚動人。
他眼眸又倏地一暗,抬手撩開她頸側的髮絲,觸碰到如珍珠般細膩的肌膚,小腹愈發發緊。
凸起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只是接個吻就能這樣讓他沉醉,感覺這麼好,難以想象往後該是怎麼樣盛大的筵席。
心裡有個聲音在不斷叫囂著——
他非要她不可。
但看她防備又無措的模樣,他也不妨多點耐心,慢慢等她一步步跳進他布好的陷阱裡。
光是這麼想著,他的心情更好了。
聞墨低頭,十分違和地,溫柔地吻了下她的臉頰,嗓音低沉蠱惑地誘哄:“下次能把驅蚊水換了麼,嗯?”
令窈被迫伏在他懷裡,腦子沒轉過來,尾音不自覺輕輕上揚:“換什麼呀?”
聞墨聽到她聲音後挑了下眉。
也許是因為接吻,她的嗓音變得和平時不一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纏綿嬌媚。
他想起了神話裡的塞壬女妖。
女妖坐在礁石上唱歌,用靡靡之音引誘水手,讓船隻葬身。而眼前的女人,就像從深海里走出來的女妖。
容貌昳麗,看似無害卻那麼危險。
可一舉一動都攝人心魄。
勾得他理智都快要崩盤。
真後悔,應該早點來內地,把她從賀元淮手裡搶過來的。
“你說換什麼?”聞墨趁她失神,不動聲色扣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嗓音低沉微啞,“換成和我一樣的味道,不是更好嗎?”
作者有話說:甜蜜的假象。
後面幾章更精彩啊啊啊,有人要發瘋了。
如果您覺得《病態佔有[強取豪奪]》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07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