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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佔有[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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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佔有 只能完完全全屬於我。

前一秒尚且溫存繾綣的氛圍, 不過一通來電的功夫,就驟然跌至冰點。一時間,令窈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這時, 聞墨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他單手牢牢箍住她的腰, 另一隻手拿起她的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撥了出去,很快又換回香港號碼重試。

聽筒裡迴圈往復的冰冷忙音, 無情地印證了他的猜想。

果然,他所有的號碼都還在黑名單裡。

他的臉色瞬間冷到了極致,譏諷地勾了一下唇角:“男朋友的號碼全在黑名單裡, 還沒放出來?怎麼這麼不自覺。”

“還是說, 你根本就忘了這件事?”

“就算是演戲,也不知道演周全一點,嗯?”他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唇, 又緩緩吐出一句,“你說, 我該不該生氣?”

“……不要。”令窈感受到他危險的氣息, 一激靈, 搖了搖頭, “你不要生我的氣。”

她從未見過這樣陰晴不定的男人。可此刻,除了放軟姿態小心翼翼地安撫, 別無他法。

令窈跪坐在他腿上,雙臂緊緊纏上他的脖頸, 軟聲細語地解釋:“這兩天一直跟你待在一起,根本用不到手機聯絡。我是真的疏忽了,不是故意的。”

聞墨聽著她真假摻半的話語, 不耐地伸想扯開她,她卻立刻像一隻無尾熊般重新纏了上來,愈發用力地抱緊他,怎麼都不肯鬆手。

珍珠耳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一下一下打在他臉上。尤其是鼻尖都是她身上的馨香,悶得他喘不過氣。

聞墨皺起眉,冷聲吐出兩個字:“下去。”

“不要。”令窈徹底豁出去了,帶著幾分破天荒的執拗與撒嬌,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我就要抱著你。”

聞墨又冷笑了聲:“違心話還說個沒完了是吧?勉強抱著我有什麼用。”

懷中人霎時不說話了,只是埋在他肩膀,小幅度地搖了下頭。

聞墨察覺到不對,拉開人一看,才發現她眼裡噙著淚,鼻尖都紅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過了好幾秒,令窈才囁嚅著唇瓣說:“我不覺得勉強。如果覺得勉強,我就不會坐在這裡了。我只是……還沒那麼快適應。”

聞墨霎時間沉默下來,怒火硬生生壓下去大半。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好是真的。”

令窈聽到這句話,竟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輕輕“嗯”了一聲。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緊繃的神經剛剛鬆懈下來——

這時,手機再度震動。

蔚丞的名字又一次跳了出來。

聞墨已經沒有多餘的耐心,將手機直接塞進她手裡,薄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接。”

他倒要好好聽一聽,這位情夫二號究竟要說些什麼。

令窈靠在他懷裡,吸了吸鼻子,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接聽鍵:“……蔚醫生。”

電話那頭的蔚丞沉默了幾息,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試探:“你哭了?”

“沒有,你找我有事嗎?”她強裝平靜。

“這兩天的熱搜我都看到了。給你發訊息一直沒有回覆,有些擔心,只好打電話來問問。”蔚丞的語調不疾不徐,“我聯絡了一位做律師的長輩。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們可以見面詳談。”

令窈輕聲婉拒:“謝謝你的好意,不必麻煩了,已經有人幫我處理了。”

蔚丞頓了一下,終究還是問出了口:“……是聞墨嗎?”

令窈抬起眼,正對上聞墨那雙冷漠到近乎審視的眼睛。

在他毫不放鬆的注視之下,她無從躲閃,只能低聲如實答道:“對,是他。”

“你上次不是說——”

怕蔚丞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再度引燃聞墨的怒火,令窈立刻出聲打斷了他:“之前我和他只是一點誤會,他現在是我男朋友。所有的麻煩,他都替我解決好了。”

電話那頭沉寂許久。

再開口時,蔚丞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好,事情順利解決就好。不打擾你了,再見。”

“再見。”

通話結束,車內陷入一陣沉默。

令窈將聞墨的號碼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停頓片刻,她刪掉原本冷冰冰的名字,備註上“男朋友”三個字。

改完之後,她將螢幕遞到他面前,“我改好了,這樣可以嗎?”

語氣說得跟讓他檢閱作業似的。

聞墨淡淡掃過那三個字,面上的冷意終於鬆動了幾分,“就這樣,以後也不準改回去,聽見沒?”

“……嗯,好。”

聞墨看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頭莫名泛起一陣煩躁。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眉頭緊蹙著,“我從頭到尾也沒對你怎麼樣,至於委屈成這樣?”

這句詰問成了壓垮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

令窈原本還能勉強控制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她顰著眉說:“……是你太兇了,我有點害怕。”

聞墨忽然覺得,如果此刻自己是一座火焰山,那麼她的眼淚便像是觀音手中玉淨瓶裡清冽的甘露水。只一滴落下來,就頃刻澆熄了那一片燎原的火。

可怒火褪去了,只剩下一種陌生的、不知該如何處置的無措。

他難得沉默,緊繃的下頜線慢慢放緩,半晌才生硬地反問了句:“我太兇了?有嗎?”

令窈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有。”

看她這副樣子,聞墨才緩和了語氣,可一開口,卻還是像在發號施令:“令窈,你聽清楚了,你以前中意什麼型別我不管,我的確不是溫柔的人。不過我應承過的事,從來不會食言,以後你想要的、缺的,我都可以幫你兜底。”

他的目光沉沉地鎖在她臉上,一字一頓,又強勢地說:“同樣的,你既然選擇跟我在一起,就必須一心一意。”

“從身到心,都只能完完全全屬於我,你明唔明?”

令窈望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好聲好氣道:“……我知道的,不用你提醒,我也會好好和你在一起。”

聞墨這才滿意地勾了下唇。

車廂再度安靜下來。

令窈靜靜依偎在他懷中,安靜而緘默,整個人像一株被風雨打溼的海棠。

聞墨看了她一會兒,闔上眼想要閉目小憩。

可沒過片刻,又倏地睜開了眼。

他沒辦法裝作視而不見,直接抬起她的臉,“一直憋著難不難受,要怎麼樣才能不委屈,說。”

令窈怔怔地望著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個高高在上、素來強勢的男人,是在低頭給她臺階,笨拙地想要哄她。

他與賀元淮的處事方式截然不同。

賀元淮一向對外慣於隱忍剋制,事事迂迴周旋,情緒藏得深沉,喜怒從不輕易外露,凡事留三分體面與餘地。

可聞墨從不會刻意偽裝,他性格強勢而直白,愛恨鋒利坦蕩,所有情緒從不藏著掖著。

他似乎是不喜歡看她把心事與委屈全悶在心裡腐爛發酵,非要如此強硬地逼她說出來。

擺明情緒,講清緣由。

哪怕氣氛僵持,也要把話說開,絕不會任由兩人隔著一層無聲的隔閡僵持內耗。

她不會不識好歹,更不會過分拿喬。

令窈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遲疑了片刻,又重新依偎進他懷裡,“只有一點委屈,你哄哄我就好了。”

“哄人”這個詞,對聞墨而言十分陌生,甚至有些荒謬。

他在香港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爆,從不耐煩講什麼是非對錯。

從前誰讓他不爽,他當場便發作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錯的。得罪過他的人,一個也別想跑。

可就是他這樣一個人,所有的火氣,竟被她一個輕飄飄的吻、一句軟綿綿的話,就消解得無影無蹤了?

聞墨不由得想,世界上果然有因果迴圈,又或者是他以前壞事做太多了。否則,他是怎麼在茫茫人海里精準地找到自己的報應的?

這個令窈,從頭到腳都讓他無比中意,還能讓他一下啞口無言。

可如果一鬨就好,豈不是太丟架了?

這不對吧。

聞墨盯著她,久久不說話。

令窈見狀,又像沒骨頭似的纏上來,十分敬業地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

……到底誰哄誰?

聞墨抬起她的下巴,微微眯起眼,“哄你啊?可以。那來點實際的吧。解約之後的事,我替你安排好了。”

普通人談戀愛哄人,大概是親一下抱一下,說幾句好聽的話完事了,之前賀元淮哄她,也大多數是讓董峻送來禮物。

令窈一怔,沒想到他會忽然提起這個。

她還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走,他卻早已將路鋪到了她腳下。

她愣了下:“……哪家公司?”

聞墨瞥她一眼,嗤笑一聲:“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還想著去別的公司受人掣肘?我看你在賀紫文身邊,被賣了還要幫她數錢吧。”

“……”

“蘇曼卿工作室的第一個簽約演員,怎麼樣?”

把人放在自家人手裡,至少不會受欺負。還會有源源不斷的資源。想做演員多拍戲,最簡單的不就是成為資本麼。

不就是錢嗎,要多少他投多少就是了。

這句話給令窈帶來了太大的震撼。她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蘇導要籤演員了?”

“嗯。”

她眼睛一亮,“真的?我可以嗎?”

聞墨看著她這副又震驚又欣喜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他嗓音慵懶,帶著幾分縱容的意味:“為什麼不可以?我上回說過要捧你,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一句“少廢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地變成了:“就說你想不想。”

“我當然想了!”令窈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可轉瞬又遲疑起來,“可是……蘇導會同意嗎?我知道她是不喜歡走關係的人。”

“別人當然不行,”聞墨拇指蹭著她的下巴,話鋒一轉,“但我的女朋友可以。”

令窈看了他許久,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無聲地膨脹了一下,她乖巧地點了一下頭。

聞墨看她這副溫柔的樣子覺得稀罕,抱著她,掌過她的後腦勺,低頭毫不猶豫地覆上了她的唇。

她只頓了一秒,就無比配合地仰起臉回吻了過去。

才在一起多久,他們就接了好多次吻。

聞墨的吻像一陣颶風,環抱著她,兇悍而猛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她只有用力攀住他,才能勉強尋到一絲平衡。

他深入地吻著她,勾纏著她的舌,強勢地侵佔她的口腔,像在品嚐一顆汁水豐沛的水蜜桃。

令窈被吻得舌根發麻,在這鋪天蓋地的攻勢裡忘乎所以,只能任由他牽引著沉下去。

隨著一聲輕微的搭扣解開聲。

身上的束縛感驟然一輕

她頓時渾身一顫。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掌心的溫度,隔著寶藍色真絲布料,徐徐覆了上來。

聞墨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人,她這麼久都坐在他身上,他怎麼可能一點反應也沒有。

就算不做別的,討些甜頭也不過分。

全然陌生的觸感,男人卻像是無師自通,寬大手背上的青筋漸漸隆起,足以體現出力道正在失控。

令窈扶住他的手腕,下意識想要掙脫。她往後仰去,躲開他追來的唇,氣息凌亂,含糊不清地喚他的名字:“……聞、聞墨。”

聞墨挑了下眉,掌心卻沒有停下,依舊慢條斯理地瓏著。他惡劣地逗弄著她:“怎麼用這種聲音叫我名字,太舒服了,嗯?”

他不過碰了一下,都還沒吃呢。

“……不是。”她渾身發軟。

令窈說不上來此刻的感覺,像一條擱淺在乾涸河床上的魚,被烈陽灼燒著,艱難地向水源蠕動。

而聞墨,就是她的水源。

“問你話呢。”

她硬著頭皮,聲如蚊蚋:“……舒服。”

“既然舒服,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們還在車上。”

她殘存的那一線理智仍在負隅頑抗,揪緊他的襯衫,將臉貼在他肩頭,最後一句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而且,有點疼。”

他好大力……

聞墨聽到這句話,飽滿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遭。他愉悅地笑了一聲,終於大發慈悲地暫時放過了她。

令窈生怕他反悔,連忙匆匆抬手想把搭扣扣回去,但四肢仍有些發軟,扣了兩次才扣上。

她的心跳亂得不成章法,慌忙錯開目光轉移話題:“……對了,你要去國外幾天?”

聞墨哪能看不懂她這點小心思。

他懶洋洋地靠在座椅裡,眼底噙著幾分玩味,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不一定,問這個做什麼?”

令窈非常識趣地主動補了一句:“那我能不能給你打電話?”

聞墨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反問:“哦?你為什麼要給我打?”

她垂著眼,“因為我會想你的。”

聞墨盯著她看了好久,漆黑的眼底映著她乖巧的模樣。明知她說的不過是哄人的假話,心底卻仍湧上一股難以抑制的愉悅。

真絲奇怪,他最厭惡旁人的阿諛奉承與虛以委蛇。在香港那麼多人變著法子討好他,他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甚至覺得厭煩。

怎麼這下聽著令窈虛情假意的奉承,他竟然覺得這麼受用,這麼愉悅。

想了想,聞墨又慢悠悠地開了口:“想打就打,沒什麼能不能的。”

“嗯。”

沒等她松完那口氣,聞墨又補了一句:“既然會想我,一天至少給我打兩通電話。”

令窈愣了下,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下意識的遲疑:“兩通?”

她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竟認真了。

聞墨一眼看穿她那點試圖討價還價的想法。他眯起眼,“怎麼,嫌多?”

她將到了嘴邊的“會不會太多了”又咽了回去,搖搖頭,“……沒有。”

車內的氣氛終於重新緩和下來。

聞墨看著她這副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乖巧模樣,心情又好了起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嗓音裡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好乖啊,以後能一直這麼乖嗎,嗯?”

令窈盈盈一笑:“能啊。”

這麼說著,心裡卻輕輕嘆了口氣。

這本就是她的“工作”啊,既然她把這當成一份工來打,自然要做到最好,討他歡心,本就是分內之事。

勞斯萊斯不知不覺間已駛回了港灣別墅,翟大狀中途便下了車,許家良將車停穩後最後走下來。

許家良抬眼望向前方那一雙背影,忽然怔在了原地。

那個一向陰晴不定、翻臉無情的男人,竟主動繞到另一側拉開了車門,牽著女人的手將她接下來。

兩人一高一矮,並肩往別墅裡走。

背影上看上去竟然意外地和諧。

女人踩著細高跟鞋,走路輕盈,主動環住男人的手臂,溫柔一笑。高大的男人似有所感,側過臉垂眸望著她,唇角竟也淺淺勾了一下

還真是有生之年難得一見的場景。

許家良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忽然聽見男人語氣散漫地問了一句:“剛才看了我手機號,會背了沒有?”

女人愣了一下,眼底帶著幾分茫然:“……什麼?”

男人眉梢微挑:“又沒聽見我說話?”

“不是,”女人仰起臉,蹙眉望著他,說話柔聲細語,語氣卻十分認真,“你這是強人所難。”

“行,再給你兩天時間,能不能背下來?”

女人沉默幾秒,像是被這樣的質疑激出了幾分好勝心,有些憤慨地辯駁了句:“……我也沒那麼笨!我平時背臺詞都很快,更何況一個電話號碼,其實一分鐘就夠了。”

男人拖長了尾音,慢悠悠地威脅道:“是嗎?那你真厲害,現在就背,等會兒我抽查,背不出來你等著。”

“……如果錯了怎麼辦?”女人慢吞吞地反問。

“錯了就把你丟去喂Sweetie,”男人伸手毫不客氣地捏了一下女人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恐嚇,“像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它最喜歡了。”

作者有話說:30 個!

令窈:新工作真刺激啊……(如果不做演員,可以去考幼師資格證嗎?

聞墨:老婆好像越來越喜歡我了,對我又抱又親,我的魅力果然很大,不出幾天她就會愛上我(驕傲自負狂妄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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