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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鳳明案(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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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逃離 緊繃的肌理線條

就在這時,耳邊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來了。

是誰?

謝婉鳶無力抬頭去看,只冥冥中感覺有人拿著一塊溼潤的帕子,按在了她的口鼻上。

一陣涼意猶如雪中送炭,她瞬間覺得呼吸順暢許多,意識漸漸回籠。

“醒醒,振作點!”

一道清朗的聲音穿透了混沌,那人輕輕喚著‘若雪’的名字。她緩緩睜開眼眸,才發現眼前之人是霍巖昭。

這一刻,心中的恐懼莫名化解,她的身體不知不覺地鬆懈下來,淚水模糊了眼角。

霍巖昭看到櫃中的暗道入口,隨即高喊眾人撤離,自己卻因呼喊嗆入濃煙,劇烈咳嗽起來。

謝婉鳶將帕子取下,迅速掩去霍巖昭的口鼻處,濃煙被過濾,他很快緩過氣來,然而再抬眼,竟見謝婉鳶已經徹底沒了意識……

霍巖昭焦心如焚,高聲喚著她的名字,卻無論如何都沒有回應。

曹凜風已帶頭趕來,冷靜指揮著眾京兆府和大理寺官兵跳進暗道逃離,自己則墊後。

“你們也快點!”他見霍巖昭二人還不動身,伸手要來幫忙。

霍巖昭望了一眼身後,只見火舌已躥至一人多高。他不願連累曹凜風一同葬身火海,便示意對方先走。

曹凜風略一遲疑,當即道:“那我去前面接應。”隨即轉身跳進暗道。

霍巖昭將謝婉鳶打橫抱起,小心託著她的身子放入洞口,待她身子安穩著地,隨即也跟著跳下。

暗道內漆□□仄,僅有半人之高,他想抱著謝婉鳶走出去幾乎無可能。

略一思忖,他自衣衫下襬撕下一條長布,從謝婉鳶腋下穿過,將兩人背對背牢牢縛在一起。待固定穩妥,他俯身趴下,揹著謝婉鳶匍匐前行。

謝婉鳶躺在霍巖昭的背上,在輕輕的顛簸中轉醒,漸漸恢復意識。

二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謝婉鳶隔著衣衫,似乎能夠清晰感受到身下之人的體溫,以及那緊繃的肌理線條隨著前行而起伏。

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竄上她的耳根,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黑暗之中,感官被無限放大,她能聽到他沉重的心跳聲,似乎生怕動作快了,令她摔下去,又怕動作慢了,耽誤生機。

謝婉鳶下意識地握緊綁縛在身前的布條,配合著霍巖昭穩住身形,不知不覺間,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這感覺,當真奇妙。

暗道不長,因胡慶的房間離府邸外牆僅有兩丈之隔,不一會兒,便聽到出口處傳來曹凜風的呼喚聲。

曹凜風手執火摺子為二人照亮,見他們成功逃出來,方才重重鬆了口氣。

“還以為,你倆出不來了。”他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鄙夷,臉上卻是一副“擔心死本官了”的表情。

生死攸關之際,曹凜風竟能優先保護手下之人,令二人倍感意外。傳言他御下嚴苛,但關鍵時刻倒顯出了擔當,確有幾分京兆尹的氣度。

霍巖昭喘息間回應道:“曹尹放心,我命硬。”

說罷,他解開綁住謝婉鳶的布條,將她放下,這才發覺她已經恢復了意識。

謝婉鳶迅速站穩,向後退開一步,欠身致謝。

霍巖昭亦拱手回禮:“該是我們謝你,若非你及時發現暗道,恐怕大家都沒命了。”

謝婉鳶淡淡道:“我也只是突然想到,胡慶就是那盜賊,才猜出他房內可能有暗道。”

霍巖昭和曹凜風恍然,立刻想明白,原來胡慶是透過暗道將贓物運出府的。

曹凜風眉頭微蹙:“只是……胡慶房內為何會有一處暗道?”

謝婉鳶道:“胡慶來裴府三月有餘,恐怕初到裴府時,便開始謀劃了。裴府是近兩月才開始頻頻失竊,因他挖這地道便用了月餘。”

霍巖昭又問:“那胡慶為何行竊?他一個侍衛,很缺錢嗎?”

謝婉鳶搖了搖頭:“這還不知,不如我們回裴府,問問徐管事。”

曹凜風點了點頭,即刻下令要大家速回裴府,先去救火。

謝婉鳶忽然覺得衣襟一輕,伸手探去,臉色微微一變。那寶貝小彈弓不見了,想必是暈倒前落在了火場。

霍巖昭有所察覺,從袖中掏出那小彈弓,遞到謝婉鳶面前:“你找這個?”

謝婉鳶眸子一亮,欣喜伸手接過小彈弓,微微躬身向他道謝。

眾人趕回裴府,直奔胡慶所住的院落,只見京兆府與大理寺的官兵正在全力救火,徐管事在一旁幫忙指揮,急得火燒眉毛。

見大家安然無恙回來,臉上身上卻都掛滿黑灰,官兵們驚訝不已。

霍巖昭問親衛:“彼時我在房內喊人,為何無人回應,你們去了何處?”

一名親衛道:“回少卿,當時我們幾個都被打暈了,若非陳三醒得及時,將我們拖離火場,我們可能就沒命了。”

霍巖昭聽罷,眉宇間湧上一抹厲色。

曹凜風率領眾官兵奮力救火,奈何火勢洶湧,熱浪逼得人根本無法靠近。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際,天邊驟然劃過電光一閃,緊接著驚雷轟然炸響,轉眼之間,大雨傾盆而下。

謝婉鳶鬆了口氣,似乎連天公也不忍這場火事,伸出援手,助了他們一臂之力。

大雨滂沱,沒過多會兒,火勢便被徹底撲滅,只可惜,胡慶寢處已是一片焦黑廢墟。

謝婉鳶呆坐在廂房屋簷下,望著院中騰起的陣陣煙塵,不禁陷入沉思。

胡慶究竟是不是峰兒?難道當年峰兒的死並非偶然?除此以外,此案似乎還有諸多疑點。

胡慶房內的暗道通往裴府外,他逃走後,為何又要冒險返回縱火殺人?京兆府和大理寺的人手眾多,他即使滅口,也免不了被緝捕,殺他們又有何意義?

再者,他回來後,弄暈了門前的官兵,阻止他們救火,可為何不直截了當地殺了他們滅口?這點也不合常理。

她隱隱覺得,此案或許不止她想象的這般簡單,可能還另有隱情。

此時,幾名早先被派去前往刀行,調查殺害裴志伯所用兇器的衙差匆匆趕回來。

其中一人上前行禮道:“曹尹,已查到鍛刀之人,是誠興刀行掌櫃。據掌櫃稱,買主是位三十歲上下的男子,會武功,那人要得急,要求一日內鍛造好,因此他印象極深。那人取刀時隨手試了幾下,身手不凡。我等依其描述繪出此畫像,請曹尹過目。”

曹凜風眸光一亮,接過畫像一看,果真正是胡慶。

謝婉鳶看見那畫像,也不禁鬆了一口氣。如此看來,兇手當是胡慶無疑。

只是,她適才的那些想法,難道只是多慮了?

曹凜風當即下令通緝胡慶,全城連夜搜捕。霍巖昭亦召集裴府大理寺親衛,與京兆府合力搜尋。

待官兵領命而去,霍巖昭沉聲道:“既然兇手是胡慶,動機是否明確?裴府的血債又為何?”

他斷案素來謹慎,不查明所有可能的疑問和動機,決不停手。

曹凜風亦是不解,自言自語道:“莫非是胡慶偷盜被發現了,殺人滅口?”他看向徐管事:“對了,胡慶很缺錢嗎?”

徐管事略微一怔,點了點頭:“胡慶母親先前病重,花光了家裡所有積蓄,好像還欠下不少高息錢款。”

曹凜風捋著鬍子道:“原來如此,那他的確可能因此殺人,他殺害裴二爺和小少爺,或許是因偷盜行跡敗露……”

霍巖昭問徐管事:“我記得柳尚書曾提過,胡慶是裴府某位下人的遠親?”

徐管事神色一慌,遲疑片刻,搖搖頭:“這……老奴不知了。”

“那個,有沒有可能……”謝婉鳶在一旁突然道,“胡慶並非某位下人的遠親,他本身就是裴家血脈。”

曹凜風愕然:“此言何意?”

謝婉鳶嗓音微沉:“有沒有可能……峰兒沒死?胡慶……就是峰兒。”

此言落定,眾人皆驚。

若真是如此,當年峰兒的意外便是有人暗中操縱,胡慶若是峰兒,那他此番歸來,定為尋仇。所以,裴府所謂的血債,便是當年峰兒的“死”。

曹凜風追問道:“姑娘何出此言?”

謝婉鳶道:“裴二爺夫婦與胡慶所戴手繩,上面的白色斑紋剛好可以拼成一個圓形,所以我想,也許他們本是一家人。”

霍巖昭恍然,問徐管事:“有這種可能嗎?”

徐管事面露難色,眨了眨眼,良久才道:“不大可能,老奴當年親眼看著峰兒下葬的。”

霍巖昭眸色微沉:“峰兒葬在何處?”

謝婉鳶聞言,瞪大眸子,他莫不是要去挖墳?

徐管事喉頭一哽,想了想,不情願地回道:“裴家祖墳。”

“既然如此,開棺驗屍。”霍巖昭毅然道。

果不其然……

只是,尋常人家的墓地多設於城外,如今夜色已深,城門已閉,他們挖墳無論如何也只能待到明日。

霍巖昭與曹凜風商議,決定翌日一早,由霍巖昭親自帶隊,出城掘墓,曹凜風則留守在裴府,等待胡慶的音信。

案情至此,霍巖昭終於長舒一口氣,總算可以暫時回府,去找郡主了……

正當幾人寒暄告辭之際,兩名京兆府衙差匆匆而來:“曹尹,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案子沒這麼簡單~小期待一下後面!

評論區好冷清呀[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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