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你的, 自?然得?做到。”
林淼乍一聽到這話,再對上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睛,心跳快了一瞬。
魅力這麼大?做什麼!
他知不?知道這麼認真說這樣的話, 很吸引人的?!
林淼恍惚了三?息才從?他那散發的魅力中回?過神。
“那你是怎麼給我報仇的?”
謝燼偏頭往屋外的院子看了眼, 林淼會意。
孩子都在,不?好說。
因為孩子在, 他也只能待在屋子裡, 坐在床上, 也不?能頻繁外出。
林淼琢磨了一下,轉身出了屋子。
三?個小孩子排排吃著糕。
她?能三?四口就能吃完的糕點,孩子們?都是小口小口咬著糕點,好像在吃什麼珍饈一樣,格外珍惜。
林淼笑了笑,對她?們?說:“別吃得?這麼小心翼翼, 這次吃完了,下回?還買。”
孩子齊刷刷地看向她?,兩個大?的眼裡有期待,似乎在問——真的嗎?
林淼笑著說:“不?騙你們?。”
等她?們?吃完了糕,林淼就和她?們?說:“吃好了,可以繼續出去挖蚯蚓了。”
二妞拿上了小破碗, 拉上小妹的手, 朝著林淼道:“阿孃, 我們?會聽大?姐的話。”
林淼摸了摸她?們?的小腦袋:“去吧。”
她?笑吟吟地目送她?們?離開。
等孩子出去後,她?一轉頭, 就看到謝燼雙手環抱,倚在堂屋門邊看著她?。
她?連忙把院門闔上。
謝燼開口:“那三?個孩子,你對她?們?的定?位是什麼?”
“萬一, 她?們?知道我們?並非她?們?雙親,你打算怎麼應對。”
林淼想了想:“我現在把我自?己當成了幼師,她?們?是幼兒園小朋友。”
“還有,她?們?要是知道了,咱們?只能是給她?們?留下銀錢,然後跑路了。”
“這麼想得?開?”
林淼聳了聳肩,朝著他笑了笑。
“嗯,想得?開,反正還沒發生呢。”
謝燼笑了一下。
林淼小碎步跑了過來,朝著他追問:“快說說,你是怎麼報仇的?”
謝燼想了想,想出兩個契合的詞:“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林淼定?定?地看著他,等他的後續。
半晌,見他不?再言語,不?可置信的問:“就這樣,沒了?”
謝燼疑惑:“你還想知道什麼?”
林淼:“那個人什麼情況?”
謝燼:“手脫臼了。”
林淼默默地給他豎起了拇指,又好奇地問:“不?過,你們?到底怎麼交手的?”
謝燼細想了一下,問她?:“知道格鬥嗎?”
林淼點頭:“知道一點。”
“馬伽術呢?”
林淼眼神一亮,立馬點頭:“知道,這是國外一些執法部門人員必修格鬥術,不?講究公平,只講究使用。”
“這招式我能學嗎?”她?問。
謝燼上下看了她?一眼:“可以,畢竟這裡有幾招可以專攻下三?路,可以用來對付男人。”男人弱點,顯而易見就是下三?路。
“但前提是你得?練身體的靈活度,還有身體的力量,都得?練起來。”
林淼立馬踮起腳尖,還算輕盈地轉了個圈,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意:“我只要好好鍛鍊,就能回?到以前的靈活,畢竟我卡點很準的。”
謝燼視線跟隨著她?轉圈時,粗布裙襬翻飛而動。
似一片落葉落入湖中,泛起淡淡漣漪。
“好,等你這腿腳好了,便教你。”
“當然,體質也得?跟上。”
身無幾兩肉,只怕還沒擊倒敵人,自?己就先把手腳給折了。
聊了一會兒天,謝燼閒不?下來,便去檢查昨日陳樹弄好的茅房,然後又去看狼筋的晾乾程度。
林淼見傷勢對謝燼似乎影響不?大?,也就沒勸他歇著。
有的人太閒了,反倒全?身不?自?在,她?瞧著,謝燼就是這種人。
林淼的手脫臼,昨日接好了,今日倒是可以活動,就是不?能有大?幅度的動作。
現在算是得?閒了,也開始琢磨起了涼粉果子了。
幾日過去了,這果子都有些蔫巴了,也不?知還能不?能用。
林淼拿了幾個果子出來,切開盯著裡邊的籽看。
她?撚了撚果籽,還未乾的果籽有黏液。
不?用作他想,也知曉做涼粉肯定?不?是用果殼做,而是用這果籽。
謝燼走到她?身後,看了眼:“不?是說想做飾品,怎又琢磨起這野果了?”
林淼回?他:“生財之路不?嫌少。”
“再說了,我要是研究明白了,我就能把這方子和原材料賣給別人,方子可以賺一點,原材料也能源源不斷掙錢。”
林淼可沒想過自?己擺攤,這去一趟鎮上、縣城可麻煩了。路上都得花許多時間,天這麼熱,到了鎮上或是縣城,估摸著沒擺上一個時辰都得餿掉了。
謝燼問:“那想明白了?”
林淼搖頭,忽然腦子一閃,她?倏地轉頭看向他,說:“餈粑是敲敲打打才黏糯的,要不?也敲敲這些果籽?”
謝燼沒見過這種野果,便應道:“行?,我來。”
家中倒是有石頭的粗糙杵臼,主要是用來搗穀子用的。
雖然村裡有石碾碾米,但也經常脫不?乾淨,又或是一下子要不?了那麼多米,就用杵臼來搗穀殼。
林淼從?床底摸出了杵臼,洗乾淨後,切開了果子,把籽刮進?了杵臼中。
謝燼用暗勁,把這些籽都給搗碎了。
林淼打了一碗水過來,把搗碎的籽都撥到了水中。
她?知道用粉做的龜苓膏就是要靜置才慢慢凝固成形的,這涼粉應該也是大?差不?差。
靜置時,其?他破開成兩半的果子就放在了籃子簸箕裡,一時沒用上。
林淼時不?時去攪拌一下,只見濃稠,不?見成形。
她?琢磨著可能是靜置時間不?夠長,說不?定?晚上,或是明天早上就能成形了。
思?及此?,也就沒再去看。
家中也無甚家務活做,昨日換下的衣服,都已經晾在竹竿上了,不?用作他想,也曉得?是大?妞給洗的。
沒別的活,林淼便繼續去做針線活,得?虧右手沒事,還能靈活地穿針走線。
布料尚餘好些,既然貼身小褲做了,那也可以做兩件內衣。
雖然現在是瘦了點,但胸前還是有點肉的,得?托住,不?然遲早下垂。
屋內太昏暗,只得?在屋簷下做針線活。
謝燼在整理他的狼筋,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後就挪開了視線。
活做到一半,聽到外邊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謝燼便立馬把剛梳順的狼筋再度掛起,回?房。
林淼瞅了謝燼一眼。
沒一會,幾個孩子推開院門回?來了。
她?們?把挖回?來的蚯蚓都餵給了兩隻雞,然後又去摸小兔子。
林淼看向那兩隻瘦雞。
家裡一二三?四五都要補身體,且都不?下蛋了,養了也是白養,乾脆宰了,再去抓五六隻小雞,讓幾個孩子喂。
林淼便喊了大?妞,讓她?去燒水。
她?逮了一隻雞,讓二妞進?廚房看火,大?妞出來幫忙抓著。
林淼拿了把菜刀,準備宰殺雞。
家裡的刀都被謝燼磨得?鋒利,殺雞完全?不?成問題。
只是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殺過雞,有點犯難。
之前的山雞,都是謝燼給宰的,她?就只負責拔毛而已。
所?以等大?妞幫她?抓著雞??x?的時候,她?一時無從?下手。
謝燼從?屋中窗戶望出去,瞧著她?拿著刀,僵持地看著雞。
數息後,謝燼步子一轉,朝著外頭走了出去。
行?至堂屋門口時,他咳了幾聲。
院裡的四個人都朝著他的方向望了過來。
林淼擰眉道:“你不?屋中躺著,怎的出來了?”
謝燼慢步走到她?身旁,從?她?手裡拿過刀:“去拿個碗,放半小半碗水,放少許鹽。”
林淼愣了愣。
謝燼暼了她?一眼:“還愣在這做什麼?”
謝燼一來,大?妞和二妞的臉色都不?自?然了,眼底有絲絲畏懼。
他從?大?妞的手裡拿過雞,漠聲道:“邊去。”
大?妞拉著兩個妹妹站到了一旁。
林淼去端來鹽水,就見謝燼拔了雞脖子的一撮毛,刀子利落地劃開了雞脖子。
她?連忙把鹽水遞了過去。
雞血流完,謝燼把雞扔到了地上,繼而去拿盆裝熱水準備拔雞毛。
林淼左右端詳了幾眼孩子們?,不?禁心虛。
他這病號也太能幹了,也不?怕孩子起疑。
等謝燼把水端出來後,林淼忙提醒:“你還傷著呢,大?夫說你要臥床休息,你可別忙活了,讓我來。”
謝燼視線在她?的左手停留了幾息。
林淼會意,她?說:“我又不?用這隻手拔。”
大?妞也小聲說:“我可以幫阿孃。”
林淼見謝燼還是不?動,便裝模作樣地板起了臉:“你還不?快回?屋躺著。”
謝燼瞧著她?快裝不?住的冷臉,默了默,還是轉身回?了屋。
見人轉身回?去了,林淼故意嘀咕給幾個小孩聽:“男人就是好面子,都傷成那樣了,還逞強。”
說著,看向大?妞二妞:“你們?可別學你們?阿爹那樣愛逞強。”
大?妞和二妞相繼點頭:“知道了。”
給雞燙了一會兒,林淼怕燙,就用棍子把雞給挑到了地上,然後把袖子捋起,蹲下來。
她?一蹲下來,三?個小豆丁也圍成了圈,紛紛伸出手拔雞毛。
但隨即,林淼和大?妞、二妞動作一頓,都驚訝地看向三?妞也伸過來拔毛的小手。
很少看到這小丫頭這麼主動的。
她?們?都沒有出聲,就靜靜地看著她?拔雞毛。
小丫頭用盡全?力,拔了一根雞毛。
林淼看到這小丫頭在短短半個月的變化,眉眼帶了笑。
這可是她?給澆灌出來了,小種子發芽了,待開花也不?遠了。
她?也上手了,笑著說:“等這雞毛幹了,我給你們?做毽子玩。”
正好,到時候她?也可以踢毽子練身體的靈活度。
……
黃昏後,又是飽餐一頓。
林淼看了眼米沒剩多少了,想著明日去王氏那裡先借十?斤回?來,等收了糧食後再還回?去。
洗漱過後,幾個孩子也準備去老宅。
林淼問她?們?:“你們?去那邊怎麼睡的?”
大?妞道:“兩個小堂妹去和她?們?阿爹阿孃睡,我們?和大?堂姐三?堂姐一塊在之前住的屋子睡的。”
之前謝老五和林三?娘在老宅的時候,也是有一間屋子的,後來分家了,那屋子就成了謝家幾個姑娘的屋子了。
一個大?通鋪,擠一擠,睡五六個也沒問題。
林淼知道她?們?是怎麼睡的後,便讓她?們?過去了。
孩子們?一走,院門一關上,謝燼又出來放風了。
謝燼說:“明天一早,我去一趟山上,檢查之前的陷阱。”
看向她?:“你腳沒好,就別去了。”
林淼點了點頭:“那你也小心點。”
“要是別人問起,我就說你愛逞強,我勸不?住。”
聞言,謝燼嘴角有了微微上揚的弧度。
林淼鮮少看到他笑,所?以好奇:“我說的話,哪裡戳到你笑點了?”
謝燼淡淡一笑,說:“你似乎什麼都能圓回?來。”
林淼覺得?他在誇她?,下巴不?自?覺微微一抬,頗為得?意:“那不?是,若不?是學了跳舞,我或許還能做個作家呢。”
“我小學,中學,高中的作文可都是拿過獎的,還上過教材的作文精選呢。”
謝燼:“很厲害,會念書的都很厲害。”
若平時,林淼會問‘你呢’,但她?沒有問,只笑著說:“我知道我自?己厲害。”
說到這,她?順口誇他:“你也很厲害,什麼都會。”
“我不?會念書,不?會跳舞。”
謝燼嘴角的弧度還是上揚的,語調和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兩分調侃。
林淼這時才驚覺她?和謝燼的相處,好像越發地自?然了。
就剛認識的那兩天,告訴她?,她?能和這個冷漠的男人在短短半個月相處得?自?然,可以互相調侃,她?是不?敢信的。
誰能想到這個一眼看上去就氣場強大?的男人,竟然這麼好相處?
林淼謙虛:“也沒有很會念書,我就語文好,物理化數就很不?好。”
“不?過跳舞是我的強項,在這裡應該是很少有機會跳了。”
時代侷限下,跳得?出色,跳得?驚豔的,基本都是呈現在權貴眼前的。
若是運氣不?好,還會成為權貴的玩物。
謝燼弧度淡去,說:“你想跳就跳,不?需要跳給任何人看。”
林淼一笑:“我也可以跳給你看看呀。”
話說完,她?恍然覺得?專門跳給一個人看,好像有點曖昧了,但話已說出口,也就沒有撤回?的道理。
謝燼深瞧了她?一眼,應:“好。”
林淼抿了抿唇,說:“可現在不?能跳,身體太僵硬了,等我恢復幾分狀態後再跳。”
謝燼點頭:“我可以等。”
天色暗了下來,謝燼的藥熬好了,他似平時喝水一般喝湯藥,看得?林淼都懷疑他的藥一點也不?苦。
她?沒忍住,倒了一點殘餘的嚐了嚐,險些沒幹嘔出來。
和她?喝的一樣苦。
接著又輪到煎林淼的湯藥了。
湯藥熬好,謝燼便見她?苦大?仇深地看著烏漆嘛黑的湯藥,深呼吸了一口氣,似英勇就義一般,不?帶停頓地一口悶。
平時那麼愛笑的一個人,自?喝了藥後,一張臉一直都是皺著的。
林淼苦著臉說:“以後生什麼都好,就是不?能再生病了,喝藥太折磨人了。”
謝燼從?廚房提著水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提醒:“話要慎重。”
林淼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萬一生孩子呢。
她?忙“呸呸呸”了幾聲,看著暗色的天說:“我的話不?算數不?算數。”
謝燼把水提到了澡間,與她?說:“去洗吧。”
嶺南夏日太熱了,不?動都能出汗,若一日不?洗,身上就會黏糊,或帶著汗味。
林淼慶幸周圍都是山,隨處可見的柴火。
要是在城裡,那就得?花錢買柴用了。
林淼與他說了聲謝,拿著衣服就去洗了。
洗出來,便輪到謝燼。
她?趁著他去擦澡,便自?己塗藥酒。
她?怕死?他說要給她?塗了。
不?說方不?方便,就說他那手勁大?得?讓她?害怕。
等謝燼回?屋時,聞到了藥酒的味道。本想給她?按揉淤青,但瞧著她?已經塗抹,便沒說。
他把身上的衣衫脫下,與她?說:“幫我。”
林淼應了聲“好”。
又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給他上了藥。
上過藥,熄燈躺上了床。
林淼歇了一日,沒了昨日那麼累,躺在床上一時沒有睡意。
她?沒說話,就盯著黑漆漆的屋頂。
昨日心神俱疲,也沒有想其?他的,現在一閒下來了,想起自?己的遭遇,又加上剛喝了苦藥,還有抹了難聞的藥酒,苦上加苦,各種情緒也跟著湧了上來。
要是上輩子,她?遇上昨日那些事,身邊肯定?圍了一群人關心她?,擔憂她?。
可這些人,這輩子都見不?著了。
林淼想著想著,心裡酸澀發脹,眼眶逐漸溼潤。
不?想讓謝燼知道她?哭了,她?翻了身,背對著他。她?緊緊咬著嘴唇,眼淚一點兒也止不?住,一直往外冒。
“怎了?”
黑暗中,對面床鋪傳來男人低沉的詢問聲。
她?氣息變了,隱隱有啜泣的氣聲。
林淼沒應他。
一開口,肯定?得?哭出聲。
謝燼下了床,無須點燈,也知曉她?的所?在,手落在她?肩上,問:“傷口疼?”
林淼搖了搖頭,也不?在意他能不?能看得?到。
謝燼無奈一嘆:“你知我來歷,我知你來歷,在我面前你無需強撐。”
林淼張開口就哭了出來,帶著哭腔說道:“我想家人了。”
她?坐了起來,淚如雨下。
“我已經控制不?讓自?己去想,也想忍住不?哭的,但腦子自?己就想了,眼睛也是有自?己的衝動。”
謝燼一默。
他在那個世界沒有家人,沒有值得?他眷戀的任何人和事,所?以從?不?用為這些複雜的情緒費心。
可林淼不?同。
她?有愛她?,寵她?的家人。
更別說她?還只是剛從?大???x?學畢業出來的小姑娘,她?有這些情緒,再也正常不?過。
他又嘆息了一聲。
“哭吧。”
這些情緒只能疏不?能堵,哭出來或好些。
林淼更是放聲大?哭。
他手臂上的衣服被她?抓住,用力地攥緊。
黑暗中,他的眼神漸暗,漸熱。
謝燼從?知事起,就是一個沒人要的野種。
最後被販賣到暗無天日的地方,命就更賤了。
無人需要,無人在意。
她?無意識的動作,好像抓住了唯一。
唯一能依靠,唯一能信任,唯一能給她?安慰的支撐。
被人需要的唯一。
他是她?的唯一。
想獨佔這種唯一。
謝燼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有這樣的念頭,很惡劣。
可還是止不?住地浮現這些念頭,越想,他的血液也跟著熱了起來。
林淼一無所?覺。
她?哭了許久,聲音都有些啞了,最崩潰的情緒過去了,情緒也平換了許多,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抽噎解釋:“我就是想家人,都怪昨天那些人,我長這麼大?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們?還綁我,摔我。”
謝燼又想起昨日,回?來時看到的那一幕,眸色漸冷。
他低聲問:“要不?,下回?再給你報一次仇?”
林淼鬆開了手,搖頭:“一報還一報,都已經報過仇了,再來一次就不?叫報仇,叫結怨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也有點抽噎:“結怨不?好,你尚且應付得?來,要是你不?在,我應付不?來,所?以別結怨。”
謝燼以前一個人獨來獨往,大?多時候都是隨心所?欲,但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
“行?,這事先揭過。”
“你哭好了?”
“要不?要再多哭一會兒?”
林淼:“……”
“不?哭了,不?哭了,再哭就收不?住了。”
哭過後,心裡沒那麼堵了。
想了想,又說:“肯定?還因為今晚喝的藥太苦了,讓我心裡也發苦。”
謝燼沉默幾息:“那別喝了,從?吃食上補也一樣。”
林淼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說:“雖然藥苦是苦了點,但苦口良藥嘛,我想長活九十?九,還是喝吧。”
她?呼了一口氣,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剛哭得?太大?聲了,擾到你了。”
謝燼:“無事。”
他起身,回?到了床鋪上。
躺下後,轉頭望向對面的床鋪,眼裡的熱意依舊還沒褪下。
雖什麼都瞧不?見,卻能感知她?的一舉一動。
林淼也躺下了,頭枕著手臂,朝向謝燼。
“其?實有你這個同鄉在也挺好,我想傾訴的時候,起碼能沒有保留,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樣心裡就不?會淤堵,也不?會把自?己憋瘋了。”
謝燼“嗯”了一聲。
“你若想傾訴,我聽著。”
“但……”他轉折道:“你不?能與旁人說起你的來歷。”
林淼又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是哭過後的腔調:“我又不?傻,除了我自?己和你外,這事誰都不?能說,更不?能輕信任何人。”
謝燼嘴角微勾。
“你說得?對,不?能說,不?能輕信。”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倆是獨特的,他不?會對任何人說起他的來處,她?也不?會,只有他們?知道彼此?最大?的秘密。
他們?相處也算融洽。
一直這樣相處下去,好似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林淼哭過後,很快便睡了。
謝燼情緒正處在亢奮。
上頭。
所?以,他完全?沒有睡意。
作者有話說:依舊留評隨機58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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