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太冒昧了。
剛見第一面就讓人家小偶像跟他做那樣親密的接觸，簡直是禽獸不如。
韓凜沒聽到聲音，腦子昏著扯了下嘴角：“沒有，我說的胡話......”
他的臉被輕輕捧住了。
女孩全然沒有第一次親吻的生澀，左右看著沒人，像趕時間一樣湊上前跟他對著嘴巴。
長睫是自然生長的捲翹弧度，閉著眼睛的時候會與眼皮上的淺淺褶皺一同飛舞。唇齒間一股甜膩的香味，勾著他全身的細胞叫囂。
肯定被男人親了很多次吧，是不是平常維護粉絲關係的時候就用這一套，這麼熟練。
韓凜新換的可憐的西服褲子不夠松闊，導致有些地方瞬時繃緊、壓不住地要衝破。
只是親親臉就好了啊，為什麼還要咬他的舌頭。
......好爽，把他親*了。
夏天穿厚重的長衣長褲果然是很麻煩的選擇，韓凜額角累得滴汗，滿腦子都被眩暈包裹。等他舔舔嘴唇反應過來的時候，女孩已經跑走了。
保留證據的微型錄音器好好待在桌面上，不知道她是忘記帶走還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平常沈向也這麼爽嗎？他們有做過嗎？
男人俯趴在桌面上，修整很久才降下臉上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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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姐跳槽到別的公司了。
她嘴上說的是要換份職業換份心情，但恐怕真實原因是被沈向這個癲公老闆嚇跑。
江應蕭的經紀人換了一位，聽沈向說是位不善言語的男士，但公關能力很有一手。
女孩做完練習，準備第二次大搖大擺上男人車的時候，收到這位新經紀人的訊息。
[謝應期：公演前安排籤售，下週六。]
哪有人新增好友的驗證訊息是工作內容啊。
江應蕭手指在螢幕上點點，莫名心虛地給他設定成僅聊天，而後想起自己以前在《聖索尼亞》見過他。
根據彈幕所說，他那個時候是《向死》裡最厲害的。
原來是粉絲玩家，怪不得秋姐那麼厲害的人的位置也可以頂替。
[只是一隻蝦：你是我的粉絲嗎OwO，公司不允許招聘有粉籍的人]
[謝應期：？不是粉絲。]
[謝應期：工作訊息不要用顏文字。]
[只是一隻蝦：哦]
江應蕭的好心提醒換來冰冷回答，只好扁扁離開，決定再也不跟他說話。
但不得不說男人確實有兩把刷子，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錢的周邊可以販賣，對方卻硬是從犄角旮旯裡翻出她錄的陳年老歌製成唱片，定價88。
裡面只有三首歌，實在過於不體面。謝應期不是沒有良心的經紀人，趁著還有一週的時間聯絡公司裡的詞曲快馬加鞭趕製，湊出個吉利的數字八。
江應蕭為了錄歌忙得團團轉，沒了搞小動作的力氣，回家倒頭就睡。直到籤售當天才被安排坐在椅子上，她才短暫地休息了會兒。
沈向工作忙，沒來得及陪同，跟過來的只有經紀人和助理。
面前排隊的人一個接一個上前合影，而後把自己做的手工擺在小偶像面前。
女孩眼前一亮又一亮，坐車過來那會兒的睏意都消散了，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乖乖帶著粉絲的道具看鏡頭。
“寶寶你好可愛啊。”戴著她應援色髮箍的女生把同款飾品戴在她頭上，掏出拍立得擺姿勢。
自拍實在有些難度，女生不確定小偶像的臉能不能摸，用力保持出一小段距離，動作別扭。江應蕭直接在她手心裡蹭了蹭，從旁邊叫人：
“謝應期，你幫我們拍吧。”
聲音細得跟貓爪撓人似的，粉絲心裡跟著顫了下，抬眼去看被叫的男人，對方只是垂眼應聲，神色不變。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發統一工服的緣故，他西服內襯露出的邊緣和領帶的花紋竟和小偶像的衣服配套起來。
感覺怪怪的。
一般經紀人不都是在旁邊監工的嗎？
粉絲是第一次追線下，對這些不太清楚，在男人身上多看兩眼，竟然品出一股虎視眈眈的妹夫味道。
但是沈氏集團總裁才是實錘認證的正宮吧，出鏡的那隻手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助理在旁邊喊著倒計時一分鐘，粉絲沒多遲疑，把相機交到謝應期手裡，而後趁著擺動作的時機輕輕趴在小愛豆耳邊：
“寶寶，你小聲跟我說，你是不是劈腿了。”
相紙畫面定格在江應蕭受驚的神情上。
女孩眼睛睜大，剔透的綠眼睛在閃光燈下折射出亮色，臉靠在粉絲手上，粉唇輕張。
“沒關係的，”粉絲機智地嘿嘿笑，在她宕機的臉蛋上揉了一把，“寶寶你想和誰在一起我都支援。”
時間到了，反應過來的小偶像著急想拉住人家解釋，可人率先跑遠了。
還有其他粉絲沒合影，江應蕭只好敬業地坐在原地收拾好狀態。
隊伍有序排等，下一個人給她帶了束捧花，眼神熱切，“老婆，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名字嗎。”
這種恐怖問題，放在戀遊裡是江應蕭最頭痛的東西，但她在恐遊裡認識的人不多，一眼就看出男人的名字。
“方路霄對不對，”女孩唇角翹起，“我記得你。”
被小偶像記住名字分明是值得雀躍的事情，男人卻好似被電擊，“......老婆，我是路路啊，老婆你怎麼把我的戶開了。”
網友都是以假面目示人的，江應蕭意識到這一點，趕緊找補：“啊，路路，我只是突然腦海中出現這個名字，你不覺得和你很配嗎，哈哈。”
很沒說服力。
但方路霄這個蠢貨信了，眼巴巴看著她，狗尾巴要搖到天上，“老婆你好聰明，猜得好準。”
很沒設計感但造價昂貴的純金花束被助理代為收下，抱到後面。
男人興奮地跟小偶像蹭臉，一邊說著什麼老婆你好香，一邊像被膠水粘了一樣不肯抬身，等時間到了才被保安困難趕走。
長隊慢慢削減，最後一位來人帶著鴨舌帽和口罩，捂得比小偶像還嚴實，兩隻眼睛漆黑而幽謐，一言不發。
長得又高又壯，江應蕭得仰頭才能和他對視一瞬。
“你好呀，要拍照嗎？”女孩禮貌招呼。
男人搖頭，躲閃開她的目光，伸手拿旁邊售賣剩餘的唱片，連挑都沒挑，全部帶走。
付款時跌跌撞撞，抱的一摞差點掉在地上。
好奇怪的人。
江應蕭幫著扶好，然後乖乖坐在原地注視男人躬腰離開的背影，歪了歪腦袋。
“在看什麼，初舞臺的選址發你郵箱了，公司這邊問你意見，有什麼想法儘快往外提。”
謝應期幫忙收拾好道具，回來見她一動不動，站在旁邊提醒。
江應蕭如實說了。
對方表情繃起來，“私生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今天晚上關好門窗。”
什麼私生啊。
第一次做小偶像的江應蕭對這些群體並不敏感，但回家後還是聽話檢查，見沒有問題才癱回沙發上。
到底是恐遊，四周靜悄悄製造恐懼感，女孩裹上小毯子，用邊邊遮住下巴，而後探出圓眼，眯著看手機。
論壇裡她的粉絲量又升了許多，詞條下面帶出幾個新貼子。
[主樓：寶寶今天很萌啊，新歌聽了嗚嗚嗚簡直是神作來的，我一天的疲憊痛苦都散了。]
[1L：【圖片】【圖片】你們有見過老婆對我笑嗎，是不是我們可以結婚的意思...牙齒好齊]
[2L回覆1L：天還沒黑透呢就開始做夢。我寶寶牙齊還用你說嗎，我親過，還是香的呢]
[3L：jyx你的夢粉真多。]
[4L：這是啥意思啊有人懂嗎？這個韓凜自從提過我寶寶的名字就沒再說話了，今天發個快長毛的餅乾做什麼//@娛樂凜哥：好吃。【圖片】]
[5L：不知道，食物中毒或者發春了吧，沒料還往外亂髮東西，恐怕是失業了。不是，你們能不能不要提無關人士]
[6L回覆1L：你這個圖片裡的男人是誰，怎麼跟我老婆穿的情侶裝]
[7L：woc妹夫出現了。上次是不是就是他，我服了啊]
[8L：不是不是，上次是沈向。這是工作服吧？我看助理也是這個配色的【圖片】]
[9L：原來是工裝啊。。吐了，那裝個屁。我今天去籤售，這個男的跟看情敵一樣看我，你們懂嗎，演得跟真的似的，我就想跟老婆貼貼臉，他就跟我殺了他全家一樣]
[10L：誰還沒有寶寶親手拿的幸運唱片~【圖片】]
江應蕭不好意思地退出來，心說那些分明都是詞曲的功勞，躲在小被子裡臉紅得不行。
提示音在靜謐的空間內響了下。
她鑽出來看訊息，是連續一週沒有音訊的韓凜。自從那天他們在咖啡館交換聯絡方式，這是除打招呼以外的第一條訊息。
[韓凜：你怎麼又找新人了，以為我沒去看你籤售嗎？【圖片】]
[只是一隻蝦：這是經紀人呀。]
那邊大概覺得尷尬，沒再回復訊息。
江應蕭還沒從做偶像被好多人誇讚的興奮感裡脫離出來，張著溼紅的嘴巴喘氣，一會兒用手給自己扇風。
啪嗒——
手機不小心掉到沙發底下，女孩小心地探下半個身體撿拾。
然後對上一雙靜謐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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