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主走後, 孟軻忍不住好奇追問起破曉的來歷。得知南岱河的胸針是聖哥所贈，聖哥的貓貓也託付給他，頓時心生嫉妒。
憑什麼聖哥要對這人這麼好？憑什麼到自己這, 就得花錢找人定製？
孟軻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你叫南岱河是吧？我記住你了。”
南岱河感受到孟軻的敵意，不明所以，只好溫和笑道：“相信我們會成為朋友的。”
從小沒什麼正經朋友的孟軻哼了聲：“哈？誰要和你做朋友？雖然我沒上過學, 但我有組織, 有公司，有錢......”
沒說完, 話就被孟百泉抬手一巴掌打斷：“閉嘴, 給人家安排住宿。”
在孟百泉的嚴厲注視下, 孟軻瞪了南岱河一眼，悻悻帶著一行人離開。
周野沒有立刻跟上, 走到孟百泉身前，躊躇開口：“孟先生, 我想打聽個訊息。”
“什麼訊息？”
“十年前，有一位名叫周含光的A級異能者，加入了異能管理局特別行動小隊。在一次追捕蝕影族的行動中, 和隊友一齊犧牲。我想知道, 她是怎麼死的。”
孟百泉上下打量了他幾眼：“A級異能者數量雖不多，但十年前的事情, 查起來並不容易。關於這個人, 你還有別的線索嗎？”
“她......和異能學院現任院長翟修平曾經有一段私情。關於她的小隊, 我只知道, 她的隊友是兩位S級異能者。”
“雙S級異能者的小隊，應該等級很高，竟然全軍覆沒......”孟百泉沉吟片刻, “至少是四將級別以上的蝕影者出手。”
周野點頭：“我想知道，是四將中的哪一個殺了她。或者其他相關訊息也行。您要我付出什麼代價，能力範圍之內，我都可以。”
孟百泉略一思索：“我弟弟孟軻似乎對你朋友成見不小，你幫我多看著點，別讓他幹傻事。還有，我知道聖座的事，但孟軻一直被矇在鼓裡。你瞞著你朋友的時候，順便也幫我瞞著他，能瞞多久瞞多久。”
這個條件對周野而言，幾乎算不上代價，他一時有些不好意思。裡城酒吧在整個異能界聲名赫赫，老闆更是神秘低調，沒想到竟能在此遇上。
周野暗自思忖，也許孟百泉是看在聖哥的面子上，才願意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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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眠離開拍賣場後，撤去幻簪偽裝，找了個離拍賣場不遠的暗巷角落蹲下。
體內兩股力量不停翻湧衝撞，每多用一種異能負擔便重上一分。
他本就未恢復全盛狀態，在這樣疊加負面效果硬撐下去，必定會嚴重影響後續的行動。
主角團在餘霞市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最好今晚找機會歸還主角光環。打定主意後，他開始思考如何行動。
透過傀千相，他已經知道南岱河的住處，隨時可以透過空間裂縫瞬移過去。
但那樣會不會顯得自己過於......
他有想買的東西，需要更多的人氣值，必須設計一下。
正琢磨著，巷口忽然傳來兩道腳步聲。
熟悉的女聲正對著電話輕聲交談：“我們到裡城了......嗯，看到了......好，等你。”
是伏綺的聲音。
臧衍和伏綺並肩路過巷口時，林清眠往裡縮了縮身子，隱藏在垃圾箱另一側的陰影裡。
好在他所選的位置角度絕佳，略微轉個方向便可直接看到拍賣場大門。
伏綺手裡拎著一個特製的方形箱包，外表是加厚防水布材質。
不一會兒，唐白雲從裡面走出，將二人接了進去。
林清眠操控傀千相沖出南岱河的房間，朝著三人的方向奔去。
南岱河被破曉突然暴走的樣子嚇了一跳，跟在它身後轉過幾個彎，迎面正好撞見伏綺三人。
“岱河！”臧衍遠遠打招呼，“給你們帶了東西！”
伏綺抬手提了提手中的箱子：“先把大家都召集過來吧。”
不一會兒，S班的八位同學，加上姜宴北、李自秋和夏長音三人，全都圍聚到箱子旁。
直到伏綺開啟箱子，林清眠才知道里面裝的，是融冬計劃的疫苗。
“家裡非要讓我和綺姐接種完疫苗，才肯放我們出來......我們倆都已經打過了，完全沒問題！
“這款疫苗很快就會全面普及，B級以上異能者都能適配使用。我提前找他們多要了一批，想著大家在外行動，多一份保障總是好的嘛。”
臧衍神色興奮地挽起袖子，上臂正中留著一處接種痕跡。自己的家族能夠為人類抵禦危機做出突破性貢獻，他很自豪。
姜宴北收起手機，對大家點點頭：“已經核實過了，正好夏醫生也在，大家可以趁現在接種。”
夏長音看著那疫苗，妹妹險些淪為試驗品的經歷在他腦海中浮現，嘆了口氣：“這就是融冬計劃的成果嗎......”
林清眠透過傀千相的視野，也看到了疫苗的模樣。
聽著臧衍的話，他內心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悶。不惜依靠販賣人口研製出的疫苗，到頭來最先庇護的，竟是實力最強的那批高階異能者。
他心裡清楚，這只是因為高階異能者自身體魄與抗性更強罷了。
臧衍拿出裝在針管中的透明藥劑，給在場每個人都發了一支。
林清眠不確定這藥劑打下去，會不會對主角光環的歸還造成未知干擾。眼見南岱河接過針劑，他立刻操控傀千相跳上桌。
“喵——”
黑貓伸出爪子，作勢要去撥弄箱子裡剩餘的疫苗。
“破曉！”
南岱河將疫苗往艾爾雯手中一塞，就要抱它下來。
破曉身形靈巧躲閃，避開他的動作，頭也不迴向外面衝去。
“你們先接種，我去把它帶回來！”南岱河奪門而出，快步追了上去。
周野看著南岱河離去的背影，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疫苗接種會有什麼不良反應嗎？”
“我什麼反應都沒有。”伏綺如實回道。
周野握著手中針劑遲疑片刻，最終將其放回箱內。
“我跟去看看，萬一他迷路了呢？”
“我也一起。”艾爾雯見狀，把手裡兩支疫苗一併放到周野那支旁邊，跟上週野的步伐。
唐白雲並未在意，他們三個經常一起行動。但令她意外的是，仲孫瀟也默默跟在了二人身後。
她有儲物戒指，邊走邊將疫苗收進空間，一言不發，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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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岱河追著破x曉，一直追到馬路上。
破曉的靈活程度遠超他的想象，哪怕他數次施展瞬移，都被對方躲過。
簡直......簡直不像一隻正常的貓啊！
不愧是聖哥養出來的，平時一定也經常特訓吧！能在入侵中存活下來，必然離不開這靈巧的走位......
南岱河一邊驚歎，一邊暗自認可。
他不願使出全力，怕失手傷到對方，只好跟在後面，打算等它體力耗竭、速度放緩，再將它帶回去。
跟一隻貓比體力？南岱河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兜兜轉轉間，破曉越跑越偏，一個轉彎，消失在南岱河視線裡。
南岱河立刻瞬移到路口，轉身的剎那，整個人愣在原地。
身穿暗紅色太極服的銀髮少年，單膝微屈，蹲在地上，指尖扣著破曉後頸，輕輕將它提離地面。
路口昏黃的光線切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刻進牆面。
“喵！喵嗚！”破曉被揪著脖子，叫個不停。
南岱河揉了揉眼睛。
“清、清眠？”
他開口，聲音發虛，沒底。右腳往後撤了一步，眼睛卻死死盯著少年提著黑貓的左手。
南岱河昏迷醒來時，原本揣在懷裡的斷手不翼而飛。艾爾雯只告訴他，是周野拿走處理掉了。
他去問周野，把斷手放哪了，只得到一句冷硬的回應：“你說垃圾該放哪？”
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底，每次想到，都空落落的。
而現在，那隻他曾親眼看著被斬斷、小心翼翼揣在懷裡、最終被周野當作“垃圾”處理掉的手，此刻竟完好無損、宛如初生。
林清眠側過身，抬眼斜睨，神色疏離。
“是你嗎？清眠？”南岱河又問了一遍。
“......才多久沒見，就不認識我了嗎？”林清眠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放緩了語調，“你所謂的同伴情誼，真是脆弱不堪。”
“你、你的手......”
南岱河的視線無法從那完好的左手上移開，震驚、混亂和欣喜同時撕扯著他。白皙的手背在黝黑的毛髮的襯托下，連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都一清二楚。
“我又不是人類，斷肢可以再生。”林清眠再次強調自己的身份。
他左手一鬆，破曉落在地上，唰地一下躥到南岱河腳邊，親暱貼著他的腳踝打轉，像是在找人替自己撐腰。
“這貓......倒是和你手機殼上的那隻很像。”林清眠轉過身，雙手抱胸，說出口的話帶著刺，“人類就是這樣，總愛沉溺過往的回憶。可有些事，永遠都回不去了。”
南岱河眉頭皺成一團：“這裡沒有旁人，只有你和我。就不能跟我說一句實話嗎？其實清眠根本不會傷害我的，對吧？”
“實話？實話就是——”林清眠微微揚起下巴，滿臉不屑，“我不是人類，你看走眼了。我接近你，不過是一場遊戲。蝕影族生性自私又嗜血。你這樣弱小，連當玩具的資格都勉強，還是滾遠點吧。”
他話裡話外，都在試圖給對方灌輸“遠離蝕影族、不要相信自己”的思想。
南岱河直勾勾盯著他，語氣篤定：“你連捏在手裡的貓都能放開，又說謊。”
林清眠沉下臉。這人聽不進話嗎？！
反正都要往他胸口刺上一刀，正好趁此刻給他一個教訓，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他換了個話題：“你既然只相信自己的判斷，為何剛剛反倒後退一步？”
“黑暗裡突然見到光，誰不會眨眼後退？”南岱河非但沒被刺退，反而主動往前踏出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倒是清眠你，何必這般在意我的一舉一動？”
233在林清眠腦海中發出爆鳴：“啊啊啊啊——他說眠眠你是光！！好會比喻，多說點！不愧是主角！”
林清眠被233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再加上南岱河靠近的動作，差點沒站穩，右腿後撤一步。
這動作落在南岱河眼中，像是他被自己戳中心事、刻意逃避。
南岱河的眼睛越來越亮，一步步向前逼近。
巷子陷入死寂。
林清眠不知他心底的曲解，只覺得對方眼眸清亮澄澈，和遠處樓宇長明的燈火交相輝映，像兩顆自帶暖光的稀有寶石。
南岱河走近時帶起一縷微風，夾雜著屬於人類的鮮活，那是他不可嗅聞的味道。
而他身後，垃圾箱散發的淡淡酸腐氣，正擁擠推搡著他。
他被夾在中間，進退維谷。
這讓他愈發堅定，一定要徹底讓南岱河死心。
“你真相信我嗎？”
“你願意讓我相信你嗎？”
兩道聲音，在寂靜的暗巷裡，不約而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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